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不能再拖了
下午三點,兩人騎車到了四合院。
老趙頭一家已經搬走了,留下的鑰匙用紅繩拴著,掛在門環上。
林舒華擰開黃銅鎖芯,推開兩扇厚實的朱漆木門,院子裡的陽光湧了出來。
房子裡面不新,但整體的格局儲存的相當好。
影壁牆上的磚雕還在,垂花門的彩繪雖然褪了色但沒有剝落,抄手遊廊的柱子也是正經的老木料。
林舒華沿著遊廊走了一圈,越走越滿意。
正房三間全朝南,採光好的沒話說,東西廂房各兩間,前院後院之間有個小花園,裡頭還種著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石榴樹。
後院的倒座房就是趙老二當年出資修繕的那幾間,門窗都是後來換的,反倒比前面的正房新一些。
林舒華推開倒座房最東頭那間的門,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屋裡堆著不少雜物,靠牆摞著幾口樟木箱子,角落裡還蓋著一大塊髒兮兮的油布,油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壓著什麼。
嚴衍洲把油布掀開了。
灰塵揚起來嗆的兩人都偏過頭去,等煙塵散了再一看,林舒華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油布底下是一套完整的老傢俱。
四把圈椅,一張八仙桌,兩個高几,一架三聯屏風,最裡面還有一張拔步床的側板。
林舒華蹲下來用手擦掉表面的灰,露出下面深紫色的木紋,質地細膩的能映出人影。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這是紫檀。
她又擦了擦椅背上的雕花,龍鳳紋,刀工老辣圓熟,包漿厚實,接榫處連一根釘子都沒用。
明末清初的東西,至少三百年了。
老趙頭之前說過房子裡的舊傢俱隨房子一起賣了,他大概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真正價值。
這年頭古董不值錢,破四舊的時候多少好東西被劈了當柴燒,一套紫檀傢俱被人拿油布蓋著扔在倒座房裡吃灰,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林舒華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
前世九十年代古玩市場興起之後,一把明代紫檀圈椅的拍賣價就是六位數往上,一整套的話。
她沒再往下想。
嚴衍洲在她旁邊觀察了一會兒,聲音愉悅:“值錢?”
林舒華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的平靜一些:“挺值錢的,先收好,以後再說。”
嚴衍洲看著她努力壓抑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人開始收拾倒座房,把雜物歸攏清理,林舒華指揮嚴衍洲把那套紫檀傢俱小心翼翼的挪到正房裡擺好。
搬最後一塊拔步床側板的時候,林舒華彎腰去抬底部的橫檔,動作稍微猛了點。
一陣猝不及防的眩暈感衝上來。
她的手鬆開橫檔撐住了牆壁,眼前發黑了兩三秒。
嚴衍洲扔下東西三步衝過來扶住她的腰:“媳婦兒,你怎麼了?”
林舒華閉了閉眼,等頭暈過去之後,她緩緩抬起右手搭上了自己的左手腕。
指尖貼住寸關尺三部脈,她屏氣凝神仔細感受著指腹下的脈象跳動。
脈象滑利有力,寸部和關部之間還有一道細微的次脈,節律均勻,與主脈交疊卻又獨立。
林舒華的手指停在脈上沒動,震驚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兩道脈。
她把三根手指微微調整了位置,反覆確認了三遍。
不是她的錯覺,確實是兩道。
以前從未感覺到,像是忽然多出來的。
“洲哥,兩……個……”
嚴衍洲也愣住了。
他腦子嗡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這個一米八八、在戰場上扛過槍捱過炮的男人,腿根一陣發軟。
“兩,雙胞胎?”
林舒華被他那個表情逗的笑出了聲,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你先別激動,讓我再確認一下。”
嚴衍洲哪裡還坐的住,連忙把她扶到剛擺好的紫檀圈椅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雙手握著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林舒華重新切了一遍脈,這回更仔細了,足足切了兩分鐘。
“確認了,雙脈,是兩個。”
嚴衍洲的嘴角咧開又合上,那張平時冷的能凍死人的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他突然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個來回,又蹲回林舒華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肚子,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怕勁兒大了碰著。
林舒華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笑的肚子都疼了。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兒晃來晃去了,晃的我頭暈。”
嚴衍洲嚇得不敢動了,老老實實蹲在她腳邊,抬頭看著她的眼神裡全是小心翼翼。
“以後家裡的活你都不許碰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歸我。”
林舒華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堂堂團長給我當保姆?”
嚴衍洲的表情難得認真的過分:“給你當什麼都行。”
林舒華的耳根發熱,別過臉去不看他。
雙胎比單胎風險大,孕期的飲食調理的更加精細,空間裡那塊紫油厚朴正好能入安胎方子,再配上白朮和菟絲子,先給自己調一副安胎丸。
還有,她最近孕吐反應越來越大了,之前吃了通縣的酸桃倒是舒服了不少。
“洲哥,通縣那批酸桃的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