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忽悠
京城的盛夏，知了叫個不停，擾人安眠。
就在這個時候，章俊終於經過千難萬險，在自己辛苦準備下完成了畢業答辯，順利地拿到了自己華清大學畢業證書。
“畢業了！”
隨著一聲歡呼，學士帽被拋向天空，也象徵著這群學生們準備走上各自的人生道路。
有的準備繼續考研深造，攻讀碩士、博士學位，有的打算出國留學深造。有的則找好了工作，從此進入社會當一個社會人。
而對於章俊來說，這是他離開學校開始走上電影道路的一個插曲。
“來，茄子！”
合照之後，畢業生們三三兩兩的合影留念，畢竟以後天南海北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了。
有幾個感性的女同學甚至流淚了，而幾對大學情侶也在這個場合完成了和平分手。
馬強和章俊一起完成了合影。
之後馬強對章俊說道：“俊哥，等你第一部電影上映，我一定去電影院支援你。”
章俊也說道：“客氣了，我也祝你考研成功。”
畢業典禮結束後，章俊就搬出了學校。他在朝陽公園附近的秀水園小區找了一個一居室的房子。
一個月租金1600元，他付了半年的。幸虧有學校發的獎金，否則他還得管未曾謀面的便宜父母要錢。
雖然他臉皮厚，但真要這樣去要也怪不好意思的。
聽說朝陽大媽們很厲害，章俊這也算活在朝陽大媽們的監視之下了。
搬出學校的章俊並未著急的去尋求機會，反而在京城好好的遊玩一番，在各處景點打卡，還攀登了長城，好好體驗一番世紀初首都風貌。
等逛得差不多了，章俊就在自己的出租屋內當一個宅男，潛心打磨自己第一部長片電影劇本。
就在這個時候，華清大學也終於放暑假了，葉小藝也回到了家中。
對於女兒在學校的經歷，葉秉誠還是有所瞭解的。得知女兒在學校擔任電影協會會長，還做出了成績拿了獎，葉秉誠非常得意。
在幾次生意場上和其他老闆吹牛，就把這個事當做吹牛的資本給說了出去，臉上倍有面子。
見到女兒回來，葉秉誠上去就要給女兒一個大大的熊抱，然後被葉小藝嫌棄的推開。
葉秉誠哈哈大笑，並不在意。
他中年喪妻，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因為愛亡妻疼女兒，他就沒有再娶，連秘書助理都換成男的。
搞得幾個老友都以為他有病，都打算為他尋求名醫，或者搞點偏方。
閒話少敘，葉小藝回來後，葉秉誠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若是讓外人看見叱吒商海的葉秉誠家庭煮夫的模樣，恐怕會大跌眼鏡。
“藝兒，嚐嚐這塊排骨，相當不錯！”
“謝謝爸爸，你也吃啊！”
“吃！吃！一起吃。”
話雖如此，葉秉誠吃得卻不多，只是看著女兒吃。
酒足飯飽之後，葉小藝長長的舒了口氣，毫無形象的癱在沙發上，其華清大學經管繫系花形象蕩然無存。
葉秉誠刷完碗之後，和女兒一起看著抗日神劇，享受著父女倆的家庭時刻。
葉小藝呆呆的，突然想起之前章俊和她說的那件事。
“爸，我問你個事！”
葉秉誠拿著牙籤剔牙呢，聞言道：“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
葉小藝就把章俊說的合作提議給葉秉誠說了一遍，然後問道：“我有點拿不定主意，你覺得我該不該答應他？”
“這個章俊就是你們獲獎短片的編劇兼導演？”
“是啊！”
“長得帥不帥？”
“還蠻帥的！”
“家庭環境怎麼樣？”
“聽說父母都是中學老師。”
“哦！那家教應該不錯。”
“哎呀！”
葉小藝不滿的嘟嘟嘴：“我不是讓你關心人家家庭環境的，我是讓你幫我參謀一下，這個事情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葉秉誠腦海中百轉千回一番，這才說道：“按照你的說法，章俊應該是那種有才華，但也有些老練世故之人。
這種人，如果往好的方向走，能夠成就一番事業。但如果走上邪路，我怕他把你帶壞了。
看得出來，你很欣賞他。”
葉小藝點頭承認：“章俊學長他確實很特別，我感覺他是那種自信滿滿，但又深藏不露的人。
而且比起其他同齡的男生，章俊學長卻是成熟得過分。”
葉秉誠突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試試他的成色？”
“怎麼試？”葉小藝問道。
葉秉誠解釋道：“你回頭和他說，說你願意和他合作，拿出五百萬來拍片，看他什麼反應？”
“爸爸的意思是？”葉小藝是單純，但不是傻子。
葉秉誠神秘一笑：“看他是真的想要從你這拿錢，還是有更大目的……”
這個目的不用說，就是拿下葉小藝。而葉秉誠就這一個女兒，拿下葉小藝就等於拿下葉秉誠的財富。
葉小藝卻搖搖頭道：“爸，我覺得他目的不是我，而是錢，或者說拍電影的錢。
我感覺他是一個重視事業超過女人和金錢的人，我在短片拍攝就觀察過他，我覺得那時候的他是非常快樂的。
他很享受電影創作的這個過程，其他一切東西都可以靠後。
而且，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有點像看隔壁鄰居家小孩的感覺。
反倒是那天參加大學生電影節，他看到那些女明星們，我才能感受到他眼中有慾望。”
“嘿！”
葉秉誠奇了：“這倒是一個怪人哈，有趣，有趣！我得見見他！
這樣，你聯絡他來咱家做客，我來和他聊。若是他能把我說動了，投資他未嘗不可。”
“那我呢？”葉小藝指了指自己。
“你就乖乖的上學去吧，章俊這種人你把握不住，讓你爸我來！”葉秉誠商海沉浮多年，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葉小藝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章俊都以為要忽悠成功了，但沒想到她只是請自己到家裡來做客。
葉小藝家就在津門，倒是離京城不遠，章俊下午就到了。
葉小藝在門口迎接他，把他請進了客廳，然後章俊就見到了葉小藝的父親葉秉誠。
“爸爸，這位就是章俊。”葉小藝介紹道。
章俊態度恰當，不卑不亢：“葉先生，你好。”
葉秉誠上下打量著章俊一眼，確實如同女兒所說，長得非常帥，身高也不錯，應該很健壯。
而面對他這個商界巨鱷，章俊也沒有像他見過的年輕晚輩那樣不堪的表現，反而很自在淡定，甚至上門的禮物都沒提。
“通常別人上門哪怕沒有名貴禮物，但至少會提著點東西，你怎麼就空著手上門了？”
“爸……”葉小藝一著急，就要替章俊解釋。
章俊卻搶先回答道：“因為那些登門的人，通常是有求於人，所以他們為了留下一個好印象，自然拼命巴結。”
“哦？”
這回答是葉秉誠沒料到的，所以他更感興趣了：“那你呢？”
“我不一樣，我是來談合作的。作為合作者，但又第一次見面，我們應該平等的對話。”章俊說得理所當然。
如果是對其他人，哪怕是煤老闆，章俊也不會這般說話。但來之前章俊特意查了葉秉誠的資料，包括他接受採訪的報紙和雜誌。
前世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估計是他穿越導致的蝴蝶效應。
葉秉誠起家方式和隔壁王億萬差不多，軍人出身，重情重義的漢子，喪妻後不再另娶，可見其對亡妻深厚的感情。
又深愛女兒，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然而其在商海叱吒風雲，見慣了爾虞我詐，什麼邪招都見過。
對這種人，不能用常規的方法來面對，得非常規方法。
果然，葉秉誠來了興趣：“你倒是特別，坐吧，我聽你談談，你要怎麼和我合作。”
葉小藝也很好奇，給兩人泡了一壺茶之後，就託著下巴在一旁聽著。
章俊也不客氣，美美的享用一番這名貴的茶葉泡出來的茶，這味道就是不一般。
然後他才開口道：“我要和你談的這筆生意，叫未來。”
“什麼樣的未來？”
“電影市場的未來。”
沒等葉秉誠追問，章俊說道：“電影作為一種大眾藝術形式，其基礎價值在於提供娛樂與休閒。
一部兩小時左右的影片，能為觀眾帶來愉悅的感官體驗與情緒放鬆。
而頂尖的電影作品，則超越單純的娛樂功能，成為人們的精神食糧。
它們透過深刻的思想內涵、精湛的藝術表達與強烈的情感共鳴，能觸及心靈、啟迪思考，為觀眾帶來深層次的滿足與滋養，其影響往往更為持久深遠。”
葉秉誠喝著茶：“這和你要跟我談的生意有什麼關係？”
“以上只是我說明電影這門藝術在現階段的重要性，在這個沒什麼娛樂活動的年代，電影是人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
章俊繼續說道：“我再來說說市場規模，2002年電影市場總票房為8.6億，2003則為10億。
而今年光是上半年就超過7億，全年超過14億沒有問題。”
“所以呢？”
葉秉誠還是有點沒跟上章俊的思路：“就算今年超過14億票房，規模還不如我的地產收益。
我沒看出來，這裡面有什麼大生意可以做。”
“聰明如葉先生一定發現，自從加入WTO之後，中國電影市場規模就不斷的擴大。”
章俊盯著葉秉誠的眼睛：“葉先生，你敢不敢相信一種情況，電影市場的規模在短短五六年內就會突破百億級別。”
“百億？”
“不止百億，甚至會二百億、四百億、六百億！”
章俊表情誇張：“而且，這只是票房規模，附帶的產業價值才是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