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兇碑撼城關,藥價先用命來算
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兇碑在夜色中拖出一道耀眼的火線。
陸沉赤裸著強壯的上身,踏著大黑鐵靴,一步一個深坑,粗暴地碾碎了沿途所有阻礙。青石板在玄鐵大鏈的拖拽下徹底崩潰,尖銳的摩擦聲刺痛了仙城城牆上所有守衛的耳膜。
幾名散修守衛彎弓搭箭,本想放幾支冷箭示威。
可當他們看到那條朝著城牆狂奔而來、不斷崩塌的大地裂痕時,雙腿當場打軟。手指發僵,捏著的弓弦全鬆了,連箭矢掉在腳面上都沒察覺。
城頭。
一名穿著仙盟法袍的執法小統領探出半個身子,盯著那個拖著巨碑的狂徒。他猛地一把扯出懷裡天機樓剛發下來的誅魔榜畫像。
兩相對比,小統領臉皮狂跳。
“是陸沉!那個下土魔孽!”
小統領聲音都喊岔劈了。
“快!拉起外城吊橋!”
“三重靈紋閘門全部封死,連一隻蒼蠅都別放進來!”
“發求援符!拖住他!只要附近的散修鬣狗趕來,極品靈脈的花紅咱們分一半!”
齒輪瘋狂轉動,巨大的絞盤帶著沉悶的金屬聲,將厚重的吊橋快速拽離地面。三重刺目的陣法靈光閘門,一層接一層轟然落下,徹底鎖死了入城的通道。
陸沉大腳踩停在護城河外。
城門外的泥濘路邊,橫七豎八地停著幾十輛被強行截停的破舊輜重車。車斗裡堆滿了成捆的粗鹽、狗尾寒草、苦葉藤。全是大荒遺民急需用來降溫續命的賤價藥草。
幾十個穿著破爛麻衣的下土腳伕,被粗大的鐵鏈鎖在車轅旁邊。他們此刻成了擋在陸沉和仙城大門之間的活體肉盾。
城頭上,一個剛才從外圍關卡逃回來的散修隊長探出頭。
他藉著陣法光幕的庇護,五官擠在一起,獰笑著衝城下大喊。
“下土狂徒!你不是很能護短嗎!”
“來啊!強闖試試啊!”
“只要你敢往前踏進陣法範圍半步,城門的絞殺陣法瞬間就會啟動!”
散修隊長笑得肩膀直抽抽,指著下面那些瑟瑟發抖的下土腳伕。
“你這十一萬斤的破石碑還沒砸在城牆上,這些下土泥腿子就會先被切成肉泥!有種你就踩著同族的屍體過去!”
陸沉頓住腳步。
粗野的臉龐沒有半點波瀾,只有眉骨下壓,透著股無法掩蓋的暴虐。他抬起右腿,大黑鐵靴的靴尖漫不經心地挑起一塊核桃大小的碎青石。
腿部肌肉猛然繃緊,腳腕一抖。
極道死力瞬間爆發。
“砰!”
那塊碎石化作一道看不見的黑影,撕裂空氣。散修隊長還在狂笑,他身旁一名牽著鐵鏈的散修手腕猛地炸開一團血花。
連皮帶肉加上骨頭,連同那張控制鐵鏈的控鏈符,全被碎石當場洞穿彈碎!
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那人就抱著斷手跪在了地上。鐵鏈“嘩啦”一聲落地,鬆開了對第一輛輜重車的禁錮。
車轅旁,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商販癱軟在泥水裡。
手上的鐵鏈沒了,他卻連站起來逃跑的力氣都被抽乾。老商販哆嗦著嘴唇,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
“陸……陸爺!別動車!”
“車底盤……被人下了陰招!”
“他們往咱們身上埋了‘鎖命釘’!那是帶倒刺的陰毒玩意兒!”
“只要輜重車一挪,釘子就會藉著重力倒卷,所有腳伕的心肺都會被當場扎穿!”
陸沉大步跨過泥潭,直接走到老商販跟前。
他半蹲下身,大黑鐵靴踩在車轅邊上。粗大的手指扒開老商販破爛的麻衣。藉著微弱的陣光,果然看到一根泛著綠光的幽冷鐵釘,已經扎進了老漢的肋骨下方。
這種仙家折磨人的下三濫手段,講究的就是一個投鼠忌器。
陸沉沒說話,粗壯的右手探出。
食指和中指精準地捏住那根鎖命釘露在外面的尾端。胸腔內的極道小血爐猛然跳動。
一股純正霸道的純陽血火,順著手指筋脈狂湧而出。但這股狂暴的火氣沒有向外肆虐,而是被陸沉極其蠻橫地壓縮,化作一條比髮絲還要細微百倍的暗紅火線!
火線直接順著鎖命釘的尾部倒灌而入。
恐怖的極道高溫在鐵釘內部瞬間爆發。只聽“嗤”的一聲輕響,那根陰毒的法器鐵釘,就在老商販的皮肉裡,當場被焚燒成了一撮細灰!
周圍的血肉,連半寸都沒有被高溫傷到。緊接著,陸沉拇指一扣,暗金色的極道氣血直接封死穴位,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這手堪稱恐怖的極致微操,直接瓦解了所謂的仙家陰毒。
城頭上的執法小統領看愣了。
他原以為這下土狂徒只會像野豬一樣用蠻力衝撞。誰能想到對方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精準到了能給凡人拔釘子的地步!
“別管那幾個人質了!”
小統領咬著牙,猛地一拍城牆磚。
“放火符箭!燒了那些賤草藥!”
三十六名守城修士齊刷刷點燃符籙。三十六道散發著高溫的火符箭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射向護城河邊的幾十輛輜重車。
目標很明確,燒燬所有下土遺民續命的希望。
陸沉連腰都沒直起來。
他單手反握住玄鐵大鏈。肩背肌肉暴起,鎮天荒骨原始兇碑被他猛地甩出,直接砸在輜重車前方的空地上。
“轟!”
碑底十丈範圍的重淵力場瞬間爆發。
十倍死重不再是對著半空,而是被陸沉強行控制著貼地橫掃而出。那三十六道來勢洶洶的火符箭,剛飛進力場範圍,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死壓生生拍進了泥地裡。
符紙崩碎,火苗當場被碾滅。
城頭上的修士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們第一次驚覺,純粹的重力壓迫,居然還能當成撲滅法術的“滅火罩”來用!
老商販癱在泥水裡,看著完好無損的滿車寒草,眼眶瞬間通紅。
他主動指向那座高聳的城牆內。
“陸爺!他們城裡有大藥庫!分三層!”
“那些真正管飽、能給咱們下土人降溫續命的賤價底草,根本不在上頭的靈藥庫!”
老商販咬著牙,把知道的底細全盤托出。
“全被他們堆在城東最髒的牲口棚後倉裡!”
“在仙盟眼裡,咱們這些人的命,就配和那些靈獸吃一樣的料草!”
陸沉站直身體。
聽到這話,他渾身的暗金荒紋隱隱閃爍起來。
城頭上的小統領見火符箭無效,冷汗已經打溼了後背。他再也顧不上別的,直接咬破手指,一掌拍在城牆的陣法中樞上。
“啟動遺骨樞紐!”
城門底部的護城牆根處,大片石磚剝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森白頭骨。這些頭骨被強行拼湊在一起,充當著陣法的氣眼。
小統領趴在城垛上,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他大聲嘲諷,笑得五官扭曲。
“看見了嗎!”
“用你們這些下土泥腿子的賤骨頭,代替高階靈石來做陣法陣基!”
“這就叫宗門給你們的福報!這就叫廢物利用!”
陸沉沒有任何動作。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些被充當仙家氣眼的同族遺骨。沒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沒有破口大罵。
他只是沉默。
極度壓抑的沉默。
整整一息時間。陸沉緩緩彎下腰,雙手握住碑底邊緣。粗大的玄鐵鏈在手臂上繞緊,十一萬斤的鎮天原始兇碑被他一點點扛上肩頭。
這種沒有聲音的動作,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極致殺意。
剛才還在狂笑的散修隊長和小統領,笑聲戛然而止。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壓得所有散修胸口發悶,連喘氣都覺得肺管子疼。
陸沉扛著碑,繞到了城牆根角落。
朝著遺骨樞紐中骨縫連線最薄弱的一處節點,右肩猛地一沉。
“轟!”
十一萬斤巨力順著那處節點,摧枯拉朽般狠狠鎮壓而下!巨碑蠻不講理地切斷了仙家陣紋與那些遺民白骨之間的能量連線。
咔嚓——
城門上那重重疊疊的陣法靈光,瞬間崩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巨大的拉扯力失去平衡。半空中的外城吊橋發出牙酸的轟鳴,精鋼鎖鏈當場崩斷。吊橋轟然砸下,重重砸在護城河兩岸。
城牆上,幾十名操控陣法的散修和守衛遭受反噬,慘叫著被掀飛出去,反震成了滾地葫蘆。
而城外的幾十輛遺民輜重,連一根寒草都沒被波及。
陸沉單手拖著玄鐵大鏈。
大黑鐵靴踏上殘破的木製吊橋。每走一步,吊橋的木板就炸開一片木屑。他抬起頭,那張滿是兇悍氣息的臉龐對著城頭,語氣出奇的平淡。
“藥草留下。”
“剛才踩過骨頭的腳,也留下。”
小統領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城牆過道上。他顫抖著手,驚恐地從腰間摸出一枚傳訊玉符,一把捏碎。
下一息,仙城東邊深處。
一道毒綠色的龐大陣法光柱沖天而起。那是牲口棚後倉,藥庫大陣的終極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