第44章 朝廷死人？與我何干！
“晉王遇襲？”
“蕭芼死了？”
“皇上下令嚴查兇手？”
王府內，雲逸皺眉看向何健，後者正滿臉審視與懷疑地看著他。
“王爺，蕭芼不會是……”
他沒說完，雲逸卻知道他的意思。
“不是我。”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至少我沒有任何表示讓她殺蕭芼。”
“可是，皇上下令嚴查兇手……”
何健猶豫著還是嘆道，“可惜！”
“的確可惜。”
雲逸點頭，絲毫沒有至親兄弟遇險的擔憂。
他那位好弟弟雲通若是就此死去倒也省去諸多麻煩，可惜只是又死了個舅。
原本蕭三思的死已經懷疑到他頭上，現在蕭芼又死……這簡直就是黃泥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畢竟在外人看來，只要晉王受挫，得利的肯定是他。
“王爺，真不是您的話，那會是誰？楊明珠？
她想幹什麼？繼續推波助瀾，讓您徹底失去聖心？
又或是旁人的算計，想要坐收漁利？”
雲逸思索片刻，“不管他，對咱們的計劃影響不大。”
反正他都不打算在京都待著了，操這心幹什麼？
除非是建豐帝當場嗝屁了，他說不得立刻去爭一爭那個位子。
可眼下……還是掙夠跑路的錢要緊。
“可是……”
“沒什麼可是，今天是長樂彩票第一期開獎的日子，這才是咱們的頭等大事！”
“……是。”
何健心底驚疑不定，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二皇子嗎？
換作之前，不要說接連死了兩任戶部尚書，只怕朝中任一個大臣辭官他都要反覆思量，此事對他、對朝局有何影響。
如今……
接連死掉的兩任戶部尚書在他面前跟死一條狗一樣，壓根沒引起他一點情緒波動。
一切變化都源於幾天前，王爺入宮之後。
那天，王爺到底在宮中經歷了什麼？
不等他想明白，雲逸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衝他撇了撇頭，“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哦哦！”
……
長樂彩票一號店。
現場圍了不下數萬人，幾乎所有人手裡都死死攥著一張彩票。
雲逸的馬車都被堵在街頭。
要不是何健喊了一嗓子“不讓王爺進去今日開不了獎”，聚攏的人群只怕是不會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店門口早已派了王府的護衛把守，店門口的二樓平臺上已經放了一個跟前世相仿的“機關”。
機關旁邊放著一個兩個籃子，籃子裡分別放著選彩號碼跟天干字號製作的小球。
待雲逸到後直接登頂二樓，在眾人的注視下高聲開口：
“諸位，今日是我長樂彩票第一期開獎的日子，感謝大家能抽出時間來此見證長樂彩票第一期的幸運者！”
“本王知道諸位心繫獎金花落誰家，所以就不賣關子了，直接進入開獎環節！”
“諸位請看，這是選彩所用木製機關，待會本王將這些綵球依次放進去之後便會隨機吐出綵球……每吐出一個綵球，便是中獎號碼……”
樓下的百姓早已等得不耐，紛紛叫嚷：“王爺，直接開獎吧，不用說了！”
“俺們等開了獎之後還得去幹活呢！”
“就是，直接開！”
“……”
呼喊聲此起彼伏，場面熱烈。
雲逸抬手壓了壓，笑道：“本王知道諸位著急，但諸位先別急……”
“啊？”
“您不能仗著自己是王爺這麼吊大夥胃口！”
“大夥等得脖子都伸算了！”
“……”
雲逸連連點頭，滿臉笑意，“好好，本王也不囉嗦，接下來直接開獎！”
人群瞬間湧起歡呼之聲，“好！”
“太好了！”
“王爺千歲！”
雲逸再次提高了嗓音：“不過在開獎之前還需現場驗明綵球沒有問題，如此也能顯示長樂彩票的公開、透明，也讓大家買個放心……”
人群愣了一瞬，驗球？
綵球還能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人群中很快有人呼喊：“您是王爺，咱們相信您！”
“才兩文錢的東西，有什麼好不信任的？”
“兩文錢還能買王爺的擔保，真的是……太看得起咱們了！”
“難怪傳言都說二皇子宅心仁厚……”
“……”
二樓上，聽著這些議論的何健嘴角抽搐。
看得起他們、宅心仁厚……在此之前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最近幾天經歷的種種讓他明白了自家王爺絕非看上去那般簡單。
宅心仁厚？
或許這就是王爺“忍辱負重”多年就為了積攢如此名聲，今日一朝兌現這名聲用處的時候了！
他下意識抬頭，迎向雲逸的目光。
“何掌櫃，就從樓下的諸位中選兩個人上來驗球吧。”
‘何掌櫃……’
何健對於這個突然多出來的新“身份”只覺好笑。
自從王爺弄出“彩票”這東西來，新想法、新點子是層出不窮，連稱呼也往往出人意表。
但他知道雲逸的意思，點了點頭，走到前面衝眾人拱手，高聲道：“諸位，應王爺之命，我就從大傢伙中選出兩位上來勘驗綵球是否有問題……”
“有沒有主動上來的？”
“選誰呢……那位扛著扁擔的，對，就是你，上來吧！”
“還有……那邊靠牆跟旁人說話的……不用看了，就是你，穿短褐的，你也上來……怕什麼，又不是要你錢！”
很快，被“隨機”請上來的兩人拿著木棍、錘子、筷子、桿秤等東西按照何健的指揮挨個驗了一遍，確定綵球的重量、大小以及質地上都沒問題。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讓所有人都確認一件事：長了彩票沒毛病！
當何健請上來的兩人分別說出“綵球沒問題”“我驗過了，沒問題”後，樓下的百姓早已忍不住了，紛紛催促：
“王爺，快點的吧，咱們都相信彩票沒問題！”
“就是，兩文錢的東西，能有什麼問題？”
“這下咱們都相信了，咱們都等不及了！”
“……”
人群的催促似讓“何掌櫃”也招架不住了。
他滿臉懇切地高聲道：“王爺，既然大夥都等不及了，咱們現在就開獎吧，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
“嗯！”
雲通點頭，把手一招，“來人，把綵球放進去！”
下人應了聲，當著眾人的面把球倒進機關內。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機關。
雲通含笑上前，手伸向按鈕，忽地又頓住，“諸位，你們希望這第一個球出來的是幾？”
人群先是愣住，隨後紛紛叫嚷起來：“六！”
“八！”
“二！”
“四！”
“五！”
“八，我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