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提前流放
“看你那慫樣，還想從老孃手裡搶人？”
盧三娘子朝陳賴子吐了一口口水，餘光看見兩個大娘架出來的陳歲禾衣衫完好時鬆了一口氣。
“姓陳的，老孃告訴你，別以為只有你背後有人，老孃背後也有人，真惹毛了我，我讓你那沒用的根真斷了！”
陳賴子渾身一抖，捂住襠部，恨恨看著盧三娘子一群人離去。
“……大，大哥，我們也走了，家裡有事，有事……”李四兒那幾個慫的，也找了理由趕緊溜了。
他們瞧著，陳賴子根兒斷了，到底是不如以往了，瞧瞧，一個女人都敢和他喝五喝六的。
在場，只剩下驚魂未定的陳賴子，在旁看到了一切的紅玉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陳歲禾。
她就是要看到陳歲禾匍匐在自己腳下。
於是跑過去扶起陳賴子，“陳爺就這麼任由他們欺負？”
聞言，陳賴子從驚恐中猛地回過神，這次不用紅玉攛掇，他也憤怒異常。
“臭娘們兒！”
“敢斷老子的根！”
“老子要弄死他們，弄死他們！”
“寶兒啊，你再去準備一百兩，我拿去給錢師爺，讓他把蕭雲亭提前流放，他不是病了嗎，現下流放肯定會死在路上。”
陳賴子雖然立不起來了，但根兒還在，總是讓他有種希望還在的錯覺。
但盧三娘子說要斷他的根，那就是要斷他的命啊！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那陳歲禾還敢怎麼和我叫板！”
瞧著陳賴子扭曲的模樣，紅玉無聲一笑，歡快著腳步去拿錢了。
……
陳歲禾醒來的時候脖子生疼，反應過來的她連忙摸遍全身，發現沒什麼感覺後，鬆了口氣。
“阿孃，陳姨醒了——”
忽地，一道小孩兒的聲音響起，陳歲禾這才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上。
一抹熟悉的身影進來，一進來就不住打量她，“沒事吧？”
陳歲禾搖頭，盧三娘子頓鬆一口氣，隨即滿臉愧疚，“都怪我，早知道陳賴子不懷好意，還讓你一個人出門。”
“幸好是沒事，不然我怎麼對得起蕭兄弟。”
陳歲禾咬唇，“也不知道羅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就是，這個死人，平日做生意腿腳那般快，這回他倒是慢了。”盧三娘子也忍不住罵了兩句。
然而，先回來的不是羅虎，而是一條訊息。
“蕭兄弟明日就要出發去流放地了。”
住在盧家的陳歲禾一愣，聲音有些尖銳，“不是說是要到秋後嗎？”
“他高熱也不知道退了沒有，就算退了，也經不起路上這麼折騰啊，而且他身上還有傷！”
盧三娘子按住激動的陳歲禾，安慰道：“妹子，你別急，興許明天羅虎就回來了呢？”
“我等不到了，不等了。”
陳歲禾咬唇，終是下定決心暴露蕭雲亭的身份。
她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害死一條命。
“哎，你做什麼？”
盧三娘子拉不住她，只能跟著她一起出門，就發現陳歲禾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好半晌才知道問她，“衙門在哪個方向？”
“你要做什麼？”盧三娘子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我要救他，盧姐姐你放心，我不會牽累你，保管那些人一聽到我說的事，就一定會放了他。”
盧三娘子半信半疑，但看陳歲禾這已經有點瘋魔的樣子，還是帶著陳歲禾去了。
然而，當她把陳歲禾帶到衙門說明來意時，卻被錢師爺的人趕了出來。
“師爺說了，他秉公執法，決不允許私相賄賂這種事，兩位還是走吧。”
“你！”
“他們這是鐵了心想要蕭雲亭死。”
陳歲禾捏緊拳頭，忽然揚聲大喊，“奉勸你們趕緊放了蕭雲亭，他是朝廷的大將軍，平北大將軍！”
盧三娘子震驚，反應過來猛地拽陳歲禾，“妹子，這可不敢亂說，冒充朝廷命官，是要殺頭的！”
陳歲禾依舊不管不顧，“他不光是朝廷的平北大將軍，還是武安侯世子，你們有幾個腦袋敢殺他？”
盧三娘子嚇毀了，趕緊抱住激動的陳歲禾，要去捂她的嘴，“妹子，你瘋了！”
門口傳話的衙役也嚇了一跳，想了想轉頭進去稟報錢師爺。
錢師爺聽了直皺眉，“朝廷確實在找武安侯世子，可一個屠戶，怎麼可能是武安侯世子，這個婦人定是從別處聽來，來糊弄人來了。”
“你去將她趕走，若是不走，你就讓她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就得砍蕭雲亭的頭！”
衙役領命退下，行至門口，便推攘著已經喊破嗓子的陳歲禾，“滾滾滾，瘋婆子，瞎嚷嚷什麼，一個屠夫都能是武安侯世子，那老子還能上天做玉帝了呢！”
陳歲禾嘶吼，“是真的，是真的！你們不信就把人帶到京城去問問！”
聞言，衙役不耐地道：“好啊，既然是真的，那你把證據拿出來，若是拿不出證據，那就是冒充，也不用流放了，直接砍頭！”
“你……”陳歲禾瞬間啞火，證據，他們確實沒有。
原書裡，蕭雲亭是被朝廷的人直接找到的。
“沒有吧？”衙役嗤笑一聲，“沒有就趕緊滾，一會兒真給你男人弄死了，你這輩子可就守寡了，若是流放，還有回來的一日呢。”
瞧著一臉絕望的陳歲禾，盧三娘子嘆息一聲，扶著她走了。
“怎麼辦，沒人信我，怎麼會沒人信我，他真的是武安侯世子……”
聞言，盧三娘子嚇得左右看了看，“妹子，別說這樣的話了，掉腦袋的，我知道你想救蕭兄弟，但也不能這樣救啊……”
“他明日就要流放了，路上還不知道會受什麼樣的苦，這樣，我們回去準備點東西，明日讓蕭兄弟帶上，啊……”
聞言，陳歲禾猛地精神起來，“對，也不知道他高熱退了沒有，我再去給他弄點小藥丸……”
翌日，兩人早早等在牢房門口。
不多一會兒，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地跟著兩個衙役走出來。
陳歲禾一眼便看清那是蕭雲亭，她飛奔過去，站在蕭雲亭跟前。
兩個衙役要來擋，被盧三娘子各塞了點碎銀子搪塞過去。
“你瘦了。”蕭雲亭扯了下嘴皮子。
約莫是扯到了傷口，他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他們說把你流放到哪裡？”陳歲禾喉嚨發澀。
“北邊，打仗的地方。”蕭雲亭說話有些喘氣，顯然高熱還沒全退，聲音卻是極輕鬆的，“興許到了那邊會有轉機呢，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