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路見
蘇傲淡淡的看了一眼蘇酒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皺著眉說道:
“酒丫頭言辭不當,你帶下去管教便是,跟個瘋婆子在這裡吵吵鬧鬧作甚?一點正事不會幹!”
蘇傲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蘇施氏,人死了不忙著處理後事,卻在這裡不知所云。
簡直就不是一個當家夫人該有的氣度。
不過,蘇傲也不抱有什麼期望。
本來就是草雞,哪怕穿上了一身好看的羽毛,難不成還能變成鳳凰麼?
蘇傲揹著手搖了搖頭,雖然做了多年田家翁,可到底是念了多年書,裝起來還是有那麼一點官老爺的味道在的。
吩咐小廝們將蘇墨的屍體收拾好,又讓人去買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壽衣香燭紙錢,才看向了蘇康。
怒道:“那個混賬呢?去將人帶到壽筵堂!”
蘇康抖了一下,蘇袁氏也害怕的抖了一下,手指也不由得緊張的抓緊了蘇施氏的手臂。
蘇施氏本來正在氣不順,蘇傲吩咐完了,她就知道蘇傲是在不滿意什麼。
本來聽著蘇傲發怒,她就擔心孫子,可是手臂上突然傳來的痛意打斷了她想要說的話。
蘇施氏不由得回頭瞪了蘇袁氏一眼,這下也顧不上找蘇酒酒的麻煩了,忙跟著蘇傲走了上去。
“姑娘,咱們還跟上去看戲麼?”
等人散了一個乾淨,卓鈺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道。
倒是把蘇酒酒給驚了一瞬,往常卓鈺這個傢伙可最是刻板守禮的,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問出來這樣的話。
“怎麼?”
蘇酒酒笑了一聲,打趣道:“你今天的氣出的還不夠盡興?還想要找幾個不長眼睛的出出氣?”
察覺到蘇酒酒眼裡的調笑,卓鈺麵皮一下便熱了起來,就連耳根也開始發燙起來。
“姑娘,屬下不是......”
卓鈺只是看那個老婆子太過分了,想上前添把火,最好是刺激一下,惹得動手了,他才能師出有名的收拾人。
可是,他看著蘇酒酒好似沒有哪個想法?
不由得為蘇酒酒打抱不平起來,就算姑娘不是哪個老婆子的親孫女,可好歹也養了這麼多年。
卓鈺,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世上還有這麼心狠又惡毒的婆子。
以前是有耳聞,現在可是親眼見到了,簡直是......
嘖嘖。
蘇酒酒拍了拍卓鈺的劍鞘,說道:“走吧,今個兒戲也看了,氣也出了,她們那些爛事我可不想去摻和,今天過來只不過是探探路,過幾天才是重頭戲。”
蘇酒酒本來是想要抬手拍一拍卓鈺的肩膀,表示鼓勵的,可是她實在是拍不到,就算是跳起來也拍不到,只能改了一個拍得到的。
說著,蘇酒酒給卓鈺使了一個眼色,便抬步走了出去。
卓鈺很快便回來了,跟在蘇酒酒身後,微微點頭,表示事情已經辦好。
府內後院一處雅緻的院子之中,楊玉瑤看完紙條之後,便將手中的紙條給燒了一個乾淨。
躺在軟榻上,抱著湯婆子,勾著唇躺了好一會,才看向窗外問道:
“壽筵堂那裡還鬧著呢?”
知道楊玉瑤喜靜,院裡伺候的小丫環都侯在屋外。
聽見問話,小丫環回道:“回姨娘,聽著好像是的。”
另一個丫環接過話來,說道:“姨娘,聽說老爺生了好大的氣,要請家法收拾平少爺呢。”
楊玉瑤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生氣?
蘇傲不過是怕惹怒了京城做大官的兒子罷了,不然他哪裡還有這麼春風得意的生活?
不管是真的生氣還是假的,總該給京城的兒子一個交代。
平白無故的死了一個親信,京城那位恐怕也不會待見蘇亞平了吧?
楊玉瑤手指在髮絲上繞了一圈,懶散的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
任外面狗咬狗,她這小院安靜祥和,是個適合睡覺的好地方,不過很快她就能解脫了。
蘇酒酒坐上了馬車,卓鈺在外面駕著。
“怎麼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了?”
卓鈺愣了一瞬,輕聲應道:“回姑娘,好多了。”
“行了,好了就就行,回家吧。”
馬車噠噠的行駛了起來,蘇酒酒整個人靠在軟墊之上,手指扶著額頭閉目養神了起來。
走著走著,突然哐鏜一下,蘇酒酒整個人往堅硬的車壁之上撞了上去。
還好眼疾手快,蘇酒酒抬起手掌撐了一下,頭沒有撞上去,只是手掌擦破了一點。
搖了搖頭,蘇酒酒剛剛看了一眼手心,外面便傳來了一聲急速的馬嘯聲。
然後是一個急停,伴隨著卓鈺擔憂的聲音而來。
“姑娘,您沒事吧?”
蘇酒酒嘶了一聲,忍著手心的痛意應道:“我沒事。發生什麼事情了?”
卓鈺的功夫十分厲害,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失誤的。
唯一的解釋便是外面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
“姑娘,有一個小姑娘......”
卓鈺看著撲到馬車前面的一個小姑娘,真的是個小姑娘,這麼冷的天氣就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而且還破破爛爛的。
最重要的是,露出來凍得青紫的胳膊上那一道道青青紫紫的傷痕。
就連那張小臉看起來就比姑娘大不上多少,可是卻滿是傷痕。
卓鈺將馬控制好,還沒來得及稟告,便從巷子中衝出來了三個拿著棍子的大漢。
地上的小姑娘身子一下便緊縮了起來,驚恐的眼睛忽地看向了卓鈺,裡面滿是濃濃的求助和祈求。
卓鈺拉著馬韁的手一下便緊緊縮在了一起。
蘇酒酒聽卓鈺的話忽地便頓住了,也不等著伸手挑開了車簾,將頭探了出去。
便看見了三個大漢氣沖沖的衝了過來,剛想要說話,便聽見了一聲嬌嬌又充滿恐慌的求助聲。
“不要,不要過來,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三個大漢很快便來到了跟前,話不多說,手裡的棍子就要往地上的小姑娘招呼。
“卓鈺。”蘇九九皺了皺眉,揚聲道。
卓鈺已經等了很久了,聽見蘇酒酒的話,二話沒說便提起輕功飛了上去。
一腳一個,三個大漢便飛了出去。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敢管洪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