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顧硯舟回來了!
林知語的話,讓夏星眠瞬間頭皮發麻。
她強扯起嘴角,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
“不用了。
醫生都說了,胎兒很健康。”
夏星眠越不讓林知語看,林知語越想跟她作對。
“嫂子,你就讓我看看唄?”
林知語太“熱情”,夏星眠又不好一直拒絕。
林春燕和顧婷羽兩雙眼睛盯著她。
她要不給林知語面子。
這兩人肯定要罵她“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假裝翻包。
抬頭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把單子落車上了。
下次吧。
下次有機會再給你看。”
“落車上了,你去取一下不就好了?”
看來今天,林知語不看到夏星眠的產檢單,是不肯罷休了。
夏星眠強裝冷靜,背後冷汗直流。
那份漏洞百出的產檢單。
林知語看了。
定一眼就能看出不妥之處。
“先吃飯。”
顧老爺子敲敲柺杖。
盯著林知語,語氣頗為不滿,“一份產檢單而已。
你再看,還能看出個花兒來?”
顧婷羽試圖為林知語說話:“爺爺!
小語姐也是為了我們顧家後代好啊!
萬一胎兒有什麼異常,醫生沒檢查到呢?”
要麼說顧婷羽蠢呢。
顧老爺子已經夠不耐煩了。
她這樣說,顧老爺子徹底動怒:“你在詛咒我重孫子?
在你認知裡,省院醫生的醫術,還不如一個毛頭丫頭?”
“我!……”
顧老爺子的話說得太難聽。
林知語和顧婷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偏偏說這些話的是顧家家主。
沒人敢反駁。
半晌,顧婷羽才憋出一句:“爺爺,是我不好。”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抽出餐巾擦手:“行了,開飯吧。”
這關終於過去。
夏星眠向餐椅挪步。
才發現雙腿已經發麻。
坐到餐椅上,她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顧明遠注意到夏星眠臉色不好。
他叫來傭人:“你們怎麼伺候的?
少夫人懷孕,你們做的牛排,油還這麼重?
去換碗海鮮粥來!”
沒等夏星眠開口。
顧澤宇抬眸:“眠眠對海鮮過敏。重新做份少油的牛排就好。”
傭人應聲退下。
顧明遠和顧老爺子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滿意。
林知語被顧老爺子斥責,本就不爽。
見顧澤宇這樣關心夏星眠,顧明遠和顧老爺子也向著她。
嫉妒之心險些收斂不住。
而夏星眠。
孩子都打了,不會因為一份油重的牛排孕反。
顧澤宇一句話,險些讓她把昨晚的飯都一起吐出來。
現在記著她對海鮮過敏了。
真是字面意義上的——
孩子都死了,他來奶了。
午飯吃完。
顧老爺子提出,今日太陽不錯,大家一起在外頭曬曬太陽。
顧婷羽還愁眉不展。
林春燕見寶貝女兒心情不好,心疼得緊:“女兒,怎麼不開心?”
顧婷羽垂頭,閉口不談,眼眶卻紅了。
林知語坐在一旁,知道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她扯了扯林春燕的衣角:“媽,婷婷不是不開心,是委屈。
我們長這麼大,爺爺什麼時候對我們那麼嚴肅過?
今天竟然就因為我想看嫂子的產檢單,爺爺就兇我們……
嫂子那麼招爺爺和爸喜歡。
現在哥哥也向著嫂子。
您就別管這事兒了,我們忍下就是。
別因為嫂子,惹得爺爺和爸更加不快……”
聞言,林春燕回想起餐桌上那一幕幕。
怒從心起,恨不得把夏星眠大卸八塊。
“不管?你們是我的女兒,受了委屈,我怎麼能不管?”
有林春燕撐腰,顧婷羽眼底閃過一瞬喜色:
“媽,您有辦法治她?”
林春燕笑著,眼角的魚尾紋更深。
“老奸巨猾”四個字,在她臉上完美體現。
“他們喜歡這小狐狸精,無非是覺著她哪哪都好。
如果他們發現,她沒那麼好。
他們還會向著她嗎?”
顧婷羽茫然。
林春燕繼續說下去,“婷婷,你爸才從拍賣會,給你拍回來那條五千萬的項鍊。
你戴著嗎?”
……
半小時後,夏星眠藉著上廁所的由頭,回到宅內。
產檢單放在包裡是個大隱患。
她準備把單子順著馬桶沖走。
可才進宅內,就被顧婷羽堵住。
“夏星眠!你為什麼要偷爸買給我的項鍊?!”
夏星眠手裡捏著“炸彈”,沒空跟她糾纏太久:“什麼項鍊?我不知道。”
“我吃飯時摘下來了,就放在餐桌上。
你磨磨蹭蹭的,最後才從餐廳出來。
我再去找,就找不見了。
肯定是你拿的!”
夏星眠不耐,眉心微微蹙起:“我沒拿。請你讓開,我要去衛生間。”
她抬腳便要走。
顧婷羽一把拉住她的包:“拿沒拿,讓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
夏星眠心中一緊。
產檢單還在包裡,不能給顧婷羽看!
她只顧擔心包裡的東西。
全然沒發現,一條亮晶晶的東西,已經滑落進她的包內。
她緊緊攥著包,生怕被顧婷羽搶過去。
顧婷羽沒想到她這樣緊張。
搶包的動作也愈發強硬。
下一秒,夏星眠用盡全力。
顧婷羽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們在幹什麼?”
顧老爺子來了,顧婷羽立刻捂住心臟:
“爺爺……我項鍊丟了,想問她看沒看到。
她死活不給我看她的包,還推我!
我現在心臟好難受,呼吸不上來……”
林春燕連忙上前,往她嘴裡塞藥片。
她指著夏星眠:“你不知道婷婷才做完手術嗎?還敢推她!
你說你沒拿,她看看你包,又怎麼了?”
林知語也幫腔:“嫂子,你就給她看看吧。”
顧澤宇扶起顧婷羽:“夏星眠,反正你沒拿,怕他們看什麼?”
顧老爺子看著臉色蒼白的顧婷羽,嘆氣:“是啊。
眠眠,爺爺相信你。
你就給他們看!證明清白!”
夏星眠攥緊手中的包。
產檢單還沒來得及銷燬,她怎麼敢給她們看?
“爺爺,我……”
“小侄女。
誹謗罪,最高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確定,你要看她的包?”
不遠處,熟悉的男聲響起。
夏星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就連做夢都念著的男人……
“顧……顧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