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撞破
蘇酒酒正在親自給林荷花挑選著補藥,聽見了卓鈺的花,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孃親的身體這一年來雖是調養的差不多了,可畢竟以前受了太多的苦,尤其是前兩胎可以說是遭了大罪。
如今再次懷孕,蘇酒酒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顧孃親的。
可是,沒想到這個時候蘇卿居然會遞來了帖子。
蘇酒酒接過來隨意的看了一眼,眼裡劃過一抹譏諷像丟垃圾一般丟到了一旁的桌案,
“姑娘,屬下去回絕了?”
卓鈺看著重新將眼睛落在了藥材之上的蘇酒酒,眼睛瞟了一眼桌案之上的帖子。
那是蘇卿後日邀請蘇酒酒一家入府,美其名曰:聯絡感情。
卓鈺聽到蘇家的下人大言不慚的傳達蘇卿的意思之時,簡直驚呆了下巴。
這個世上竟是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要不是卓鈺知道蘇家那群人做的事情和對待姑娘一家的態度,恐怕都要以為這位蘇侍郎真是一個好兄長和好伯父了。
可是卓鈺現在只想給蘇卿兩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再附贈一句話: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蘇酒酒眼睛看著藥材,頭也不抬,“不必,將貼子拿去燒了便是,什麼感情?我們蘇家和他們青石巷蘇家有什麼干係麼?”
卓鈺眼睛亮了亮,勾唇露出了笑容附和道:“姑娘說的是,本來就是沒有關係的,屬下會吩咐下去以後來歷不明的帖子不要隨便收。”
蘇酒酒笑著應了一聲,繼續挑揀起來藥材。
卓鈺退了出去,過了好一會,溫姑姑走了進來。
“小姐。”
蘇酒酒正沉浸在藥材之中,聽見溫姑姑的聲音,忙驚喜的抬起了頭來。
“姑姑,你回來了?”
溫姑姑這幾天回了家,陪著小兒子,直到今天才回來。
溫姑姑點了點頭,一向嚴苛的臉上此時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喜意。
“老奴給小姐道喜了,夫人有喜,真是一個大喜事,小姐又要做姐姐了,更應該好好給下面的弟弟妹妹做表率了。”
蘇酒酒頭皮發麻,求饒一般的看向了溫姑姑,“姑姑~”
說著,將手指放下了,一雙大眼睛溼漉漉的看向了溫姑姑,討好的笑了笑,“姑姑累不累呀,要不去休息一會?”
溫姑姑看著蘇酒酒這般,心裡也不由得軟了軟。
手指也不由得伸出來虛虛點了點蘇酒酒的額頭,哭笑不得道:“你呀你呀,讓小姐學個規矩倒是像逼著小姐做甚一樣。”
蘇酒酒吐了吐舌頭,學規矩可不就是要了她老命麼?
尤其是還要按照溫姑姑那嚴苛的學習,蘇酒酒直接就是敬謝不敏。
不過,她也知道溫姑姑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那些規矩,蘇酒酒是真的不喜歡。
怕溫姑姑再次提起來,蘇酒酒也暫時放下來了桌案前的藥材,站起了身來。
“姑姑,要不陪我出去走走?”
溫姑姑點頭,先是備好暖爐,又為蘇舊居披上了斗篷,才跟在蘇酒酒身側走了出去。
本來她們是想去小花園的,可是沒料到剛走出院子幾步,便被一道嫣紅的身影給撞了上來。
那道身影跑得很快,蘇酒酒被撞了一個滿懷,要不是溫姑姑就跟在身側,恐怕就要摔在冰寒的地上。
可儘管溫姑姑扶了個正著,蘇酒酒還是被那道身影撞到了腹部,撞的生疼。
“放肆!”
溫姑姑看著蘇酒酒臉上的痛意,眼裡劃過一抹心疼,語氣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大怒。
“抬起頭來,你是哪個院子伺候的?沒人教過你規矩麼?慌慌張張的做甚?!”
嫣紅身影聽見溫姑姑的聲音不由得身子顫了顫,剛想著如何回話,便察覺到了一抹審視的視線落在了身上。
那道視線自然便是溫姑姑,儘管蘇家在對待下人的時候很是寬厚,可府裡面伺候的下人衣著自有規矩。
原先溫姑姑以為是哪個院子裡面伺候的小丫頭,可斥責過後眼睛卻被她身上的衣飾給吸引了。
這並不是府裡面的丫環該穿的服飾,溫姑姑不由得皺了皺眉。
“抬起頭來!”
溫姑姑最厭惡的便是不守規矩的人,而眼前的這人居然穿上了不合規矩的衣服,在溫姑姑眼裡便是不安分的人。
蘇酒酒緩了好一會,才感覺腹部的痛意輕緩了一些。
聽見溫姑姑的話,蘇酒酒的眼睛也不由得落在了眼前那道身影的衣服上。
蘇酒酒怔愣了一瞬,她記得這料子好似是除夕之前她讓人送給梨落幾人的。
眼前這人是?
蘇酒酒眉頭輕皺,看著那道微微發抖跪在地板之上的身影。
“月疏?”
蘇酒酒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不料地上的那道身影竟是抖得更加厲害了。
溫姑姑更是皺眉,聲音冷寒,“月疏姑娘,你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嚇得如此害怕?”
地上的月疏保持著跪的姿勢,聽見溫姑姑的問話,垂著的眼眸劃過一抹恨意。
這個老虔婆居然敢侮辱自己,還有蘇酒酒明明認出來了自己,還讓她如此屈辱的跪著。
真應該讓梨落姐姐她們看看,蘇酒酒的這副真實面孔,看看是不是她們口中那個人美心善之人。
“姑娘,月疏不是故意的,月疏只是想出來看看風景,沒想到剛剛竟是看見了一條...蛇,這才......”
月疏壓住眼底的憤恨和不甘,聲音顫抖著道:“姑娘,月疏不是故意的,還請姑娘恕罪。”
蘇酒酒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微微皺了皺眉。
“無礙,起來吧。”
蘇酒酒看著月疏那有些蒼白的面容,多加了一句,“身子還未痊癒怎麼就出來了?還穿的如此之少,可別又感染了風寒,快些回去吧。”
月疏的面色一僵,微微垂下頭,柔柔福身,“是,月疏謹遵姑娘的吩咐。”
蘇酒酒怔然了一瞬,月疏已經帶著幽香慢慢走遠了。
收回來視線,蘇酒酒剛想說話,便撞上了溫姑姑一雙沉凝如雪的眸子。
蘇酒酒訝異了一瞬,問道:“姑姑,你這是......”
“姑娘,此人心術不正,不能再留在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