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全開！自己耗死！
老頭沒有後退。
他伸出的右手微微翻轉，掌心的暗金色靈光凝成一面巴掌大小的光盾，精確地擋住了畫戟的戟尖。
光盾與戟尖相撞時發出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像兩塊金屬在極高頻率下撞擊。
陳硯感覺戟尖前方傳來的阻力堅實異常，那面光盾的密度比清虛子的罡氣壁壘和玄霜真人的冰牆都要高，戟尖刺入盾面不到半寸就被完全卡住了。
老頭左手跟著抬起，食指朝陳硯的胸口虛點了一下。
一道暗金色的光線從指尖射出，速度快到神識捕捉到它的同時就已經到了面前。
陳硯偏身閃避，光線擦過他的左側肋骨，撞在身後的廢墟碎磚上，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圓孔，孔壁光滑，邊緣被高溫燒成了焦黑色。
陳硯藉著偏身的慣性將畫戟從老頭掌心的光盾中抽出，後退了一步重新調整了距離和姿態。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側肋骨被光線擦過的地方，念力護體在那道光線掠過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細長的熔融狀缺口，護體力場被燒穿了一個細縫，好在沒有傷及皮肉。
“果真，這築基和金丹，不是一個層次的。”
老頭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目光從陳硯的面部緩緩移到剛才被畫戟刺中的掌心光盾上，盾面上那道戟尖留下的凹痕正在緩慢癒合。
接下來的幾輪交手中的碰撞更加直接。
老頭不再只以光盾和光線應對，時不時用術法碾壓。
暗金色的靈力在空氣中凝結成掌印、拳印和爪印交替出現，每一道印記的形態和軌跡都精準而穩定。
他的戰鬥風格不是以速度取勝，而是以極高的靈力密度和持續的輸出來壓制對手的活動範圍。
陳硯的八極鎮獄在九倍增幅下正好與他形成對攻格局，畫戟的橫掃與對方掌印的對撞，爆開一圈接一圈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地面和建築反覆犁過。
陳硯在這個過程中注意到一個細節，老頭的靈氣波動在每一次對攻之後都會比之前低一點。
下降的幅度很小，每次只有一絲，但十多招累計下來已經成了一個可見的量。
老頭的靈力儲備不是無限的，加上這片區域的天地靈氣本來就稀薄，他每消耗一分靈力都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恢復。
陳硯沒有急於推進攻勢，持續保持著高強度的對攻頻率，故意增加了交手的節奏，把每一次碰撞的間隔壓縮到越來越短。
老頭在應對高頻次對攻時消耗的靈力量比之前更快了，掌印和拳印的密度開始出現細微的下降，光盾的癒合速度也在變慢。
到第二十次碰撞時陳硯加了一次力。
氣血在體內的運轉速度提到了極限，念力在拳面和畫戟上附著到最大密度，一記直拳砸在老頭正面迎來的掌印上。
拳面與掌印直接接觸的瞬間，暗金色的掌印從中心位置開始內凹變形，裂紋沿著指縫向四周蔓延，整道掌印在三息之內碎裂成零散的靈光碎片。
老頭後退了半步。
這是他在交手中第一次被擊退，腳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淺痕。
他的呼吸節奏比之前又急促了一些，雙手在身前的動作也開始出現細微的遲滯。
陳硯在他後退的瞬間跟上了第二步，第二拳緊跟著第一拳的落點砸向他的中門，拳面上裹著的念力層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半透明的錐形波紋。
老頭抬起右掌格擋，拳掌相交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衝擊波將地面上的碎磚殘瓦向外推開了數尺。
老頭的右掌在接觸拳面時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那枯瘦的手掌背面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像是乾燥的泥土表面被重物壓過後產生的龜裂狀痕跡，有極淡的暗金色靈光從裂紋縫隙中透出。
他沒有低頭看自己的手掌，但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認真的神色，渾濁的眼底浮起了一層暗金色的光紋。
他左手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小的骨劍，劍身呈灰白色，表面刻著細密到幾乎無法辨認的紋路。
骨劍出鞘的瞬間，那層暗金色的靈光從老頭體內迅速蔓延到劍身上，劍刃表面多了一層極薄的靈力鍍層。
他轉腕握劍向前送出，劍勢綿密而細長，沒有畫戟那種大開大合的橫掃和劈刺，而是走短促精準的路線，每一劍都試探著防禦力場的薄弱處和關節活動的間隙。
陳硯的念力護體在連續多輪的攻防中，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覆蓋狀態。
但被骨劍刺中時護體表面會留下比先前更深的凹陷，修復的速度也慢了幾分。
他把畫戟換了左手，右手直接握拳迎向骨劍刺來的方向，拳面上的念力層凝聚成與劍尖抗衡的密度。
拳頭和劍尖碰撞時發出的聲音尖銳刺耳，火花細碎四濺。
老頭的氣息在骨劍刺出第十劍時明顯弱了一截。
他的嘴角沒有血跡，面容依然平靜，但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
陳硯的神識捕捉到了那個接近枯竭點，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骨劍的劍勢踏前一步，左手畫戟回收，右手握拳蓄勢。
老頭的骨劍刺向他的右肩，陳硯沒有閃避，讓劍尖刺在唸力護體上，同時右拳從下方往上轟出，砸在老頭持劍的手腕上。
骨劍脫手，在空中翻轉了半圈後插入了廢墟的磚縫中。
老頭失去骨劍後撤了一步，雙手重新結了一個簡單的印，掌心的暗金色靈光只閃爍了一下就熄滅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瘦的雙手，那雙手上裂紋更多了，靈光從裂紋中逸散出來又消散在空氣中，像融化的蠟燭表面的蠟油慢慢流淌下去。
陳硯收了右拳，沒有再出手。
老頭的靈力已經耗盡了，體表那層暗金色的氤氳正在緩慢消退，露出道袍下面更加枯瘦的軀幹輪廓。
他也看出來了，這老頭本就是處於彌留之際，出來幹架，皇宮裡的靈氣雖然比外面濃郁，但依舊跟不上老頭的消耗所需。
而他幾乎沒有多少損耗。
這此消彼長下，對方能堅持就奇了。
老頭抬起頭，看了一眼陳硯，手指著他：“你……若是早出現……”
“想奪舍？”陳硯看著他幾乎要死的樣子，替他補上了這一句。
老頭沉默了，又看了一眼骨劍插落的方向，那柄劍的劍身在磚縫中微微顫動著，片刻後終於靜止下來。
他的身體在靈力散盡後搖晃了一下，靠在身後一根半塌的石柱上滑坐下去，坐定之後再也沒有動過。
吸收！
陳硯將對方的武器和儲物袋收過來，開始吸收本源。
結果居然沒反應。
他的神識監測下，對方確實是死了。
但本源為什麼吸收不了？
難道……
他陡然拉開距離，也就在這一刻，老頭體內的一顆金丹飛了出來，飛向陳遠！速度快得令人置信。
幾乎是一瞬間，金丹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裹住了陳硯。
隨之一道灰色光團從金丹之中浮現，在陳硯眼裡，那就是一道老頭的神魂，樣子都是一模一樣的。
“哈哈哈，你這肉身，太完美了！”
跟著下一秒，就沒入了陳硯體內。
結果，這老頭剛進入陳硯的識海，無數的能量根鬚陡然出現，將他的神魂捆住。
然後在他那驚恐的神色中，連話都來不及說一句，就徹底被吸收，化為500滴甘露。
“奪舍？”陳硯嗤笑，“不知道金手指防奪舍的嗎？”
“也是，你不知道。”
隨著對方被百道樹吸收，原本那恐怖的束縛力量也隨之消失。
陳硯將那顆金丹拿過來，旋即能量根鬚包裹嘗試吸收。
結果還真能被吸收。
最後這顆金丹也貢獻了500點甘露。
“練氣10滴，築基100滴，金丹合計1000滴。”陳硯呢喃。“這還算是不錯。”
皇城廣場上的戰鬥結束後，城中的北寒守軍失去了最高層的精神支撐，開始成建制地放下兵器。
那些普通兵卒在京都百姓中的抵抗意志遠不如邊境部隊。
當北寒妖庭皇室僅有的修仙者全部死去，皇城大門被攻破的訊息傳遍全城之後，城內的秩序迅速從抵抗轉向投降和混亂。
太平道的隊伍在各條街巷中收攏俘虜和控制糧倉，也在城牆上更換旗幟，城北的福音塔也被一支專程派去的小隊佔領。
落日時分，陳硯站在皇城樓臺的最高處，俯瞰整座北冥城。
六丈高的城牆在他腳下變成一道低矮的灰線，城內的屋脊層層疊疊向南延伸，一直延伸到暮色中看不見的地平線。
城牆上原先的龍爪旗已經被太平道的暗紅三角旗取代，旗幟在晚風中成片翻卷，在北寒仙朝統治了三百年的京都上空獵獵作響。
五天後，他這一路軍隊的大軍士兵陸續抵達北冥城。
韓鏞一直在接收安排陳硯打下來的城池，如今在得知陳硯居然以一己之力攻破北冥城，還殺掉所有的修仙者後，也是無比錯愕，震驚。
他知道，這太平道恐怕要換總帥了。
六大武聖都不敢直面北冥城的金丹修仙者，結果陳硯不僅做到了，還幹掉了。
這新的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