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像來主持公道的嗎
沈星野沒有說話。
沈航輕輕一笑,“小叔,您知道的,我們家公司小,要是能有沈氏這棵大樹,我們也能好好乘涼了!”
“如果小叔對東區那塊地感興趣,我願意效犬馬之勞!”
沈星野定定神,看向他,笑意不達眼底。
“這麼急著賺錢?”
“呵……”
“你家的公司我也關注過,”沈星野好整以暇,晃動手中高腳杯,“盈利雖然不多,但做的是新科技專案,這是個風口,以後會起來的。”
“多謝小叔誇獎,但我確實急著賺錢。”沈航忽然把許頌往懷中一摟,“有了錢,才能早點迎娶佳人嘛!”
“打算結婚了?”
沈星野眸色瞬間暗下來。
而一直看向別處的許頌,在沈航把手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輕輕動了一下身體。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
於是她咬咬嘴唇,小手挎住沈航的胳膊,站在他身旁,有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沈航笑了笑,發現沈星野眼中那片陰影越發深沉,而他斷定自己離目標也越來越近了。
“婚是一定要結的,而且越早越好。”
“那就提前恭喜你們了。”沈星野看著許頌,這幾個字,幾乎是他咬出來的。
許頌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悶得很,又想到休息室裡還有小貓,算算時間,應該給它注射營養液了。
她找了個藉口匆忙離開,推開休息室門的那一刻,剛才一直隱忍的那股想哭的衝動再度湧上來。
籠子裡的小貓在叫,許頌安定心神,從包裡拿出針劑為它注射。
注射之後又把它從籠子裡拿出來,抱在手上,輕輕撫摸。
小貓很乖,窩在許頌懷裡一動不動,看的人心生憐惜。
許頌輕笑,摸摸它的小腦袋,這時忽然有人把門推開,發出一聲驚叫。
“啊!我的禮服!”
許頌愣了一下。
來人是個女生,像只漂亮驕傲的孔雀。她從休息室的衣架上拿過一條連衣裙,看到許頌的一瞬間,怒目圓瞪。
“是不是你?”
“什麼?”許頌不明白。
“是你把我的裙子弄成這樣的!你……你竟然在這裡養貓?那肯定就是它!”
許頌下意識把小貓抱緊,看著眼前這女生,反應了一會兒,才隱約跟宴會上的人對上號。
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蘇家千金蘇悅。
蘇家也是這座城市裡數得上的豪門,但跟沈家比不了。
這場宴會來的少爺千金很多,可酒店沒那麼多房間,因此並不是人人都有專屬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就是大家共用的。
對於沒有專屬休息室這件事,蘇悅已經心生不滿了,再看到手裡的裙子開了線,裙角還髒了一塊,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叫什麼名字?”蘇悅眼神很不友好的上下打量著許頌,“誰把你帶進來的?”
許頌定定神,自報家門。
“原來你就是許頌?”蘇悅更加不屑,“跟著那個姓沈的小子一起混進來的?呵,聽說億航電子每年盈利也不過百萬,竟然有臉叫‘億’航,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你倆這是花了多少錢混進來的?這種檔次的宴會,也是你們這種人能進的?”
“好了,我不跟你廢話!弄髒了我的禮服,總該賠錢吧?我這可是設計師獨家定製款,就怕你有錢都賠不起!”
許頌輕抿嘴唇,對上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首先,我沒有碰過你的衣服,我的貓更不可能。貓是關在籠子裡的,籠子在房間的右邊,而你的衣服掛在左邊。”
“其次,我和沈航是有邀請函的,億航電子每年的盈利狀況,不需要你擔心。”
“最後。”
許頌上前一步,從頭到腳散發著的氣質,淡然而無畏,“如果你一定要弄清楚誰弄髒了你的定製款禮服,乾脆直接報警。警察查案,比你在這裡胡亂猜想要有效率的多。”
“你……”
蘇悅沒有佔到便宜,惱羞成怒,再加上平時囂張慣了,沒人敢這樣跟她講話。
她一時臉上掛不住,抬手就想給許頌一個耳光!
卻被許頌提前預判,猛的抓住她手腕。
“蘇小姐也是大家閨秀,在這種場合打人,不太符合身份吧?”
“你管我?”蘇悅掙脫開,更加歇斯底里,“姓許的,你這隻死貓弄髒我衣服,今天我要扒了它的皮!”
說著蘇悅張牙舞爪衝著許頌去,許頌懷裡抱著小貓,躲閃不及,本能側過身把小貓護住。
然而下一秒,並沒有巴掌打在身上的痛感。
她抬起眼,看到蘇悅驚恐的瞪大眼睛,抬起的手高高定格在半空,被人從後面攫住。
而她的身後,是某人高大的身影。
身影如從天而降的撒旦,帶著清冷的壓迫感。
“沈……沈總……”蘇悅面無血色。
“蘇小姐身手不錯。”沈星野似笑非笑,“對拳擊有興趣?”
蘇悅顫抖著身子,使勁兒搖頭。
整個京北誰不知道,殺伐狠戾的沈氏繼承人,當年在擂臺上也是讓人聞風喪膽。
他有三拳結束一場比賽的紀錄,有十秒鐘讓對手再無還手之力的戰績。
現在他捏著蘇悅,根本沒用半分力氣。
可蘇悅的手腕已經泛紅,斷骨般的疼痛更甚於內心的恐懼。
“蘇小姐要是有興趣,我帶蘇小姐去俱樂部裡切磋一下!”
“不不……沈總,我沒有那個意思……是她,她的貓!”
蘇悅語無倫次,“她帶了一隻貓,弄髒我的裙子!”
“沈總,這事本來就不怪我,都是這個女人和她那隻貓惹出來的!”
沈星野手一鬆,蘇悅差點站不穩,後背一下子撞在牆上。
男人目光掃過許頌的臉,順便看了看她懷裡的三花貓。
還是那麼喜歡救助這些小動物……
沈星野唇角輕挑,笑容不易察覺。
“蘇小姐,”他轉而冷下臉,看向蘇悅,“我看上去很像來主持公道的嗎?”
“這……”
“一條裙子而已,髒了就扔掉!”
“沈總?”蘇悅怔住。
雖說在京北是沈氏一家獨大,但她蘇家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沈氏要是把人都得罪光了,再牛又有什麼用?
蘇悅咬咬嘴唇。
沈星野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向著這女人,恐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