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哭笑
蘇酒酒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此時聽晏景川語重心長的勸誡,一時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晏景川能為她考慮到這個份上,蘇酒酒心裡還是感激的。
不論為了什麼,這份心意,她都收下了。
蘇酒酒自動將關於她的那部分撇去,注意力集中到了傾家蕩產和家破人亡之上。
“所以,大鄴開國皇帝根本就不是自己推翻了大燕,拯救黎民百姓才開國的?”
大燕末朝那可是被異族攻佔了大半河山,大燕末帝不得不退守南邊。
想到這裡,蘇酒酒不的腦子裡不由得閃過一絲光亮。
難不成,扶溪女帝便是那個時候繼位的麼?
“他算個屁!”
晏景川似是十分憤怒,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雲家狼子野心,從一開始便騙過了眾人!”
蘇酒酒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看著晏景川有些驚詫。
看來晏景川、哦不,應該說是大燕的後代十分厭惡這大鄴皇室。
不過,想想國仇家恨橫亙在之間,也無可厚非。
蘇酒酒滿心疑惑,可是看著晏景川這般動怒,有些遲疑該不該問下去。
其實,此時蘇酒酒心裡也有些明白了扶溪女帝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扶溪族。
蘇酒酒也不想去挖掘那些歷史歲月裡的愛恨情仇了,往事不可追。
更何況,晏景川年紀也不小了,情緒這般大起大落總是不好的。
想了想,蘇酒酒道:“晏老,還有多久才能出去?”
晏景川一聽,以為她身上的傷疼的厲害了,便也壓下來了心中的情緒,轉身細細的看向了蘇酒酒。
話題也就自然而然的轉開了,“怎麼了?酒丫頭你可是支撐不住了?”
“還好。”
蘇酒酒揚唇笑了笑,“就是有些心急了。”
晏景川看了看蘇酒酒的臉色,還是有些發白,可看著比剛剛好多了。
不過,還是得儘快離開才行。
晏景川看了一眼,前方有些看不見底,心裡也沒有底還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看了一邊有些平坦的地方,“要不,我們去那裡先休息一會,我看那邊有些枯樹枝,生些火先將衣服烘乾吧。”
蘇酒酒也看了一眼前方有些看不見的盡頭,外面天應該開始慢慢暗了下來。
“好,那我們休息一會便快點離開吧。”
蘇酒酒背上有傷,她便沒有再亂動,而是靠在一塊大石頭上。
晏景川很快便撿好了,將火生了起來,暖意便傳了過來。
“晏老,我們從這裡出去,還能按原路返回麼?”
晏景川扒拉著火堆,然後將包袱之中準備的水囊和乾糧拿了出來。
“我也有些說不準,還得先出去看看,我們剛剛摔下來的時候暈了一會,現在這個時辰也不知道天有沒有完全黑了。”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從這裡出去之後,還能不能直接到地道,還是什麼情況。
天又黑了下來,晏景川也不知道該接著往前走儘快回去,還是在這裡歇一晚,等天色大亮了再走。
他有些下不了決心,更何況家裡華兒的身體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堅持不住。
晏景川的猶豫被蘇酒酒看在了眼裡,喝了水吃了乾糧,身上又暖了起來。
“晏老,再休息片刻,我們便走吧。”
“酒丫頭?!”
晏景川有些驚愕的看向了蘇酒酒,似乎是沒有想到竟是蘇酒酒替他做下了這個決定。
一時間,心裡竟是有些複雜萬分。
蘇酒酒卻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是笑道:“晏老,我身上的傷沒有什麼大礙,還是儘早趕回去比較好。”
晏景川深深的看了一眼蘇酒酒,心裡既是安慰又是愧疚的。
酒丫頭是個好孩子,這般善解人意又玲瓏剔透的,今後只要酒丫頭有地方需要他幫忙的,他一定會做到!
千言萬語都在一個笑容之中,將火熄滅了之後,晏景川便在前面帶路,兩人繼續往前走。
好在,蘇酒酒背上有傷可吃了東西,身上又暖了起來,也不勞累。
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終於走出去了河道。
好在的是,晏景川找遍了四周,找到了山洞地道的方位。
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天空之中掛上了幾顆並不明亮的星星。
兩人繼續往前走,總算到之前來的山洞。
蘇酒酒感覺腿腳有些不是自己的了,這一跌進河床耽擱了她們太多的時間,走了太多的冤枉路。
再進進入地道之中,蘇酒酒心裡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這次沒有做停歇,兩人直接走到了底,直到再次看見那汪陌生卻十分熟悉的湖,終於揚起了唇。
小虎子等在晏景川的門口,這一天他等的提心吊膽,生怕裡面的華姑姑不好,又怕晏大夫他們趕不回來。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了,眼看著還是沒有動靜,小虎子那叫一個焦急。
好在,就在小虎子急得不行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晏景川的身影。
“晏大夫,你們終於回來了。”
聽著小虎子焦急的聲音,晏景川心裡一抖,還以為華兒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連忙大步往前跨去,拉著小虎子問道:“是不是華兒的身體出問題了?”
小虎子看晏景川臉色都發白了,連忙擺手,“晏大夫,華姑姑沒事,就是我等急了。”
晏景川心裡放鬆了下來,忍不住伸手給他來了個爆栗子。
“你這個小犢子,嚇了老夫一跳,快去扶著你蘇姨。”
噗。
小虎子眼睛慕地睜大了,什麼?
蘇酒酒剛靠在門口的槐樹,便聽見了晏景川驚天動地一席話,差點沒整個人直直往地板上栽了下去。
什麼姨?
她沒有聽錯吧?
晏景川說她是什麼?
“晏老?!”
晏景川卻沒有立即解釋,直直讓小虎子扶著蘇酒酒往屋內進去。
這才先去藥廬之中拿了一瓶藥膏,才對小虎子道:“叫虎妞來替你蘇姨上藥。”
小虎子看了一眼蘇酒酒,又看向了晏景川,哦了一聲立馬出去了。
“晏老?”
蘇酒酒趴在床上,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你老這又是想的哪一齣?”
“哈哈哈。”
晏景川大笑了一聲,看著蘇酒酒道:“酒丫頭,老夫一生無兒無女,看你十分投緣,想收你做乾女兒,可不得叫你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