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安撫
“好東西。”
蘇酒酒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抬起腳胡亂的在男子的腹部踩了幾腳。
男子緊閉的嘴巴因著不可抗力,微微張了開來。
黑色又惡臭的藥粉便自動的進入了男子的口中,慢慢消失不見。
蘇酒酒做完這一切,便轉身看向了流雲。
問道:“想不想要看著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下場慘烈?”
流雲怔了一瞬。
月疏也怔住了。
但,很快,流雲便憤恨的點了點頭,“想要,做夢都在想。”
紅紗之下的眼睛笑了笑,然後看著她們身上的衣服,應和道:“你們的傷要緊麼?要不我先讓人去帶你們治傷,然後......”
蘇酒酒頓了頓,又問道:“你們還記得自己的家麼?現在你們自由了,如果你們想要回家的話,我也可以派人送你們回去。”
話落,流雲便又重重的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道:
“姑娘,我......我不想回去,我的身子......”
月疏也跟著跪了下來,嚶嚶切切的跟著哭了起來。
蘇酒酒本來也就只是一問,她還是瞭解這個時代女子生存的不易的。
像她們這種失了清白的女子,她們的家族不會承認的,更何況看著她們的樣子估計並不是突然起的歹意。
估計,早就被擄來了,那樣的話,她們的家族說不準人丟了不久便對外宣佈因病離世了。
就算是小門小戶,這樣的年紀也不會在讓人回去的。
蘇酒酒知道也無力改變,世道觀念如此。
她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個世間的女子,能夠活的更好一點,更不受束縛一點。
“那你們願意跟著我麼?”
蘇酒酒的聲音十分柔和,在這個流雲她們以往視為魔窟的地方,也吹散了幾分恐懼。
流雲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蘇酒酒,驚愣了一瞬後,急急問道:“姑娘,您說的是真的?您願意收留我們?”
蘇酒酒心裡酸澀,伸手將流雲扶了起來,“地上涼,不要動不動就跪,我這裡沒有這樣的規矩。”
將兩人送到了軟榻之上坐著,蘇酒酒又囑咐道:
“你們也不用因為這些事就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在我這裡,沒人敢說你們怎麼樣,你們也不許妄自菲薄,知道麼?”
月疏是個不怎麼敢說話的,平時也都是跟著流雲,但是她自幼受到過的教養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她們就是低人一等,就是永遠都抬不起頭來了。
月疏甚至想過就這樣被人圈養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金絲籠裡面吧,反正她也沒有臉面再去見世人。
就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人卻告訴她,不是這樣的麼?
月疏怯怯的看向了流雲,便見流雲眼眶紅了起來,裡面滿是眼淚,她怔愣了一下。
“姑娘......”
“好了。”
蘇酒酒故意板著臉,將聲音冷了下來,道:“若是做不到的話,那我也不要你們跟在身邊了。”
流雲忍住了淚意,連連應道:“姑娘,我們能做到的,能做到!”
蘇酒酒這才滿意的笑了,誇道:“這才是好孩子嘛,等你們傷好了之後,可以和梨落一起商量以後想要做什麼,先說好了,本姑娘這裡可不養閒人啊。”
流雲重重的點頭,破涕成笑,好奇的追問道:“原來梨落姐姐竟是被姑娘您救了麼?是不是她跟你提起來我們的?”
蘇酒酒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沒有,梨落的......身上的傷也不少,我來的時候她才剛醒,怕她心裡不舒服我沒有追問。”
說完,又解釋了一句,“這些都是我猜的,我知道你們肯定都覺得自己不乾淨了,可是你們要記住,不乾淨的人是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你們的心靈還是如此的純潔,萬萬不能自棄自怨,將來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等著你們,知道了麼?”
“姑娘,我們知道了。”
流雲帶著哭音應了,剛要說些什麼,便被身後的月疏給嚇了一跳。
“啊!”
月疏整個人開始顫抖了起來,手也指著千工拔步床上開始動了起來的身影。
抖著身子,說道:“流雲姐姐,你快......看啊!”
流雲一隻手拍著塞進自己懷中的月疏的背,眼睛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
在看見那身影動了起來的時候,身子也不由得一僵,有些恐懼的忙看向了蘇酒酒。
蘇酒酒忙道:“沒事的,他這是藥效發作了,等會等他醒來了,他就會變成一個太監,而且還是一個有著劇烈欲、望的太監,好戲還在後頭。”
說完,見兩人臉上的恐懼不那麼深了,才道:“現在這座院子很安全了,你們可以先回去換身衣服梳洗一下,我等會過來給你們上藥,好麼?”
流雲點了點頭,帶著月疏下去了,這座院子她們還是十分熟悉的。
但還是頭一次在毫無半點防守的小院之中走著。
“流雲姐姐,我......我們真的要跟著剛剛那個人走麼?”
流雲聽出來了月疏語氣之中恐懼和不安,拉上了月疏的手,安慰道:
“月疏,你在害怕麼?不用怕的,你看,姑娘是拯救了我們,我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像一個玩物了,我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了。”
月疏眨了眨眼睛,有些害怕的問道:“可是,我們都不瞭解她,如果她救了我們出去,又將我們賣到什麼不乾淨的地方,那我們則怎麼辦?”
“應該不會吧?”
流雲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有些不確定的回了一聲。
“可若是可能呢?”月疏咬著下唇。
流雲靜默了片刻,才道:“月疏,我覺得不會,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可以現在跟我說說,我可以幫你去跟姑娘談。”
月疏快速的咬了一下下唇,怯怯的看著流雲,道:“流雲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怕再次落入泥潭之中。”
流雲笑著看了一眼月疏,安慰道:
“月疏別怕,你說姑娘何必呢?我們不過是草芥之人,花了大功夫將我們救出去,將我們賣去青樓?我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了,虧本的買賣你會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