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喜歡恨海情天的狗皇帝13
蕭策趕到鳳儀宮的時候,只看見散亂一地的被褥,哪還有阮清秋的影子。
得知阮清秋被押回顧家,他心急如焚地趕了過去。
終於看見了狼狽癱倒在地上的阮清秋。
而梅嬤嬤和陳姑姑早就不見蹤影,只有眾多百姓圍著她指指點點。
再次把阮清秋帶回宮,正在氣頭上的蕭策當即下旨封她為貴妃。
太后那邊暫時還沒動靜,御史們先磨著牙衝進了宮。
蕭策面對一群氣得上跳下躥的御史,很快就敗下陣來,灰溜溜地撤回阮清秋貴妃之位,給了她答應的封號。
阮清秋在顧府門外受盡了恥辱,很需要一個尊貴的身份滌盪這份恥辱。
誰曾想,她居然要從小小答應開始熬起。
待蕭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安置阮清秋的祥慶宮,迎接他的不是愛人的笑臉,而是冷冷對著他的背影。
剛開始,蕭策還耐著性子哄阮清秋。
可半個月時間過去,朝廷內外都是聲討蕭策的聲音。
蕭策每天都只能硬著頭皮去上早朝,整個人被折磨得狼狽不堪。
可阮清秋還是一個字都不肯跟他說。
再一次看著蕭策黯然離去的背影,紫鵑憂心忡忡地勸阮清秋。
“娘娘,他可是皇上啊!
是整個大蕭的主人。
您日日這麼冷落他,就不怕他再也不來咱們祥慶宮嗎?”
阮清秋冷笑一聲,說道:“他是皇帝又如何?
我在他心裡的份量,你還不知道嗎?
為了驗證他對我的真心,當初我讓他殺了養育他長大的楚太妃,他不也照做了嗎?
雖然是悄悄下毒,不敢驚動楚家的人,可到底還是下了手的。
別說我晾他半個月,我就是一年不理他,他不照樣天天往我跟前湊?”
紫鵑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足勇氣道:“可是娘娘,以前他只是個不受重視的皇子。
現在他可是皇上了呀……”
紫鵑的話還沒說完,阮清秋的白眼就掃了過來。
她氣鼓鼓地一拍桌子,罵道:“我和皇上之間的事,你這賤蹄子知道什麼?
還不給我滾出去?”
自從進宮之後,阮清秋的脾氣愈發陰晴不定。
紫鵑都不記得自己捱了多少頓打了。
見阮清秋又發怒,嚇得紫鵑趕緊退了出去。
昏暗的宮殿裡,阮清秋面目猙獰地握緊掌心,喃喃道:“憑什麼楚昭昭當初可以當皇后,我就只能當個小小答應?
既然已經走到如今這地步,我就要當整個大蕭最尊貴的女人。”
蕭策和阮清秋過得磕磕絆絆,熙瑤和蕭炎卻異常順遂。
自從熙瑤開始給蕭炎治療,整個幽王府都瀰漫著濃濃的藥香。
除了每日兩次給蕭炎針灸之外,熙瑤還配了草藥,讓蕭炎日日泡藥浴。
到了第三日,蕭炎就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第五日,他的腳趾頭可以微微抬起了。
第七日,眼前的黑暗徹底消散,蕭炎的瞳仁清晰映出熙瑤那張俏麗的小臉。
第十二日,蕭炎可以由人攙扶著在院子裡走動。
第十五日,熙瑤還在酣睡,外面就傳來有人練劍的聲音。
被吵醒的熙瑤有些煩躁,對著外面喊道:“大錘,你給我進來!
這一大早的, 還讓不讓人睡了?”
沒一會兒,外面傳來蕭炎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
“是我,吵醒你了嗎?”
這下,熙瑤的瞌睡徹底消散了。
她一下子跳下床,開啟房門,就見蕭炎身穿玄色勁裝,俊朗的臉上閃著細密的汗珠,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你這是,都好了?”
熙瑤也沒想到自己的醫術這麼厲害,興奮地繞著蕭炎轉了幾圈,說道:“既然你全都好了,那咱們……”
蕭炎臉上一紅,垂下如星子一般的眼睛,小聲道:“之前我那副樣子,實在委屈你了。
其實我早就讓人準備好了,只要選個黃道吉日,咱們……咱們就可以拜堂了。”
熙瑤頭皮一緊,趕緊喊停。
雖然眼前的男人神武俊秀,可她的終極目標是替原主化解怨念,再借用原主的身體享受美好的生活。
情情愛愛什麼的,只會拖累她享福。
“你想到哪裡去了?
我的意思是,你好了,不就可以聯絡舊部嗎?
我爹手裡是有二十萬楚家軍,可要把蕭策趕下龍椅,兵力不是越多越好嗎?
你抓緊時間辦這事,我今日得回將軍府一趟。”
蕭炎的表情瞬間僵住。
看著熙瑤的背影,他好半天才回過神,小聲嘀咕道:“原來,她眼裡只有拉蕭策下馬這件事。
一點都沒我啊!”
一個時辰後,熙瑤風風火火地出現在將軍府。
被關了十來天柴房的楚河剛剛被放出來,正悶頭往外走。
看見熙瑤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昭昭,你回來了。”
熙瑤盯著他的眼睛,開門見山地問:“急匆匆的,去哪兒?”
楚河吭哧了一會兒,硬著頭皮道:“我,我去看看元娘和依依怎麼樣了。”
一股無名火“騰”地從心底躥起。
熙瑤冷聲道:“那天客棧發生的事,你都忘記了?
還自己巴巴送上門?
你要是真看上董元娘,直說就是,何必如此?”
楚河趕緊擺手:“沒有沒有!
我對元娘真的沒有那份心,她是我救人恩人的妻子,我怎麼會對她有非分之想?”
熙瑤看著這個認死理的人,氣得牙根癢癢。
“你有一百種報恩的方法,你非得把人留在府裡?
我要是嫂嫂,早就鬧著要跟你和離了。”
楚河垂著頭,小聲道:“她們孤兒寡母的,不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我總不放心。”
熙瑤氣得抱著胸冷笑:“既然你這麼掛念她們母女,那就把人接回來好了。”
楚河眼睛一亮,激動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看著無可救藥的楚河,熙瑤在心裡重重嘆了一口氣。
心道:“看來只有讓他真正看清那對母女的真面目,他才會徹底死心。”
她抬眼看向楚河,說道:“這事你過後自己去做。
我現在去爹孃院子裡換身衣服,你帶我到軍營去,今日有大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