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產檢,你陪白月光辦入職?
市一院婦產科走廊人來人往,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夏星眠遠遠看著她的丈夫,正被一個眉眼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人挽著。
女人的頭輕輕靠在男人肩頭:“哥哥,還是你厲害,這麼快就把入職手續辦得差不多了。”
顧澤宇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眉眼間是夏星眠從未見過的柔和。
夏星眠緊緊攥著產檢掛號單,她的手機螢幕亮著,裡面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天前:
【夏星眠:這周我去做第一次產檢,你哪天有空,和我一起嗎?】
【顧澤宇:週六。】
夏星眠滿心歡喜地赴約,在醫院從早上等到中午,卻連顧澤宇的影子都沒見到。
顧澤宇甚至沒跟她說自己來不了,就讓她自己在這裡傻等著。
夏星眠眯起眼。
她見過顧澤宇身邊那女人的照片。
當初顧家小女兒犯心臟病,顧家為了給小女兒擋災,收養著作為養女的林知語。
路過的小護士,忍不住嘀咕:
“這就是顧總的白月光?長得確實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我國外的朋友跟我說,她在國外當婦產科醫生,結果嚴重誤診,差點把病人害死,這才被醫院開除,遣返回國。沒想到她現在空降咱們醫院當科室主任了。”
“誰讓人家顧總是海省首富家這輩的獨子呢?什麼事是砸錢擺平不了的?”
護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進顧澤宇耳朵。
夏星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猛地轉頭。
眼神冷厲地掃向兩人:“隨意造謠他人,誹謗未來領導,你們醫院的員工都這麼沒規矩?”
兩個護士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顧總,我們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讓我聽到半句閒言碎語,我會叫律師起訴你們。”
林知語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哥,算了,別因為我生氣,我沒事的。”
即便林知語這樣說了,顧澤宇還是搖頭:“有我在,沒人能說你一句不是。”
這一幕,夏星眠完完整整看進眼裡。
她跟顧澤宇結婚五年,她法醫的職業也被顧母詬病了五年。
顧母覺得她作為顧家兒媳,還在外頭拋頭露面,丟顧家的臉。
可顧澤宇從來都是視而不見,沒有過半分維護。
今日,他卻看不得別人說林知語任何不好。
原來他不是冷漠,只是他的溫柔,從來都不屬於她。
白月光的威力果然還是太強了。
夏星眠垂了垂眼,說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夏星眠身邊。
男人右臂綁著繃帶,見到夏星眠,不死心地用左手拉她的手腕:
“小美女,怎麼一個人來做產檢?你老公可真不稱職,不如跟哥哥走,哥哥以後天天陪你。”
男人動靜太大,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夏星眠抬眼,隔著人群,望向不遠處的顧澤宇。
她不是在求救,只是想最後驗證一次。
驗證她的丈夫會不會義無反顧地保護她。
而對上她視線的顧澤宇,似乎終於想起自己答應過今天要陪她產檢。
但很快收回目光,摟著林知語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沒有絲毫猶豫。
彷彿她這個結婚五年的妻子,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夏星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對他最後一點愛意也徹底破碎。
她反手扣住男人的手挽,用力一擰。
清脆的脫臼聲響起,男人慘叫一聲,疼得跪倒在地,再也不敢放肆。
作為常年跟著刑警出現場的法醫,對付這種流氓,不過是抬手的事。
等安保人員趕來把他帶走,夏星眠才離開。
她拿出手機,沒有給顧澤宇發訊息,反而開啟醫院掛號的小程式,毫不猶豫地預約了下午的人工流產手術。
和顧澤宇結婚後,所有人都嘲笑她愛得卑微。
業內知名法醫,如今省刑警大隊的主檢法醫師,竟巴巴給顧澤宇的白月光當替身。
可沒人知道,她要的從來不是顧太太的名分,更不是貪圖潑天的富貴。
她要的只是顧澤宇這張臉。
這張她偷偷愛了八年,和刑警隊因公殉職的隊長,她的白月光顧硯舟,長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在她眼裡,顧澤宇也僅僅是顧硯舟的替身而已。
靠著顧澤宇這張臉,她撐過了顧硯舟離世後最黑暗的日子。
五年朝夕相處,她終於開始真的接受顧澤宇。
懷上孩子後,她想著該放下執念了,準備跟顧澤宇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夏星眠從錢包最深處拿出一張已經磨得發白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警服,眉眼英挺。
是顧硯舟。
夏星眠指尖輕劃過照片上顧硯舟的臉,輕聲開口:“是我錯了,他一點都不像你。”
手機突然震動,夏星眠連忙將那張一寸照片小心翼翼塞回錢包最深處的夾層,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才劃開手機螢幕。
是她最好的閨蜜,姜柚晚。
姜柚晚發來一張模糊的抓拍照片,還有一條二十幾秒的語音。
照片的背景是東南亞邊境的集市,男人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上半張臉。
可就是這半張臉,讓夏星眠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也彷彿漏了半拍。
那眉眼的弧度,甚至微微側頭時脖頸的線條,都和顧硯舟一模一樣!
就連他摩挲左手手腕的小動作,都是顧硯舟思考時獨有的習慣。
夏星眠指尖顫抖著點開語音。
“上星期我被派到東南亞採訪,今天回國回看素材時越看越眼熟!你看他像不像顧隊?
我知道這麼說很唐突,可真的太像了,比顧澤宇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