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終的證據
蔡和緊隨其後開口，語氣懇切，看向魏鳴躬身行禮：“沒錯魏大人，我們已經將趙大人貪墨賑災糧、收受鄉紳賄賂、洗錢銷贓的賬本，還有他勾結鄉紳、密謀害人的往來密信，全部上交大人。還請大人為民做主，徹查此案，剷除這個禍亂一方、蛀蝕朝廷法度的貪官汙吏！”
滿堂瞬間寂靜，燭火跳動，映得趙明義臉色愈發陰沉。
魏鳴狹長眼眸微微垂落，長睫斂去眼底鋒芒，周身氣場沉靜壓迫，抬眼直視趙明義，一字一頓，聲線清冷有力，擲地有聲：“趙明義，如今人證齊聚，物證確鑿，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辯駁？”
“哈哈哈！哈哈哈！”
趙明義陡然仰頭，放聲癲狂大笑，笑聲粗糲刺耳，撕破堂內肅穆，眉眼間儒雅斯文盡數褪去，只剩自私陰鷙，“果然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若無我趙明義庇佑，何來你們今日榮華？”
他抬手指向堂下跪伏的蔡中蔡和、趙高三人，語氣傲慢又自負：“我初至上川縣赴任之時，上川百姓不過千餘，年上繳稅銀不足萬兩，民生凋敝，遍地飢寒！”
“短短三年，我治理一方，讓上川在冊百姓增至五千有餘，年稅銀直破十萬兩！這滿城安穩、縣域富庶，全是我趙明義一手打拼而來！”
“蔡中蔡和兄弟，當年流落街頭食不果腹，是我收留提拔；趙高本是市井遊民無賴，是我給你立足生路！你們幾人，皆是我一手抬舉，如今反倒聯手外人反噬本官？你們有何資格，站在這裡指證本官？”
“若無我趙明義坐鎮，這上川縣，不知多少百姓凍餓而死！”
他越說越是癲狂，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偏執之色愈濃，全然將縣域發展之功，盡數攬於自身。
“政通人和？”魏鳴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盡嘲諷的冷笑，緋色飛魚袍下襬隨微風輕晃，聲線冷得刺骨，“你結黨營私，勾結鄉紳豪強壓榨百姓，挪用賑災糧中飽私囊，殘害異己掃清障礙，這便是你口中的政通人和？”
他眸光冷冽，步步駁斥，語氣不容置喙：“上川縣三年民生起色，依託的是朝廷國策庇佑、州府統籌排程、縣衙眾吏各司其職，更是萬千百姓勤懇耕耘換來，從不是你一人之功！”
“為官一任，本就該造福一方。古往今來，為官者，若一心求財斂財，便不配身著官服、執掌官印。”
趙明義臉上癲狂驟然收斂，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滿是算計狡黠，抬眸直視魏鳴，從容反問：“說得倒是大義凜然。既然如此，不知魏大人手中，有何物證，能實打實證明，本官與這幾人有直接金錢往來？”
此話一出，蔡中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氣血翻湧之下氣急攻心，猛地抬頭厲聲呵斥：“你無恥至極！所有賬冊、往來密信，皆是我親筆謄寫，落款私印、筆跡紋路分毫不假，鐵證在前，豈能是我等憑空構陷！”
“私印？”趙明義唇角揚起一抹陰狠嘲弄，抬手慢條斯理撫過腰間玉帶鑲玉，神態篤定又囂張，“本官專屬私印市井匠人皆可仿刻偽造。幾本仿造賬冊、幾封仿製書信，不過是栽贓構陷的把戲，根本不足以定罪本官。”
局勢瞬間僵持。
堂外夜風穿廊而過，裹挾刺骨寒意湧入大堂，燭火搖曳不定，光影斑駁凌亂，空氣緊繃到極致，落針可聞。
魏鳴負手靜立堂心，眉眼平靜無波，面色淡然從容，不見半分焦灼急躁，狹長眼眸淡淡掃過負隅頑抗、鑽盡律法空子的趙明義，語氣清冽平緩，卻帶著碾壓一切的篤定底氣。
“趙大人深耕官場，熟讀大明律例，最擅長鑽法度漏洞，倒是好算計。”
趙明義抬下巴，神色愈發倨傲，底氣十足開口：“魏大人所言極是。今日你若拿不出實打實、無法辯駁的鐵證，趙某明日即刻整理文書，快馬入京面聖，參奏錦衣衛擅闖縣衙、構陷朝廷命官，定要讓爾等付出代價！”
“你算計周全，深知親筆留痕乃是大忌，平日裡所有受賄往來、謀逆密信，全都交由蔡中執筆書寫，再加蓋你的私印落款，徹底撇清自身筆跡痕跡。”
魏鳴緩緩抬眸，眸光沉沉，精準鎖死趙明義慌亂的眼底，語氣不急不緩，字字戳破他所有偽裝：“可你百密一疏，年初你暗中賄賂欽差張德兩萬兩白銀，彼時蔡中被你外派辦事，不在身側，你的私印又封存府衙庫房，情急之下，這封行賄密信，是你親筆書寫、親自封緘。”
“只是你萬萬沒想到，青兒早已洞悉你的惡行，臨行前悄悄調換信函。張德收到的，只是青兒仿寫的無關書信，而你親筆書寫、落款帶痕、獨一無二的行賄密信，此刻就在我手中。”
“外加蔡中幾人完整口供、全套貪腐賬冊，人證物證閉環齊全，足以定你貪腐行賄、結黨害民之罪，按大明律，判你誅九族，無可辯駁。”
話音落下，趙明義渾身猛地一顫，方才強撐挺直的身形驟然垮塌，肩頭頹然下墜，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滿是不甘與悔恨：“到頭來……最終還是栽在了青兒手裡……只怪我念及舊情，始終不忍對她下手……”
“來啊，將人拿下。”
魏鳴神色無波，淡淡抬手揮落。
身側楚歌、陸小川二人立刻握刀上前，正要擒拿趙明義。
“哈哈哈！想抓我？你們沒這個本事！”
趙明義陡然抬眼，眼底悔恨盡數化為滔天戾氣，面目徹底扭曲，猛地抬手，狠狠拍向公案桌下暗藏的青銅機關！
咔噠一聲機關響動，大堂兩側石壁暗門應聲向內敞開，三百餘名身披黑色軟甲、面罩遮面、手持淬毒短刃的精銳死士魚貫而入，步伐齊整，瞬間合圍大堂，刀刃寒光齊齊對準魏鳴一行錦衣衛，殺氣撲面。
“魏鳴！是你步步緊逼，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