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談合作
動靜太大,周圍頓時多了許多異樣的眼光。
蕭雲亭也盯著對面,陳歲禾是個很好面子的人,丟人的事基本都是他來做。
那廂,陳歲禾訕訕,有點難堪,不過沒有放棄。
在現代,造黃謠對一個女生的打擊都那麼大,遑論古代了。
她朝左右一看,看熱鬧的人好像更多了,乾脆豁出去了。
“盧三娘子,當初是我不懂事,也是因為……咳,太愛我相公了,所以對你有誤會,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在此,我鄭重向你道歉,對不起!”
原本不想搭理人的盧三娘子聽到這話一頓,潑辣的她竟有一絲想哭的衝動。
但片刻,她又冷靜下來,道歉有何用?
難道她這些時日遭受的異樣眼光都是假的嗎?
謠言一旦傳開,不是你做的也變成你做的了,外頭的人都只管看笑話,誰管是不是真的?
但很快,陳歲禾又說話了。
“諸位在此給我做個見證,當初我說盧三娘子勾搭人的話都是我因為嫉妒她亂說的,今日我在此澄清,日後若是讓我知道誰拿這個來笑話盧三娘子,我可是不依的!”
盧三娘子心頭一動,可細想想,陳歲禾自己也只是個女子,真要有人欺負她,她又能怎麼辦?
“還有,要是讓我撞見誰欺負她,我就揍死他!”
聞言,看熱鬧的人群裡,有男人笑起來,“陳娘子,你自個兒都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還救盧三娘子呢,到時候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這話瞬間引來一陣鬨笑。
陳歲禾冷了臉,這種人你越軟,他就越得寸進尺。
“你可以試試,當時可能打不過你,可總能逮著機會弄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看看到底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刀子硬。”
這話說得狠戾,讓周圍看笑話的人俱是一愣。
幾息過後,又不知道誰說了句,“陳娘子,你這般狠辣,你相公知道嗎?”
“他若是知道了,還會要你嗎?”
呵,男人算什麼,搞錢才是要緊事。
不過……陳歲禾透過人群看向蕭雲亭的方向,她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但絕對不能明面上說這種話,至少不能得罪未來的反派大佬。
“我相公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會站在我這邊,幫盧三娘子忙的……”
這話陳歲禾說得很沒有底氣。
從昨天的相處來看,蕭雲亭很牴觸原身,話都不願意多說兩句,也不知道願不願意幫她。
“若真的願意幫忙,怎麼是陳娘子你一個人來道歉啊?”
“就是就是,我看,你家相公也覺得丟人不想管吧?”
倚在門邊的盧三娘子神色複雜地看著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議論的陳歲禾,她想說沒用的,這幫人永遠只會聽自己想聽的,看自己想看的。
“再說了,這盧三娘子日日開門做生意,人漂亮又風騷,誰知道私底下有沒有勾搭人啊?”
這話一出,一群男人不懷好意地笑起來,“或許連你相公也勾搭了呢?”
什麼叫人言可畏,陳歲禾今日算是見識了,哪怕這些話直接傷害的不是她,但也讓人聽得噁心。
“就是啊,陳娘子,你說盧三娘子沒勾搭你相公,那你在這說了半天,你相公怎麼還不過來呢?”
“你在找我?”
那笑得最猖狂的男人猛地一頓,他轉頭,就見蕭雲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正陰沉著臉色看他。
“就是你說盧三娘子勾搭我?”
男人看著蕭雲亭衣服都蓋不住的大膀子,嚥了口唾沫,諂笑起來,“誤會,都是誤會,蕭兄弟,都是玩笑話,都是男人嘛,你懂的。”
蕭雲亭眼眸一暗,伸手一提男人的後領,將他提到了人群中央。
“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看到蕭雲亭,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倏然一停。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看到過蕭雲亭打趴王家父子的模樣,那王家父子四個是一起衝上去的,結果蕭雲亭跟踹小雞仔似的,一腳一個踹飛了,王家父子緩了好半天才爬起來呢。
男人抖如篩糠,哪裡還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雲亭掃了一眼他溼了的褲腿,皺皺眉,鬆開手,走到陳歲禾身邊,冷冷地掃視眾人。
“妄議女子清白,非君子之風,惡語相向,小人行徑,盧三娘子靠自己本事吃飯,礙著你們什麼事?”
蕭雲亭沒放什麼狠話,但護短的姿態已然做了出來,圍觀的眾人心虛地彼此看看,隨後一鬨而散。
店門內的盧三娘子已然熱淚盈眶,她背對著兩人,擦了眼角的淚才回頭,咳嗽一聲引起兩人的注意,“陳娘子,你不是道歉嗎,進來吧。”
聞言,陳歲禾連忙拽著蕭雲亭進門,將手裡的枇杷遞過去,笑道:“盧三娘子,還望你不計前嫌。”
盧三娘子把枇杷接過去,“既然你那麼有誠心,禮我就收下了,日後大家和氣相處,有事說事。”
說完,盧三娘子就想請兩人坐下,就見陳歲禾有些扭捏地站在那裡,便知這是有事了。
“這是有事?”
陳歲禾有點緊張,兩輩子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人做生意。
“嗯,來和你談合作。”蕭雲亭開了口。
陳歲禾看了一眼淡定的蕭雲亭,頓時沒那麼緊張了,甚至有點興奮,這還是她第一次做生意呢。
“合作,什麼合作?”盧三娘子挑眉。
“咳,豬肉。”陳歲禾接過話頭,“我知道王記肉鋪賣肉給你按每日豬價少十文,我們可以少十五文。”
陳歲禾留了談判的空間,她自信,盧三娘子最多在這個價位上加個三文五文的,別小看這三文五文的,積累下來,能省不少錢呢。
原來是為了這個給她道歉的,她就說這姓陳的能安什麼好心。
“三十文。”盧三娘子不假思索地道。
陳歲禾心中一跳,這砍價也太狠了,和她的心裡想的一點也不一樣。
“盧三娘子,三十文我們就不賺錢了,咱們都爽快點,二……二十文如何?”
三十文其實只是賺得少了,但她出去買衣服,一砍價那些老闆都會那麼說,她也就現學現用了。
“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