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陳賴子廢了
陳歲禾才發現兩人的動作如此之曖昧,瞬間尷尬地從蕭雲亭懷裡蹦下來,臉色紅得像是要滴血。
丟死人了。
蕭雲亭放下吃的,回頭看她,“不餓嗎?”
“餓!”陳歲禾笑了一下,麻利地坐到桌前,聞到食盒裡隱隱散發出來的羊湯味道,肚子咕咕一叫,頓時也顧不上尷尬了。
她連忙開啟食盒,發現還有炊餅,頓時笑得眉眼彎彎,“蕭雲亭,你怎麼那麼好?”
蕭雲亭輕輕勾唇,坐了下來,卻又聽見陳歲禾問。
“可是月亮都升到正中了,應該很晚了,你怎麼那麼晚去買吃的?”
聞言,蕭雲亭眸色晦暗兩分,“本來都睡了,是你抱著我嘀咕說餓。”
“是嗎?”陳歲禾再次臉紅,她最近睡覺確實都趴在蕭雲亭身上睡。
“嗯,就像剛剛那樣。”蕭雲亭一臉正經。
“……”陳歲禾臉紅透,瞪了他一眼。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喝完羊湯,陳歲禾瞬間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連肚子,好像都不怎麼疼了。
弄好爬上床剛躺下,蕭雲亭也上來了,動作極其自然地從身後抱住了她,手也自覺地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陳歲禾卻有些不自在,“不然,不然你給我弄個湯婆子吧?”
就他倆這距離,遲早得出事。
“不這麼抱,你會爬上來。”
一句話,直接給陳歲禾噎住,“那,那我睡那頭?”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說完這句話,抱著她的手好像緊了兩分,“睡那頭,就不會爬了嗎?”
啊啊啊,怎麼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從蕭雲亭嘴裡冒出來就那麼不正經?
陳歲禾識趣閉上了嘴,在懶洋洋的暖意中漸漸睡去。
翌日,兩人再次去了肉鋪,準備把裡面的雜物都收拾一下,騰出地方。
然而,去的路上,陳歲禾聽到了一些議論。
“你們聽說了,那陳賴子昨晚好像被人打了,說是抬回家的時候,下面廢了,腿也斷了,現下就是個廢人……”
“活該!報應,陳賴子從前做那麼多惡事,肯定是老天看不下去,才廢了他的!”
“就是,最好是立馬死了,這樣才解氣!”
昨晚,陳賴子被廢了?
陳歲禾愣神,片刻後忽然看向正在開門的蕭雲亭。
蕭雲亭昨晚是半夜回來的。
“蕭雲亭。”
蕭雲亭回頭看她,陳歲禾抿了抿唇,“陳賴子昨晚好像被人打殘了……”
是不是你乾的?
“是報應。”蕭雲亭淡淡地說了一句,“他最起碼有一段時間找不了我們的麻煩了,你一個人在家,也不用擔心。”
果然是他!
陳歲禾咬唇,“就為了我在家安全?”
蕭雲亭沉默片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也算預設了。
“再過幾日,我和羅大哥又要出去,你若是遇到麻煩,或者害怕,就去盧三娘子那兒。”
陳歲禾心緒複雜極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句害怕,蕭雲亭就能去把陳賴子廢了。
那陳賴子可是縣令爺的小舅子,比現在的他們勢力還大。
他就不怕嗎?
這種保護,到底是出於她是他的妻子,還是因為她是她?
可是這副身體也不是她的,雖然長得像,到底不是她。
而且蕭雲亭還有白月光,要是他以後恢復記憶了,會不會還這麼在乎她?
不會了吧,他在乎的會是陳卿卿,而她,只是個下場悲慘的女配。
想著想著,陳歲禾走到蕭雲亭背後,一下抱住了他。
蕭雲亭身形一頓,要回過身抱她。
“別動,讓我抱抱。”陳歲禾埋頭在蕭雲亭背上蹭了蹭。
她的人生裡,來自家人的溫暖很少,只有一個奶奶,可後來奶奶也沒了。
來到陌生的世界,突然有人對她那麼好,她很珍惜,也很捨不得,但也知道,這些東西,都不屬於她。
“怎麼了?”蕭雲亭問。
抱夠了,陳歲禾抬頭衝蕭雲亭笑笑,“就是想抱抱你。”
她不糾結了,在蕭雲亭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她好好享受著,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而此時的陳家。
陳賴子的屋裡正一陣乒乓作響。
“滾,都給我滾,老子沒有廢!老子只是傷了。”
大夫被他給趕了出來,一臉的慍色,陳父陳母不住地向大夫道歉。
“大夫,我兒真的廢了嗎?”陳父皺著眉問,陳母則是一直在抹眼淚。
大夫搖搖頭,提著藥箱趕緊跑了。
看到這一幕的紅玉,下意識地撫了撫肚子,臉上浮現一絲痛苦。
這孩子怎麼就在這個時候來了呢。
她想跑都跑不了。
“下賤的小娼婦,還站在外面做什麼?還不進去伺候著?”
陳母抹著眼淚回頭,看到在陳賴子門口發呆的紅玉,不由火大,“怎麼著,見我兒子廢了,生了別的心思?”
“老孃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你們這輩子死也得死在陳家,別想跑!”
不過幾息,陳母便想明白了,兒子已經廢了,下半輩子不能沒有人照顧。
紅玉恨恨地看了陳母一眼,見陳母氣憤想要衝過來打人時連忙進了陳賴子的屋子。
馬氏已經早早地在屋裡照顧陳賴子了,此刻,她剛打溼了帕子,準備給陳賴子擦洗,卻被陳賴子甩了一耳光。
“賤人,滾出去,沒聽見話嗎,老子沒廢,沒廢!等好了,還能起來幹你!”
約莫是被打習慣了,馬氏一臉麻木,頂著腫臉給陳賴子擦手,“我知道,我知道。”
見到紅玉進來,那張麻木的臉倒是覆上了一層生機,開始陰陽怪氣起來,“喲,相公傷的時候不見著你在旁邊,現下知道來照顧了,看到相公這樣,怕是早就想著跟哪個野男人跑了吧?”
聞言,陳賴子先變了臉色,倒三角眼陰惻惻地看向紅玉,“過來。”
這眼神,紅玉熟悉不已,陳賴子想玩點什麼,興奮的時候也會是這種神情。
她身子不自覺一顫,撫著肚子,沒過去。
她現在,有底氣了,肚子裡的,有可能是陳賴子唯一的根,若是個兒子,日後他陳家上下都要捧著自己。
“賤人,老子說話呢,你沒聽見嗎?過來!”
陳賴子像惡鬼一樣往紅玉的方向撲去,卻因為傷腿和某個地方扯到,讓他疼得臉色扭曲,再沒有力氣去抓紅玉。
“陳爺你這樣大吼大叫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傷你的人,讓他也遭受同樣的痛苦,才能彌補你今日的痛苦呀。”
見陳賴子像條狗一樣,紅玉心中有股莫名的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