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 統一
蘇酒酒卻並不是像蘇宏所以為的那般難受,反而覺得現在果然是天賜良機。
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能讓容家當年做的惡,時隔這麼多年居然再次聚在了一起。
天理昭昭,總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那一天。
“大伯父,你放心,我不會胡亂行事的。”
蘇宏見蘇酒酒開口,放心的點了點頭,可很快又覺得不對勁。
不會胡亂行事,那豈不是說還是忍不下去麼?
蘇宏張了張嘴巴,想要勸蘇酒酒不要妄圖以卵擊石,不要衝動,可是在對上了蘇酒酒那堅定絲毫不見怯意的眼神之後,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酒酒......”
蘇宏的欲言又止,蘇文也反應過來了,容相府?
竟然是容相府?
蘇文行走在外聽說過容相的大名,自然是知道那是他們這等商戶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可是誰能想到,那個只能聽在耳朵中的遙遠高物卻偏偏是屠殺蘇家,害蘇家滅門之人?
蘇文心中又怒又懼,可更多的是對仇人濃濃的恨意。
生而為子,得知滅門的仇人後,哪裡還能淡然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顯然是不能的。
蘇文知道了自己是在那般的情況下活下來的,怎麼也沒有辦法當作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大哥,這個仇不能不報。”
蘇文捏著拳頭,眼眶通紅的看向了蘇宏。
蘇宏心中苦笑,想要說什麼可又咽了下去。
蘇酒酒卻彷彿知道蘇宏的為難一揚,保證道:
“大伯父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的,仇要報,可是我們一家人也要好好的。”
蘇宏苦澀道:“容家的勢力太大了,不僅有太后,還有一位等同皇后的貴妃,一位有機會當上太子的皇子,朝廷上下......”
“大伯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容家三十年前確實是讓蘇家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三十年過去了,容家肯定不會想到當年死了個乾乾淨淨的蘇家居然在三十年後還會找上他們報仇。”
“可是......”
容家有錢有權又有勢,像對待他們這樣的人,只要隨便一個眼神下面就會有無數人家趨之若鶩的搶著來幹。
蘇酒酒笑著說道:“大伯父放心,容家不會知道我們的,而且,現在容家想要進入西南恐怕也做不到了。”
蘇宏怔愣了一瞬,顯然是有些不太明白蘇酒酒此話是什麼意思。
“酒酒,這話是何意?容家不能插手西南了?”
蘇酒酒點頭,“沒錯,不僅容家無法進入西南,就連朝廷也不能了。”
蘇宏瞬間呆住了,西南失去控制了?
不。
也許不是失去控制了,只是不再是大鄴朝廷掌控了。
那麼會是誰呢?
蘇宏驚愕的心不由得顫抖了起來,看著蘇酒酒那與我榮焉的面容,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來了一個少年的面容。
是他!
蘇宏心又是一顫,想起來初見之時,那個氣度不凡的少年,能讓酒酒如此自信的,只有這個可能。
西南地處大鄴和北虜交壤的偏僻之地,雖然一直以來被大鄴稱之為為蠻夷之地,可整個西南加起來快有大鄴四分之一的國土了。
蘇宏想象不到,如果西南真的是像自己所猜測的那般的話......
邊境可是有三十萬大軍的,再將西南整個佔據,那豈不是可以說是自立為王了?
那個少年看著不過剛及弱冠,便有如此神通麼?
蘇宏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一會兒是驚歎,一會兒是懷疑,一會兒是訝然......
總之精彩極了。
蘇酒酒看著蘇宏這彷彿變臉一般的神色,對著對面神似的兩兄弟道:
“爹爹,大伯父,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我們慢慢等著便是,只要我們自己穩得住,容家的仇一定有機會討回來的,不過......”
蘇宏忙追問道:“不過什麼?酒酒可是有什麼想法?”
蘇酒酒嘴角勾起來了一抹冷笑,“容家現在我們不能動,那就先收點能動的利息。”
“酒酒,你是說......桓家?”
蘇酒酒冷笑了一聲,正好她之前就想要對待桓家了。
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毒辣一點,直接一鍋毒藥將桓家的人毒倒,可是終究沒能下得了這個決心。
到底是無辜的生命,所以當時蘇酒酒放棄了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現在。
蘇酒酒只想呵呵兩聲。
桓家那一家狗東西算什麼東西?
不將他們一家滅乾淨就對不起當初辛苦懷著爹爹還要倉皇逃命的奶奶,也對不起多年來飽受苦痛折磨的大伯父。
更加對不起那個從未謀面卻撐起來一切的爺爺,還有眾多無辜慘死的蘇家人,那些人中有親人,也有多年忠心耿耿的下人。
這些人都是桓家作惡而犧牲的無辜生命,正好桓家也擋了路。
又有深仇大恨在,蘇酒酒之前不想要用的下毒法子,現在用起來那是半分沉重都沒有了。
“沒錯,大伯父身上的毒還沒有解,爹爹也要照看著家中的生意,外面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吧。”
蘇宏這下是不擔心了,就算是對容家報仇也不用擔心生命會有威脅。
容家的人不能將手伸到西南來了,蘇宏自然是全力支援了。
不僅要支援,而且還要拿出來誠意。
短短時間內,蘇宏便下了一個決定。
“酒酒,不知道那位雲小公子......”
蘇酒酒忙打斷了蘇宏的話,“大伯父,爹爹和孃親都叫他小錦的,你也喚他小錦吧。”
蘇文看了一眼蘇酒酒,也看向了蘇宏點頭道:“大哥,是啊,小錦是個好孩子,你這樣說話會傷了孩子心的。”
蘇宏愣了一下,笑著改口,“好好好,酒酒,小錦哪裡還需要你引見一下,只要能讓我們一家人好好活著,再將仇報了,蘇家留下來的藏寶,大伯父願意拿出來。”
“大伯父?”
“大哥?!”
蘇酒酒和蘇文齊齊怔愣了一瞬。
蘇文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大哥,此事我們以後再議,以後再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