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主?乾的就是公主!
走出青石小巷,蕭徹心中疑竇叢生,回頭看了一眼小和尚,皺了皺眉:
“你他孃的不會是個掃地僧吧?”
小和尚聞言,推車的手微微一滯:
“世子,小僧是正經和尚,掃地那是雜役僧的差事!”
“你要是正經和尚,這世上的流氓估計都得從良了!”
蕭徹鄙夷地回了一句,也不再去糾結此事,繼續往前。
又穿過兩條街後,兩人終於來到了百花樓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蕭徹不禁暗暗咂舌,難怪會被稱為最大的青樓,此等規模,比之現代社會的足浴會所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簡直粗鄙!”
正當蕭徹在心中感慨時,他身後的小和尚往前走了兩步,不知是看到了什麼,氣得臉紅脖子粗。
蕭徹聞聲,扭頭順著小和尚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樂。
只見大門旁邊豎著一塊木牌,其上刻著八個大字:和尚與狗不得入內!
“世子,他們這是歧視出家人啊……”
小和尚與蕭徹對視一眼,言語間滿是不爽。
蕭徹此刻也是好奇得緊,小和尚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讓百花樓這般行事。
“你這妖僧竟還敢來?”
便在這時,一聲怒喝忽然傳來。
蕭徹循聲看去,看到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
此人是百花樓的老鴇花姐。
蕭徹二人雖沒有在百花樓前過多言語,但帶著滿車金銀,這種陣仗已經被樓內眼尖的下人知會於她。
所以略一思量,她就趕忙迎了出來,可沒曾想竟看見了小和尚,瞬間勾起了她的回憶,不由怒火中燒。
“花姐何故如此生氣?”
蕭徹在腦中搜尋了一番,記起了中年女人的身份,出聲問道。
“奴見過世子殿下!”
花姐方才太過滋火,並未注意到小和尚身旁的蕭徹,此時看過去不由一驚,趕忙躬身行禮。
畢竟眼前這位爺可是百花樓的貴客啊,出手那叫一個闊綽。
可不知為何,一連幾日都不曾再來過,這讓花姐很是鬱悶,尋思著是哪方面做得不好,得罪了這位爺。
片刻後,蕭徹示意花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快說啊花姐,這小和尚咋啦,讓你這麼氣憤?”
花姐聞聽這話,立馬惡狠狠地瞪向小和尚:
“世子爺,這妖僧不是好人啊,約莫半月前,來我百花樓一晚上點了八個姑娘,可臨了竟不給錢,報了官之後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他是在宣揚佛法……可憐那些姑娘一連幾日下不來床!”
牛逼!
見過去飯店吃霸王餐的,來青樓草霸王……白嫖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蕭徹暗暗稱奇,順便瞪了一眼小和尚,在心裡對於他的無恥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短暫沉默過後,蕭徹大手一揮:
“花姐無需煩心了,看到我身後這一車金銀沒,今兒本世子要把它們全花在這兒!”
花姐微微一怔,隨後喜出望外:
“世子爺,您這是要打賞?”
“打個屁的賞,本世子要包場,今天百花樓只為我一人服務!”
“啊這?世子爺,樓內還有不少人呢,您此舉怕是要犯眾怒!”
蕭徹聞言,呵呵一笑:“犯眾怒好啊,犯的就是眾怒,麻溜兒的,把所有男的都給我趕出去!”
說罷,他看向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和尚,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
“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兒,老子會少了你的,走吧,隨本世子進去!”
……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很是受用。
雖然花姐表面上滿是為難,說什麼這樣行事生意會不好做,可真收下蕭徹那一車金銀後,辦起事來卻一點也不含糊。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百花樓內無論是喝花酒的還是研究“人體構造”的,都被趕了出去。
此時,一眾男人圍在百花樓外,目光陰狠地看向二樓那窗戶大開的雅間。
那裡視窗正趴著一年輕人,臉上滿是玩味。
此人正是蕭徹!
他看著樓下一些衣裳還未穿好的男人,搖了搖頭,隨後又正經地大聲喊道:
“別說本世子不給你們機會,雖然本世子今天包了場,但你們想進來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弄死我就行!”
這話一出,樓下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小聲交流:
“呸,顯擺什麼啊!”
“仗著世子身份欺人,待我高中後,非上書彈劾他不可!”
“就是就是,世子了不起啊?我還偏不耍了,氣死他!”
“兄臺是讀書人?怎會來此等地方?”
“誒,閣下此言差矣,不體驗民生疾苦,日後如何為官?”
“是極是極!”
“……”
隨意交流了幾番,樓下那些人再次抬頭瞪了蕭徹一眼,而後便都依依不捨地離開。
蕭徹見狀,微微一嘆,不都說古人是很純粹的嗎?
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是常有的事嗎?
咋就沒幾個狠人啊……
“世子爺,姑娘們都給那妖……大師送去了,他留了三位,剩下的給您送來?”
不多時,花姐走到了蕭徹身後,躬身一禮。
蕭徹並未回頭看她,只是擺了擺手:“不必了!”
花姐聞言,當即有些著急:
“世子爺,姑娘們活都挺好的,我將她們喊進來您挑挑,總會有心儀的不是?”
蕭徹這才回過頭來,聳了聳肩:
“你急什麼,活得挺好就好好活著,本世子不好這口,不用出力,錢照拿,就當我給她們放假了!”
花姐雖不解蕭徹口中放假是何意,但聽到不出力也有錢拿,頓時喜笑顏開:
“那奴要不找幾個舞姬給……”
砰!
花姐話未說完,一聲巨響便將其打斷,原來是雅間的門忽然被人狠狠從外面撞開。
緊接著,十餘個身著甲冑、腰間配刀的兵卒大步踏了進來。
花姐不由一慌,趕忙迎了上去:
“各位軍爺,今兒這被鎮北王世子包場了,想耍要不改天再來。”
她特意將鎮北王世子五個字咬得很重,很明顯是想借蕭徹的身份震懾他們。
而那些兵卒卻並未言語,只是分列兩側,沉默佇立。
一時間,場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蕭徹皺眉看著這些人,想了許久也想不起這種規制的兵卒隸屬於大炎哪方軍下。
“蕭徹,你好大的膽子!”
便在這時,一道厲聲怒喝從門外炸響,接著一個身著精緻宮裝,珠翠環身的女子走了進來。
這女子正是與蕭徹有著婚約的寧安公主!
瞧見寧安公主臉上不加收斂的戾氣,花姐也顧不上許多,退到蕭徹身旁,附耳低語道:
“世子爺,瞧這人打扮應是皇家中人,您與她有仇?”
蕭徹並未回答花姐,而是戲謔地看向寧安公主:
“喲,堂堂公主竟會來風月之地,不怕你爹知道打死你啊?”
寧安公主臉色微微一變,但僅是片刻,又恢復了方才的模樣,而後快步走到蕭徹跟前,拿手指著蕭徹:
“我問你,為何砍傷韓重?你可知他是靖哥哥的結拜兄弟,究竟誰給你的膽子?”
聞言,蕭徹便明白這瘋婆娘為什麼來找自己了,搞半天是來給韓重出氣的啊。
不過對於韓重是她什麼靖哥哥的結拜兄弟,這蕭徹是真不知道。
“我問你話,你竟敢不答?看來你也是曉得此事搪塞不過去了吧!
哼,靖哥哥不在京城,那他的人就由我來守護,蕭徹,我也不讓你受苦,你自裁吧!”
見蕭徹無視自己,寧安公主冷笑了幾聲,聲音愈發尖銳。
“你在狗叫什麼?”
蕭徹聞言,立馬來了火氣,直接吼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
要我自裁?
我要是能自殺還有你什麼事?
你有種你殺了我啊!
啪!
蕭徹越想越氣,看了那十餘個兵卒,計上心頭,直接起身朝著寧安公主的臉掄了一個大逼兜:
“上次打的是你右臉,這次打你左臉,也算給你對稱了,不用客氣!”
看到這一幕,花姐頓時目瞪口呆:
“世子您……這位可是公主啊!”
蕭徹看著被自己打了一巴掌愣在原地的寧安公主,扣了扣鼻孔:
“公主?乾的就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