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疼
這是什麼情況?
將將抬起頭的小虎子也愣住了,有些傻乎乎的看向了虎妞,似乎在驗證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虎妞雖然呆楞著,可眼神卻沒有壞,回了一個你沒有看錯的眼神給小虎子。
小虎子確定之後就更加迷糊了。
外面的世界竟是這般的麼?
剛剛還對著自己窮兇極惡,意圖殺之的人現在對上了殺伐果決想要殺他的蘇酒酒,竟是半點還手的意思都沒有?
若不是剛剛擱在頸間的那把長劍上面傳來的殺意,小虎子還真的以為這名男子是個心存仁厚之人了。
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又確確實實是真實發生的。
小虎子一時拿不準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偏差,難不成......
難不成竟是男子還挑人殺的麼?
這樣一想,小虎子也不由得有些委屈了起來,雖然他是沒有蘇......姑娘那般的好看。
但是,小虎子也自認為自己長得也不是很差吧?
怎麼就能如此區別對待了呢?
面對剛剛那近在咫尺的殺意,小虎子第一次體會了晏大夫以前教導他們的,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小虎子現在是深有體會。
原來這是一個看臉的......
咦?!
小虎子一臉驚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男子滾了一圈不願跟蘇酒酒動手也就罷了,竟是單膝跪地了?
小虎子這下是在顧不上剛剛差點喪命的恐慌,伸出雙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再次看了過去。
男子確實是跪在地上,聲音十分尊敬,就連面容都尊敬的不行。
“蘇姑娘......”
蘇酒酒握著匕首的手慕地邊僵住了,她屬實也不明白眼前的這一幕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人不是來殺她們的麼?
怎麼會?
蘇酒酒沒有感覺錯,剛剛這個人是在避開她?甚至是將手中的劍都給丟了?
但這令人難以置信的舉動還沒有完,蘇酒酒還沒有回過神來,只見男子滾完之後,居然對著自己下跪了。
蘇酒酒更加懵圈了。
她定神看了看不遠處的男子,不知道為何竟是感覺有些在哪裡見過。
“你是?!”
不等男子說完,蘇酒酒便脫口而出問了出來。
“蘇姑娘,我是公子身邊的凌一。”
凌一?
蘇酒酒彎了彎身子,認真仔細的看了看,這才想起來了自己是在哪裡見過這人。
凌一不是青龍衛的人麼?
“我想起來了,起來吧。”
蘇酒酒放下了心來,將匕首收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凌一面容上滿是喜意,可是很快便露出了幾分淚意,又重新跪了下來。
焦急道:“蘇姑娘,主子他......他不好了!”
蘇酒酒剛放下去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來,聲音也不由得提了起來,“你說什麼?”
雲錦怎麼了?
不會是......
凌一眼裡也不由得浮現濃濃的憂色,可到底顧忌著有外人在場,沒有直說出來。
“蘇姑娘,您快跟屬下去看看吧。”
一開始守在周圍的青龍衛都沒有發現雲錦的異樣,而云錦身上的毒知道的人並不多。
率先發現雲錦異樣的是凌七,他從來不知道雲錦毒發的時候竟是如此。
被雲錦身上的怪異和吐出的鮮血嚇了個半死,當即便慌了神,以為雲錦是出了什麼事情。
後來廖卓來了,將訊息封鎖了,可出行的青龍衛還是知道了雲錦吐血昏迷的事,只是不知道其中緣由罷了。
蘇酒酒心裡清楚,這下也顧不上再多問了,只是催促著凌一帶路。
“小虎子,虎妞快跟上。”
凌一心裡也是擔憂,聞言便立即帶著蘇酒酒往雲錦的藏身地而去。
蘇酒酒心裡焦急,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這一急便扯到了背上的傷。
等到了山洞之時,蘇酒酒的臉色便已經慘白,就連額頭上都溢位了冷汗。
凌一看見時怔愣了一瞬,隨即不由得想蘇姑娘果然是如此的擔憂殿下。
“蘇姑娘,殿下便在裡面。”
到了山洞前面,凌一先是衝著隱在暗處的青龍衛示意,然後才壓低聲音對著蘇酒酒說道。
“我這兩位朋友勞煩你照顧一二,拿點東西給他們。”
蘇酒酒邊說邊對著小虎子道:“小虎子,你帶著虎妞在這裡休息一會。”
說完,蘇酒酒便直接走向了山洞。
小虎子和虎妞面面相覷,等蘇酒酒的身影消失了之後,才禮貌一笑看向了凌一。
凌一也記著剛剛差點將小虎子殺掉,此時聽說是蘇姑娘的朋友自然是帶上了幾分補償和尊敬,將兩人帶去了一處林蔭處,讓其他青龍衛送上來了一些吃食。
他們這次雖然出來的匆忙,可食物還是準備的充足,將乾糧和肉乾拿給了小虎子兩人。
小虎子和虎妞也知道現在在這種地方肯定不會有糖葫蘆這些,也就拿起吃了起來。
山洞內。
廖卓親自守在雲錦的身前,從洞口聽見動靜神情不耐的抬頭,剛要呵斥的話再看見來人之後,直接呆愣了下來。
“蘇姑娘?!”
廖卓有些喃喃的道:“真的是您?”
他們此行本來就是為了找蘇酒酒,可是沒想到還沒有找到蘇酒酒的時候,殿下便毒發了,甚至比之前的症狀還要兇險。
廖卓現在都還記得當時見到雲錦身前的草叢之上點點紅暈,心中濃濃的恐慌。
雲錦身上有毒,廖卓是知道的,而且還清楚雲錦毒發的頻率和症狀。
像昨夜那般的,廖卓從來沒有見過,雲錦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雲錦體內的毒用內力都壓制不住了。
以往用內力壓制著,只是每個月發作的時候難受一點,怪異一點。
可是昨夜,雲錦的狀況確實不算好,廖卓不止一次看著雲錦身上滾熱、冷寒交替之間,顫慄著的身子,和溢開的血花。
廖卓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連殿下都開始忍不住的痛意,那該是有多痛?
廖卓不敢想象,同時也更加厭惡容氏一族、厭惡這不平的世道!
雲錦不過是個小孩子,可經歷的磨難卻比一介老者一生還要多的多。
“殿下他......”
廖卓的聲音理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哽咽,眼睜睜的看著小主子在自己面前受折磨,連哀嚎都發不出來。
足夠讓七尺男兒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