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些年,你有想起過我嗎
顧硯舟才回家,顧老爺子不忍心一直把他拘在廳裡問東問西。
這次回來了,顧硯舟也不會再走了。
他還想問什麼,未來有的是時間問。
他讓傭人把顧硯舟曾經住的房間收拾出來。
顧硯舟獨居慣了。
可讓父親為自己憂愁八年,實在不孝。
他便答應下來。
留在顧家老宅住,也能多陪陪顧老爺子。
至於夏星眠。
她懷著顧家的種,又險些喪命。
顧明遠提出讓她回老宅住一陣,是想讓她留在這調理身體。
她理應和顧澤宇住一間房。
但她早決定和顧澤宇離婚,在別墅都是分開住。
夏星眠告訴顧明遠,自己懷孕後晚上經常折騰。
和顧澤宇住一起,怕影響他第二天工作。
顧明遠也是工作狂,夏星眠的說法,他自然認可。
甚至認為她懂事、明事理。
也為她重新整理出間客房住。
夏星眠回到房間,第一時間拿出包裡的假產檢單。
還好顧家家大業大,老宅每個臥室都設有獨立衛浴。
她把假產檢單撕碎,扔進馬桶,順著水衝下去。
隱患沒有了,她終於鬆了口氣。
剛開啟廁所門,張誠打來電話。
接到張誠的電話,夏星眠頓時忍不住淚意。
八年的思念,她忍了半小時,終於傾瀉而出。
哭聲傳到張誠那邊,張誠瞬間明白:“小夏,你見到顧硯舟了?”
夏星眠捂緊嘴,生怕自己哭聲太大,引來顧家人。
她開口,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師傅,我見到他了……
他是我丈夫的小叔。
今天我在他家,見到他了。
他沒死!他真的沒死!
我的猜測是對的!”
張誠從未見夏星眠這樣失控。
歉意更濃:“小夏,你別怪師傅。
這是國家機密。顧硯舟歸隊之前,我不能透露半個字。”
夏星眠都懂:“我知道……
他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好。”
“咚咚咚——”
臥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夏星眠一驚。
她這副模樣,不能被別人發現。
“師傅,我先不跟您說了。”
掛掉電話。
夏星眠抹去眼淚,輕咳幾聲。
確認自己的聲音沒有異常,才扯嗓子喊了句:“等一下!”
門外的敲門聲止住。
夏星眠趕忙回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這才出來開門。
看清來者後,她剛才的舉動差點白費。
“顧……顧隊?”
臥室門倏地開啟,顧硯舟瞧著眼前的女人,一時有些失神。
在大廳時,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夏星眠。
八年了。
夏星眠在事業上成長不少,長相也愈發精緻。
她還和當年一樣,留著黑長直。
可當年,她極其稚嫩,臉頰肉還未褪去,笑起來,左臉露出深深的酒窩,一看就是小孩。
現在,臉頰肉褪去,眼睛更加深邃,就算不施粉黛,也能從氣質中覺出成熟。
顧硯舟收斂起慣有的鋒芒,望向夏星眠,多了幾分笑意:
“眠眠,八年沒見,你對我生疏了。
之前在隊裡,你可從來沒管我叫過‘顧隊’。”
這話對夏星眠來說,無疑是撫慰。
至少證明,他們之間,沒有陌生。
“我總不能喊你‘小叔’吧?那豈不是更奇怪?
我喊顧隊,是怕他們覺得我對你不敬。”
夏星眠扯起嘴角,想同樣用玩笑話回應。
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見她這副模樣,顧硯舟睫毛輕顫。
他掐著掌心:“他們又不在。你還像以前一樣,喊我名字就好。”
這下,夏星眠是真的發自肺腑地笑了。
“好。顧硯舟。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顧硯舟點頭,指指她放在桌上的包:“拿著它,去後花園說吧。”
夏星眠摸不著頭腦。
還是順著顧硯舟的做。
拿起包,跟顧硯舟去了後花園。
確認後花園沒人,顧硯舟才道:“看看你的包。”
夏星眠不解地開啟包,這才發現,裡面多了條亮晶晶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將其取出。
“顧婷羽的項鍊?怎麼真在我這?”
“她自己放進去的。
給我吧,我會還給她。”
顧硯舟接過項鍊,問出困惑已久的問題,“你……
哪裡得罪到她們了?”
夏星眠聳聳肩:“不算吧。她看不慣我而已。
她更想讓林知語當她嫂子。”
夏星眠的話說得輕鬆。
顧硯舟的劍眉卻猝然蹙起。
“你就那麼喜歡顧澤宇?”
此話說出口,不光夏星眠,就連他自己都愣住。
他連忙找補,“咳咳……
我的意思是,她們這樣欺負你,你還能忍受。
看來你和我侄子的感情真的很好。”
夏星眠好想大喊,不是,她沒有!
可她不能說。
她總不能告訴顧硯舟,她一直以來,愛的都是他。
嫁給顧澤宇,只是因為他們長了張相似的臉罷了?
現在,名義上,顧硯舟是她小叔。
她不能越界。
只能閉上嘴,不回答顧硯舟的話。
夏星眠想轉移話題,也剛好趁現在確認:
“顧硯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顧硯舟咬緊下唇,扯扯嘴角:“嗯,你問。”
“一個多月前,你是不是去了東南亞?”
“是。
團伙被剿滅後,國家派人過來,和我一起負責押送他們回國。
路程太遠,我們在東南亞歇了一晚。”
顧硯舟誠實回答。
卻見夏星眠的眼眶立刻紅了起來。
他下意識抬手,理智又讓他把手落回原處。
“你怎麼知道的?”
夏星眠沒回答。
轉而問下一個問題,止不住哽咽:“我再問你。
一個月前,我回刑警隊宿舍。
路上,碰到一個尾隨我的變態。
有個人幫我制服了他。
那個人,是不是你?”
看著夏星眠的眼睛,顧硯舟實在說不出一句謊話。
他攥緊拳頭,眼神閃爍:“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一滴淚順著夏星眠的眼角流下。
滑進嘴角,她也嘗不出一絲苦澀。
“真的是你……”
那些不是她的錯覺!
夏星眠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可怕的想法。
但她不敢確定。
她緊盯顧硯舟的雙眸。
開口喚他,輕聲試探:“顧硯舟……”
顧硯舟喉結微動:“我在。”
“這些年……你有想起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