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阿舟,別走
“眠眠……你,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顧硯舟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的。
他實在難以相信,夏星眠竟真的委屈到,狠下心打掉自己的親身骨肉。
夏星眠舉起啤酒罐,猛灌了口。
衝顧硯舟笑笑:“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我真的把孩子打掉了。
就在林知語回國那天。”
顧硯舟心情複雜。
他那樣愛夏星眠。
夏星眠打掉了顧澤宇的孩子,沒了牽絆。
他應該開心才是。
可他看著強顏歡笑的夏星眠,心疼的情緒佔據上風,怎樣都開心不起來。
他為自己也開了瓶啤酒。
坐在餐桌旁,眼神死死鎖著夏星眠:“眠眠……你……”
顧硯舟欲言又止。
生怕刺痛她。
事到如今,夏星眠早就無所謂了。
“沒關係的,你儘管問。”
有了這話,顧硯舟點頭:“你那樣愛澤宇。
如果你們離婚,這個孩子就是你們相愛過的唯一證據。
你打掉他,不會後悔嗎?”
比起和她無所顧慮地在一起,顧硯舟更希望她過得開心快樂。
顧硯舟的話出口,夏星眠被問得愣住。
“你從哪看出,我很愛顧澤宇?”
顧硯舟舉著啤酒的手剛抬起。
聞言,心臟像被揪住一般。
悶頭喝了幾大口,才抬眸:“老爺子、我哥……
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說。”
夏星眠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她這些天心情被攪得一團糟,產生的鬱結,被顧硯舟誤解成是對顧澤宇愛而不得的情緒。
從那些人的視角來看,她的確愛顧澤宇愛到無法自拔。
卻不知,她從來都是透過顧澤宇的臉,在懷念顧硯舟。
要說愛。
或許在某些時候,她真的愛過顧澤宇。
但她從來不是戀愛腦。
林知語回國,顧澤宇瞬間把她拋之腦後。
她若是還糾纏,才是真的蠢。
“那都是過去式了。”
夏星眠撐著頭,撫上早已平坦的小腹,“我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的寵愛。
我不要做自私的人。
我相信,我的孩子,會理解我的。”
說罷。
夏星眠只覺眼前景象越來越晃。
就連顧硯舟,都像開了重影特效。
顧硯舟看出她狀態不對。
輕聲喚她:“眠眠?眠眠?”
夏星眠聽見聲音。
酒精上頭,她頭昏昏沉沉的,實在沒有力氣回應。
見夏星眠栽倒在桌上,顧硯舟輕聲嘆氣。
夏星眠的酒量,八年前就是如此。
當時省隊和法醫中心聯合,為入職的新人舉辦歡迎儀式。
大家一同給領導敬酒。
夏星眠初入職場,不會喝酒,又不好意思駁了領導的面子。
只好強撐著喝了一瓶。
大家玩得正盡興,轉頭一看,夏星眠已經倒在那了。
八年過去,她主動跟顧硯舟提出要喝酒。
他往冰箱裡瞄了一眼。
光是啤酒,她就打底囤了一箱。
他還以為,夏星眠的酒量成長了。
沒想到,她的酒量還是這麼差勁。
人菜癮還大!
海省已經入秋,若是放任夏星眠在餐桌上趴著睡。
明早醒來,定會感冒。
顧硯舟將她打橫抱起。
往臥室走去。
臥室門已經開啟條縫,又被顧硯舟關上。
未經允許進入女生的臥室,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幸好夏星眠有時會在客廳小憩。
沙發上,整整齊齊地放著枕頭和一張毛毯。
顧硯舟將她放在沙發上。
為她蓋上毛毯。
動作輕得像是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些。
顧硯舟替她撥開散在額前和臉頰處的髮絲。
起身準備離開。
倏地。
夏星眠抓住他的手。
“阿舟……阿舟……”
她……是在喊他嗎?
顧硯舟再次蹲下身:“你找我嗎?”
“別走……別走好不好……”
夏星眠雙眼緊閉,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流出。
看起來很痛苦。
許是做了什麼噩夢吧。
“好。”
顧硯舟輕輕拍著夏星眠的肩,“我不走……”
有了顧硯舟的安撫,夏星眠果然很快冷靜下來。
再次昏睡過去。
可抓著他的手沒放。
反而抓得更緊了。
顧硯舟拿她沒辦法。
他也想留下來,陪著夏星眠。
但他們畢竟男女有別,夏星眠又已婚。
她的丈夫又是他的侄子。
他不能做這種不道德的事。
待夏星眠沉睡,顧硯舟掰開她緊握的手。
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第二日清早,夏星眠是被電話吵醒的。
她順著電話鈴聲,伸手去探。
卻摸了個空。
夏星眠勉強睜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睡在了沙發上!
她只記得,昨晚她和顧硯舟喝酒。
聊了會兒天。
再後面的事,她一點也記不清了。
這樣看來,一定是顧硯舟把她抱到沙發上的。
夏星眠暗自感嘆喝酒誤事。
顧硯舟抱了她,可她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電話還在響。
夏星眠坐起身,拿到手機。
看清時間和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後,夏星眠險些將髒話罵出口。
“姜柚晚!我上班起床的鬧鐘還沒響,先被你的電話叫醒了!”
姜柚晚那邊聲音嘈雜。
聞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啦,我今天有個很早的採訪,剛到現場,正擺裝置呢。
我怕再晚些,就沒空給你打電話了。
只能趁現在找你。”
夏星眠滿臉幽怨:“到底有什麼要緊事?這麼著急找我。”
“眠眠,你怎麼又忘了?!”
姜柚晚無奈,“你要不要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夏星眠點開日曆。
還真是。
上次顧硯舟送她生日禮物,她是記起來,快到她生日了的。
結果這兩天太忙,外加顧澤宇和林知語影響她心情。
她又給忘了。
姜柚晚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了。
“我今晚不加班,已經訂好了餐廳。
定位發你了,大壽星記得準時到!”
生日有這樣好的閨蜜陪著,夏星眠這些天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但這次生日,她還想請個很重要的人一起。
“晚晚,你介意我帶個人來嗎?”
“你生日,當然想找誰就找誰咯。”
姜柚晚無所謂,“別找那個人就好。”
夏星眠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當然不是他了!
等到晚上,你見到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