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番外三：深情共白首（蘇笑笑x姬衡）
蘇笑笑有些沮喪和失望。
她已經決定不去看熱鬧了，可是她此次來便是奔著武林選舉而來的，總歸是有些意難平的。
不過，如今在蘇笑笑眼中，熱鬧自然是比姬衡要更重要的。
在她看來，姬衡那狀似開玩笑的話中全是將自己心底的不堪和傷疤揭出來，是將她當做了朋友。
蘇笑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還將武林選舉當成一個熱鬧去看。
在姬衡眼中，武林選舉並不是一場熱鬧，而是他那壓抑許久在心底的恨意和難堪。
蘇笑笑都沒有抱有希望了，準備在青稷山附近轉轉，等著姬衡辦完正事就一起回去。
可沒有料到，武林選舉的第一日，姬衡換了一身裝扮，就連臉都換了一個模樣，帶著蘇笑笑往山莊而去了。
“你......”
“閉嘴。”
姬衡面容有些發熱，不自在的走在前方，“只能去兩日，第三日你就乖乖的在山下等我。”
蘇笑笑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來了一個大大的弧度，一下撲上去，亮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姬衡。
那眼中的笑意怎麼都掩不住，姬衡感覺更加不自在了，面更加熱了起來，就連那雙小手抓著的衣袖......下的臂膀都開始僵硬了起來。
想要冷臉呵斥一二，可一來蘇笑笑早就不怕他了，二來......他心中竟有些不願意她臉上的笑意湮滅。
輕輕咳嗽了一聲，姬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平穩的坐在山林間，可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山頂的山莊早就熱鬧非凡，一座恢宏大氣的莊子便落入眼前，蘇笑笑有些驚訝，看著跟行宮一般。
沒想到，這武林盟主的地盤看著就跟皇帝也差不了多少，她還以為武林中人都十分灑脫和不拘小節，沒想到......
不過，想起來風如雲那個偽君子，她又覺得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這莊子，十多年前可不這樣。”
姬衡站在山頂，呼嘯的風一吹而過，將他寶藍色的衣袍掀起，又重重落下。
蘇笑笑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看著姬衡高大卻滿是寂寥的背影，心口泛起來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蘇笑笑抿唇往前靠了幾步，和姬衡站立在一起，伸手右手小指輕輕勾住了男人寬厚的大掌。
姬衡身子一僵，隨後心口一暖，想也沒想大掌便反客為主握住了那雙柔膩細滑的小手。
這一牽，兩人都知道代表什麼，至此再也不會放手。
蘇笑笑嘴角露出來一抹笑意，看著姬衡，一起走進了山莊之中。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花木扶疏，蘇笑笑走進之後也不由得連連稱奇，這個偽君子的眼光倒是不錯，就是做人不怎麼行。
比武的場地是在山莊的比武場，足足可以容納上百人，圓圓的一個臺子，周圍修建的一片弧形的閣樓，足足有三層，隔出來了一個個隔間。
蘇笑笑搶來的請帖沒有用，而是跟著姬衡坐進了他的隔間，三樓正中間的一個位置，可見這人在江湖中的地位也不低。
蘇笑笑揶揄的看了幾眼姬衡，直把人看的不自在了才轉而看向了視窗。
一個穩重的老者站在比武臺上，開始說了一些場面話，然後便在熱烈的氛圍下，開始了今日的第一場比試。
蘇笑笑一開始還看的津津有味的，可是越看到後面就沒勁了，比武臺上那些人還沒有她武功高呢。
就是一開始那五花八門的武藝還有些意思，現在蘇笑笑感覺自己都看疲倦了。
看著蘇笑笑焉巴巴的趴在桌上，姬衡忍不住露出來了幾分笑意，唇角微勾。
“怎麼了？可是覺得無聊？”
“是啊，不是說武林選舉是江湖中頭等的大事麼？怎麼會......”蘇笑笑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沒有她看過的話本子之中那種激烈又緊張的比武，也沒有那些飛來飛去氣勢非凡的打鬥，沒趣極了。
“第一日和第二日都是小兒科，鬧著玩的，第三日那些武林高手才會出手。”
聽著姬衡的解釋，蘇笑笑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滅了下來，看來她是沒有這個福氣看了。
“真這麼喜歡看？”
窗外是熱鬧非凡的叫喊聲，搏鬥聲，窗內靜謐了許久後，蘇笑笑才聽見了姬衡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蘇笑笑剛想要點頭，可是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再次趴在了桌上搖了搖頭。
姬衡心中一緊，看著本來明媚活潑的少女此時焉巴巴的像是落水的小兔子一般可憐，想也沒想便道。
“你若喜歡，那便來就是，等著看我怎麼一舉拿下魁首，如何？”
蘇笑笑愣了一瞬，忽地又抬起頭來看向了姬衡，只見他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是認真，在這樣的目光之下心跳不由得重重跳了跳。
可是，儘管心中再怎麼高興，蘇笑笑知道，姬衡之前不想要自己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心底的傷疤，更加是因為他要復仇。
蘇笑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初見那夜，姬衡那殺人如麻的樣子還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很重的印象。
儘管，如今蘇笑笑已經知道他並不是那樣的人，可選舉大會他為何非要自己不去呢？
如果只是為了心底那不願意說出來的難堪和狼狽，以姬衡的性子閉口不提，什麼都不說，蘇笑笑不會知道。
故此，就只有一個可能。
姬衡要報仇，而且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大開殺戒，像十幾年前，這座山莊中發生了滅門慘案一般，將仇人殺個乾淨。
或許還不止，當年參與過的，又或是落井下石的，又或是什麼的，姬衡都想要殺個乾淨。
思及此，蘇笑笑並沒有覺得厭惡，又或者認為姬衡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鬼、儈子手。
她更加心疼。
她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可不知道這麼幾年姬衡是怎麼活下來的，又經歷了些什麼。
蘇笑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聖人，對於姬衡以牙還牙的報復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她只擔心姬衡陷入無止境的殺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