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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關門,吃掉三十騎

“你們來晚了。”

“這門已經換主人了。”

許青山話音落下,齊彪已經反應過來。

“退!”

長柄鐵錘向身後一揮,齊彪雙腿夾緊馬腹,調轉馬頭便往側門衝。

跟在他身後的馬匪也紛紛拉扯韁繩。

三十餘匹戰馬擠在狹窄街道上,前後撞成一團,馬嘶聲瞬間蓋過河水。

門樓上的侯三抬手一揮。

“放!”

鎮北騎同時拉動繩索。

墊在車輪下方的木楔被全部抽走,前面兩輛糧車順著街道斜坡向下滑動,沉重車身撞上第三輛車,八輛糧車接連擠向門洞。

車軸與石牆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原本還能容兩騎透過的空隙,很快只剩下不足兩尺。

一名馬匪搶先衝到門前,伏在馬背上想從縫隙穿過。

戰馬肩膀撞上車輪,半個身子直接卡在門洞裡。

後面的騎兵收勢不住,連人帶馬撞了上去。

側門前頓時亂成一片。

齊彪看著堵死的退路,怒吼道:“把車推開!”

十幾名馬匪翻身下馬,撲向糧車。

草簾下面突然伸出一排弩機。

咔嚓聲接連響起。

弩箭貼著糧袋邊緣射出,專門瞄準馬腿與馬腹。

最靠近糧車的幾匹戰馬先後中箭,受驚後瘋狂踢踏,將身邊馬匪掀翻在地。

一匹黑馬前蹄跪下,騎手從馬背越過,一頭撞在車廂上。

後方馬匹受驚轉向,街道更亂。

齊彪揮動鐵錘,砸飛迎面射來的弩箭。

“下馬!”

“拿糧車擋箭!”

剩餘馬匪迅速滾下馬背,拖著傷馬和糧袋尋找遮擋。

許青山已經帶著鎮北騎從街道前方壓了過來。

“梁順。”

“帶斷河堡的人封住兩邊巷口。”

梁順握緊長矛。

“都跟我來!”

二十餘名斷河堡老卒從房屋和院牆後方湧出。

他們身上的甲衣破舊,手中兵器也比鎮北騎差了不少。

可這些人已經在馬榮手下忍了兩個月。

水牢裡的堡長、被剋扣的軍糧、準備送給黑風寨的妻女,全都擺在眼前。

梁順走到隊伍最前方。

“斷河堡的弟兄!”

“馬榮想把咱們的家眷賣給這群馬匪!”

“今日誰還留手,明日遭殃的就是自家人!”

兩排長矛從街道兩側同時壓上。

馬匪退向糧車,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齊彪看見斷河堡士卒逼近,抬手指向許青山。

“殺了他!”

“許青山一死,這些窮鬼自然會散!”

四名馬匪提刀衝出。

許青山迎著他們向前。

第一柄刀從右側斬來,他的長刀向外一磕,順勢劃開對方胸前皮甲。

第二名馬匪藉著同伴遮擋,貼近後直刺腰腹。

許青山向前踏出半步,刀柄撞中那人下巴。

牙齒混著血水飛出。

第三人剛要舉刀,鎮北騎的盾牌已經從側面拍在他臉上,將人撞進牆邊。

最後一名馬匪腳步停住,急忙後退。

斷河堡老卒的長矛從背後刺入他的腿彎。

梁順一腳踩住對方手腕。

“刀扔了!”

馬匪還想掙扎,三支矛尖已經抵住胸口。

長刀噹啷落地。

許青山看向其餘人。

“放下兵器的,先留一條命。”

“繼續動手,便留在斷河堡鋪路。”

齊彪吐了口唾沫。

“別聽他的!”

“鎮北軍不會放過馬匪,投降一樣得死!”

許青山說道:“殺過邊民、劫過商隊的人,當然要查。”

“至於被抓進寨、沒沾過人命的,可以用勞役贖罪。”

“你們願意跟齊彪一起死,還是留下來等審,自己選。”

糧車後方的馬匪互相看了一眼。

幾人握刀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齊彪抓起身邊一名年輕馬匪,鐵錘直接砸在他的肩頭。

骨裂聲響起。

年輕馬匪慘叫著跪倒。

“誰敢扔刀,這就是下場!”

齊彪的兇狠暫時壓住了動搖。

他又指向城牆。

“外面還有二十多名弟兄!”

“只要撐到他們殺進來,斷河堡還是咱們的!”

話音剛落,河對岸驟然亮起十餘支火把。

一排弩手從蘆葦和矮坡後方站起,弩箭全部瞄準側門外的馬匪。

小七站在最前方,朝城頭揮了揮手。

門樓上的鎮北騎也點燃火把。

兩側弩陣隔河相對,正好將側門外的淺灘夾在中間。

外面的馬匪本想催馬靠近,看到弩陣後立即停住。

一名馬匪喊道:“二當家還在裡面!”

“衝過去接他!”

帶隊的小頭目看著狹窄河灘,又看了看對岸的弩手。

“怎麼衝?”

“門都堵死了!”

小七舉起手。

“射馬。”

第一輪弩箭越過河面。

外側馬匪急忙伏低身體,幾匹戰馬卻被射中腿部,嘶鳴著摔進淺水。

剩餘騎兵迅速向後退開,隔著河霧向城頭放箭。

零散箭矢落在牆垛和糧車上,無法壓住門內的鎮北騎。

侯三趴在門樓邊緣,低頭看向齊彪。

“你外面的弟兄好像不太講義氣。”

齊彪抬起鐵錘。

“閉嘴!”

鐵錘脫手飛出。

侯三向旁邊一躲,錘頭砸中牆垛,碎石濺了他一臉。

“脾氣還挺大。”

他擦去臉上的灰。

“腰上有傷,不然我非下去跟你聊聊。”

許青山抬頭說道:“你在上面待著。”

“看好馬榮。”

侯三回頭看了一眼被綁在牆角的馬榮。

“人還在。”

“就是快嚇尿了。”

馬榮臉色發白。

“侯爺,我什麼都沒說。”

“都這時候了還叫得這麼客氣,聽著更像心裡有鬼。”

街道上的交鋒迅速逼近糧車。

斷河堡老卒第一次參與清剿,動作遠不如鎮北騎利落。

一名士卒刺空後,被馬匪抓住矛杆向前拖拽。

梁順從側面補上一矛,刺中馬匪小腿。

“別單獨往前!”

“三人一組,盾在前,矛從兩邊出!”

他們照著黑石堡的三人小陣開始調整。

第一排盾牌抵住糧車。

後方長矛從縫隙遞出。

馬匪想衝,便會撞上矛鋒;想退,身後又是堵死城門的糧車。

短短片刻,已有數人被刺傷倒地。

一把長刀從糧車後方扔了出來。

“我投降!”

第二把兵器很快落地。

“我是去年逃荒進寨的,沒殺過邊民!”

齊彪轉身便要砸人。

許青山已經衝進糧車之間。

長刀迎著鐵錘斬下。

鐺!

沉重撞擊讓附近幾匹傷馬同時驚叫。

齊彪雙手握錘,力氣比孫魁更大,向前壓來時,腳下石板都被踩出裂紋。

“你真以為贏定了?”

“黑風寨還有兩百多弟兄!”

許青山架住鐵錘。

“二百多人不都來,說明你在寨裡也沒多重要。”

齊彪臉色一沉,鐵錘橫掃許青山腰側。

許青山向後避開,刀鋒隨即落向他的手指。

齊彪收錘格擋。

長刀貼著錘柄劃過,在他小臂留下一道血痕。

兩人接連交手數招。

齊彪仗著鐵錘沉重,一直想將許青山逼入糧車死角。

許青山順著車身移動,每次都在鐵錘落下前讓開半步。

木板被砸裂。

糧袋被錘頭撕開。

麥粒順著車廂灑滿地面。

齊彪一腳踩上去,身體頓時晃了一下。

許青山等的便是這一刻。

長刀從鐵錘下方穿入,先劃開齊彪肩頭皮甲,隨後一腳踹中他的膝蓋。

齊彪半跪落地。

旁邊兩名親信立即衝來救人。

鎮北騎短弩齊射。

一人胸口中箭倒地,另一人肩膀被射穿,撞上齊彪。

齊彪藉著這股力道向糧車下方滾去。

車底與地面之間原本留著半尺空隙,堵門時又被馬匹撞歪了一角。

他抓住綁車繩索,短刀連續割下。

兩根繩索崩斷。

最外側糧車向旁邊偏開幾分。

齊彪伏在地上,從車軸下方硬擠出去。

許青山抬手便是一刀。

刀鋒擦過齊彪後背,皮甲裂開一道長口。

齊彪衝出門洞時,河對岸的弩手已經發現了他。

兩支弩箭先後射來。

一箭扎進肩頭,另一箭貫穿大腿外側。

齊彪踉蹌著衝到河灘,搶過一名親信的戰馬。

“撤!”

門外馬匪看到他負傷逃出,士氣徹底崩了。

二十餘騎調轉方向,沿著河谷向西撤退。

周老七與阿蠻從上游殺出。

馬匪前路被截,慌亂中擠進蘆葦蕩,幾匹戰馬踏入深水,騎手當場被甩了出去。

齊彪忍著腿傷衝過淺灘,帶著六七名親信從北側山坡逃走。

其餘人被兩面騎兵衝散。

堡內的戰鬥也隨之結束。

失去齊彪後,剩餘馬匪紛紛扔下兵器。

梁順帶斷河堡士卒將人逐個捆住。

街道上留下十二具屍體。

十七名活口被押到牆邊,另有三人重傷昏迷。

搜出的黑風寨腰牌、口令木片和寨內通行符堆滿一隻木盤。

八輛糧車保住了七輛。

剩下一輛車廂被齊彪砸裂,麥粒灑了一地,斷河堡士卒正拿著簸箕往回收。

侯三從門樓下來時,一隻手按著腰,腳步比先前更歪。

許青山看向他。

“傷口又裂了?”

“剛才躲鐵錘的時候扯了一下。”

“你不是說那是馬匪的血?”

“現在混到一起了,分不清。”

侯三走到側門外。

河灘上留下了一串血跡,一直延伸到北側山坡。

“齊彪這傢伙跑得挺快。”

許青山也看向河谷深處。

“跑得快才好。”

侯三問道:“好在哪兒?”

“他不跑回去,誰替我們告訴黑風寨,這八車糧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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