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你們作惡
“是你們作惡。”
陳歲禾捏緊拳頭看著倆人,通紅的眼眸裡全是恨意。
“你們等著吧,惡人作惡,遲早有天收!”
紅玉聞言一怔,緊接著便是一陣惱火。
陳歲禾應該後悔才對!
她應該痛哭流涕,應該跪下來求她放了蕭雲亭才對!
“陳歲禾,你信不信我弄死蕭雲亭!”紅玉咬牙切齒。
陳歲禾心裡一緊,冷冷看著紅玉,“你們儘管試試,他可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人。”
看著陳歲禾那股篤定和確定的模樣,紅玉莫名有些發虛,一旁的陳賴子卻嗤笑一聲,“惹不起?”
“臨安縣還有我陳賴子惹不起的人?”
“陳娘子,你做夢呢吧?”
“我勸你還是乖乖從了我,不然蕭雲亭……”
說著,陳賴子又要來扒拉她,陳歲禾忍無可忍,猛地推了一把陳賴子。
陳賴子跌倒在地,扯到的傷口疼得他臉色發白。
“陳賴子,你都是個太監了,就別想這些東西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立不起來了,一輩子都是廢人!”
罵完,陳歲禾便跑了。
“賤人,賤人!看我不弄死你。”陳賴子在原地扭曲大罵,他掙扎了半晌,也爬不起來,不由討好地看向紅玉,“寶兒,扶我一把啊。”
瞧著陳賴子真一副死太監的模樣,紅玉面上的嫌棄毫不掩飾,心裡直犯惡心,卻還是去扶了。
如今因為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在陳家的日子很好過,全家上下拿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陳賴子也不敢打她了,反倒要看她的臉色。
“你準備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陳賴子疑惑。
紅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陳歲禾,你就讓她這麼侮辱你,你不是想要把她弄進陳家來折磨嗎?”
聞言,陳賴子臉上浮現一絲不自在。
雖然剛才調戲陳歲禾調戲得起勁,可他也知道,自己確實立不起來了。
那還怎麼弄陳歲禾?
“我如今……傷還沒好呢。”
紅玉冷笑一聲,“反正是要折磨,你上還是你兄弟上,有什麼區別,到時候只要她在陳家失了身,還不是隨你揉搓?”
“你想讓我戴綠帽?”陳賴子臉色難看。
“我這不還是為了你著想,雖說如今給蕭雲亭定了罪,可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那陳歲禾會不會趁著這個時日跑路?”
“是啊……”陳賴子皺眉,一臉若有所思。
掃了一眼陳賴子,紅玉忍不住得意地勾唇。
她知道,陳賴子覬覦陳歲禾那麼久,一定不會放過陳歲禾的。
一想到到時候陳歲禾那張漂亮臉蛋會被狠狠侮辱,一想到以後陳歲禾會在她面前抬不起頭,她就暢快。
女人啊,一旦失了清白,就和行屍走肉差不多了。
就像馬氏,只不過是讓人看了身子,如今在陳家卻抬不起頭,地位比從前更低,陳父陳母動輒罵她叫做娼婦。
陳賴子也動不動打她,在她面前,倒像她是正妻,馬氏才是妾室。
出了牢房,陳歲禾立馬就去藥堂抓藥,她要了一些消炎的藥草和退燒的藥草。
“妹子,你抓了這些藥,就算熬出來了,他們也不可能讓你帶進去的。”盧三娘子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做成藥丸,盧姐姐,還得麻煩你給我打點黃酒。”
盧三娘子驚訝,“你會嗎?”
“我會。”
回到小院,陳歲禾先將買來的藥草按配方配比,研磨成粉末。
聞著淡淡的藥香,陳歲禾有些恍如隔世,她很久,沒做這些工作了,竟然有點生疏。
只是磨一點藥粉罷了,竟然就累得不行。
還是說,自己被蕭雲亭養得嬌氣了呢?
最後,將細膩的粉末倒出,將黃酒倒入混合,再搓成一個一個拇指大小的小藥丸。
一切做好以後,陳歲禾又去找了盧三娘子。
“這麼快就做好了?”盧三娘子驚訝。
陳歲禾一笑,“又不是什麼很有難度的事。”
“妹子,你真厲害,不過你得有準備,昨兒我們去,是什麼都沒拿,那些人才沒搜身,明兒我若是拿著東西去,那些人可就要搜身了。”
陳歲禾眸光微閃,這場禍事就是針對蕭雲亭的,說不定這幫人不會讓她帶藥丸,她得想個辦法藏起來。
晚上,陳歲禾翻箱倒櫃地找東西欲藏那些藥丸,卻翻到了那一抽屜的小藥罐。
陳歲禾一愣。
她想起了給蕭雲亭上藥的畫面,忽然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便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邊哭,她邊拿出兩瓶藥罐,倒出裡面的藥丸,把自己配的藥丸裝進去。
左思右想,她撫上自己的胸口。
翌日,她透過盧三娘子又給了錢師爺十兩銀子,帶著一堆東西進了牢房,只是在牢房入口處,早早地便等著兩個捕快。
瞧見她們這一堆東西,都黑著臉道:“東西不能帶進去。”
見狀,盧三娘子忙往兩個捕快手裡塞了碎銀子,笑道:“二位大哥通融通融?”
兩個捕快掂了掂碎銀子,笑起來,“你們倒是明白事,不過東西得檢查一下,利器可不能帶進去。”
倆人放下東西,結果倆捕快翻一樣就扔出一樣。
“被褥不能帶,誰知道犯人會不會撕成布條勒死自己?”
“吃的也不能帶,萬一犯人噎死了呢?”
“夜壺也不能帶……”
兩個捕快幾乎把她們帶來的東西都扔出來了。
“你們——”太過分了,陳歲禾滿臉氣憤,這分明是故意針對!
盧三娘子急忙拉住她,又朝兩人捕快塞了碎銀子,“兩位大哥行行好,我妹子她男人被打的不像樣了,自殺不了。”
“這還差不多,早這麼懂事我們兄弟還廢那個勁?”一個捕快啐了一口,輕蔑地掃了一眼陳歲禾。
陳歲禾氣血翻湧,盧三娘子拽了她一把,“趕緊收拾東西,蕭兄弟還等著呢。”
陳歲禾這才壓下心頭的憤怒跟著收拾東西。
再見到蕭雲亭,他已經昏迷不醒了,任憑她怎麼叫,也叫不醒。
一探額頭,燙的嚇人。
陳歲禾按下心頭的驚慌,給蕭雲亭把脈。
“沒想到妹子你還有這種本事呢?”盧三娘子一看她那架勢,既驚訝又佩服。
片刻,陳歲禾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高燒昏迷了。
“盧姐姐,你擋著我些。”她低聲道。
盧三娘子不明,卻起身擋住了門口捕快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