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怕是有陰謀
蕭雲亭趁勢踹向一人的手腕,那人手中的刀掉落,蕭雲亭腳尖一勾,將那把刀勾到了手裡。
一種陌生的熟悉感襲來,蕭雲亭來不及思考,身後一股涼風襲來,他沒回頭看,只本能地手腕一轉,乾淨利落地將刀往後一送,噗嗤一聲,刀子沒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蕭雲亭收回刀,身後舉著刀的一個男人應聲倒地。
場面寂靜一瞬,羅虎瞪大眼睛,“殺,殺人了……”
大山等人更是被驚得不行,反應過來的大山喊道:“不能讓栓子白死!誰能弄死他,日後他製糖佔大頭!”
那可是錢啊。
頓時,所有的漢子幾乎全朝著蕭雲亭衝過去。
遠處,遠遠看到這一幕的趙誠,心頭一跳,也不隱藏了,乾脆利落地跳出來,帶著人直接衝過去了。
這頭打得正火熱,便見一群穿著輕甲的兵卒衝了過來。
正圍攻蕭雲亭的大山等人登時肝膽俱裂,“官兵來了,快,快跑!”
他們這些糖販子,被抓住就是一個死。
霎時間,除了被蕭雲亭砍死打倒的,都跑乾淨了。
兩人被團團圍住。
剛剛面對那麼多人沒腿軟的羅虎瞬間腿軟,於是,他乾脆利落地跪在地上,“軍爺,軍爺,我們都是無辜的老百姓啊,誰知半路竟遇到這麼一幫打劫的。”
他們這些私糖販子賣進軍營都不是走的正規路子,乍然看到守城將軍,羅虎都嚇毀了。
誰知,趙誠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來到蕭雲亭面前,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真的是大將軍!
大將軍沒死!
蕭雲亭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並且,還一副認識他的模樣。
“軍爺認識我?”他忍不住問。
見自家將軍皺眉陰沉的模樣,趙誠連連搖頭,“不認識不認識,就是巡邏啊,剛好到這裡了,順便救下了你們兩個平頭百姓。”
平頭百姓四個字被趙誠咬得極重,他懂的,他都懂的。
蕭雲亭抿唇,“荒郊野外的,你們守城軍巡邏最多在外城……”
話頭忽然止住,蕭雲亭驟然發現,自己對軍中的事,似乎很熟悉,熟悉到成為了一種本能。
可陳歲禾告訴他,他只是個農人。
農人會熟悉這些嗎?
殊不知,趙誠被這話嚇了一大跳,大將軍治軍極嚴,他這次跟出來,算是擅離職守了。
若是大將軍在軍中,他定是要吃軍棍的!
“咳,我瞧見有一夥人鬼鬼祟祟的,才跟過來的!”
趙誠在蕭雲亭跟前站得筆直,等了半晌,都沒等到蕭雲亭的懲罰落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將軍現下只是個平民,和他不認識。
趙誠懊惱,都怪他太激動了。
“你們二人,來做什麼的?”
羅虎再次腿軟,嚥了口唾沫瘋狂想借口,但身邊躺著的這幾個人,好像什麼藉口都不太能讓他們脫身。
然而,那頭蕭雲亭直接道:“買糖賣糖。”
羅虎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兄弟你有點太實誠了。
孰料,那守城將軍一聽,竟沒怪罪,“那怎麼打起來了?”
蕭雲亭答,“他們想搶我們賣糖進軍營的門路。”
羅虎瞬間感覺小命休矣。
那守城將軍卻笑起來,“那何必和私糖販子做生意,這幫人最不要命,這樣吧,我幫你們去辦糖引,以後你們送來的糖,軍營一定優先收。”
蕭雲亭卻搖頭,“沒錢。”
辦糖引的錢,不是他們平頭百姓能承擔得起的。
“我出我出!”看著自家將軍身上的粗布衣裳,趙誠有點心酸,將軍什麼時候這麼寒酸過,如今為了任務,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且還泰然自若。
果然不是他這等凡人能比擬的。
“謝軍爺好意,我不吃嗟來之食。”這守城將軍對他如此熱情,怕是有陰謀。
羅虎反應過來了,欣喜若狂的他聽到這話,瞬間跳起來,擋在蕭雲亭跟前對趙誠笑,“軍爺,需要,需要,怎麼不需要?”
“我這兄弟就是愛瞎說,一切承蒙您關照,日後有什麼事,儘管說,小的能辦到的都給您辦到!”
趙誠皺眉,這人是什麼人?
他一把推開人,看向蕭雲亭,徵求他的意見。
羅虎急得連忙拽蕭雲亭的衣袖,“想想錢,想不想給你婆娘好日子了。”
有了糖引,他們就能去官營的糖鹽司買糖,價錢要比跟這些人糖販子買便宜多了,而且還不用擔心官府的人來抓他們。
想到陳歲禾,蕭雲亭身側的拳捏了捏,半晌才道:“好。”
……
兩人掙了一大筆錢,一共掙了百兩。
本錢羅虎出的大頭,一共是二十兩。
蕭雲亭則是將買豬的錢拿出來了,有十兩。
但羅虎直接分了一半給蕭雲亭,欣喜道:“蕭兄弟,這次要不是有你,咱們小命交代在這不說,肯定也賺不了那麼多。”
“你千萬別和我推辭,日後咱們兄弟還要一起出來做生意,哥哥仰仗你的地方多著呢。”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蕭雲亭是個有本事的,還和這黑水關的守軍有點關係。
但他沒問是什麼關係,他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這種平頭百姓能知道的,知道得越多,對他越沒好處。
蕭雲亭點點頭,收下那五十兩後,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這些錢,夠陳歲禾買一套漂亮的首飾和一套體面的頭面。
他見過她那些壓箱底的玉簪,但她從來沒戴過,但她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看,他知道她肯定喜歡這些東西。
多跑兩趟,還能買個大點的小院,夠幾個孩子跑了。
“走,去買點東西。”
蕭雲亭回神,這錢掙得不容易,他不想亂花。
“我不去了。”
“嗨呀,賺了錢不給媳婦帶點東西?”羅虎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別看家裡的婆娘嘴上說不喜歡你帶回去的東西,其實心裡喜歡的要死,她說不喜歡,只是因為平日裡要顧著孩子,顧著全家,要過日子,但哪個女人,不喜歡花裡胡哨的東西呢?”
蕭雲亭一怔,回想起陳歲禾這陣的變化,抿了抿唇,道:“那就去。”
蕭雲亭走了有十天了。
陳歲禾有點心慌,這人怕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