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扶溪
雲錦將將擦好手上的血跡,聽見聲音便抬起了頭。
在看清來人竟是王泉後,猛地站起了身來。
王泉不是跟在酒酒身邊的麼?
他怎麼會來此?
“怎麼回事?”
雲錦的聲音裡帶著濃郁的擔憂之色。
王泉臉色也不好看,仔細一看還隱藏著一絲恐懼。
“殿......殿下...蘇姑娘......她......”
雲錦眼裡劃過一抹擔憂,厲聲道:“酒酒怎麼了?”
“蘇姑娘她......她出去了一整天......現在還沒有回來。”
雲錦的臉色慕地便沉了下來,王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忙將蘇酒酒留下來的信拿了出來。
“這是,蘇姑娘留下來的信。”
說著,便將袖中的的信件遞給了雲錦。
雲錦眼神幽冷地看了他一眼,才拿過信件垂眼看了起來。
確實蘇酒酒的字,留了信說今天要出去找草藥。
之前,蘇酒酒也不是沒有出去過找草藥,蘇文他們現在也習慣了自己女兒的行事。
加上,又有云錦在一旁保護,是以也不怎麼擔心。
可是,這次蘇酒酒出去並沒有帶上自己。
雲錦有些擔憂,可還是看向了王泉問道:“你為何會覺得酒酒出事了?”
王泉看了一眼雲錦,想了想才道:“蘇姑娘好似不太喜歡我們跟著。”
雲錦皺了皺眉,手指不停在桌面上輕輕釦著。
“你們做事不仔細?”
雲錦的聲音輕飄飄的,卻無由讓王泉背脊發涼。
“殿下,屬下猜想蘇姑娘不喜歡有人在暗處跟著。”
王泉想了許久,斟酌了一會才如實說道。
雲錦垂下了眼,剛想擺手說點什麼,眼皮卻突兀的跳了起來。
沒來由的,他突然感覺到一片心慌。
手裡握著的信慕地便攥緊了起來,“帶路。”
王泉愣了一瞬,不明白為何殿下會突然變了臉色,在聽見雲錦的話後,不由得抬眼望了過去。
“怎麼?別告訴我,你們連酒酒去往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雲錦抬步走在前面,聲音裡帶著滿滿的不滿意。
王泉連忙打了個激靈,跟上去恭敬道:“屬下清楚,只是蘇姑娘......我們沒有跟上去。”
雲錦接過廖卓遞來的佛頭青素面杭綢鶴氅,眼角微微滿意了一些。
若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做,恐怕雲錦就要考慮這些人是不是失職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考慮到,酒酒居然不習慣有人跟著這件事。
看來,等找到酒酒得找個機會談談了。
或許,他應該去培養一些女護衛?
雲錦邊走著邊想,這件事是他大意了。
蘇酒酒還不知道雲錦居然已經動起了給她培養女護衛的念頭,她此時正被一塊大石壓著,有些狼狽。
原來,剛剛蘇酒酒和晏景川從平坦的山路上,竟是直接摔進了深淵之中。
現在她們所處的地方是一片地下河道,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機關還是踩到了什麼。
蘇酒酒兩人直接連石頭、枯樹枝、泥土直直摔了下來。
五臟六腑都撞的生疼,蘇酒酒還被一塊大石給壓住了。
“晏老?!”
蘇酒酒動彈不得,只得高聲呼喊。
“我在這!”
晏景川剛從土裡刨出來,吐了幾口灰。
這才從四處打量起來,不由得暗暗罵了一聲娘。
敢情還留了這一手,連他都不知道。
差點沒把他這個老胳膊老腿給摔了個直接昇天。
不過腹誹歸腹誹,晏景川心裡也落下來了許多,趕忙站了起來。
這一看,才發現蘇酒酒居然被一塊大石壓著,連忙伸手將石頭搬了開來。
“酒丫頭,你沒事吧?”
蘇酒酒鬆了一口氣,可是背上的痛意緊跟著便清晰的傳了過來。
“有點......不太好。”
蘇酒酒嘗試輕輕動了動手臂,尖銳的疼痛便傳了過來。
只此一下,蘇酒酒便知道肩胛骨可能被砸到了。
她看不見,可是根據疼痛來看,應該傷的不輕。
不過好在的是,剛剛的巨石沒有砸到腿部,不然還真的有點不好行動了。
“哪裡受傷了?”
晏景川不知道情況,也不敢胡亂挪動,只得擔憂的看著蘇酒酒。
“背部肩胛骨,可能被石頭砸到了。”
蘇酒酒深深吐了兩口氣,然後在晏景川的攙扶之下慢慢坐了起來。
晏景川的手也放到蘇酒酒背後的肩胛骨上,仔細查探著。
肩上密密麻麻的痛意讓蘇酒酒臉色有些慘白。
“確實是腫了。”
晏景川收回了手,看向蘇酒酒擔憂道:“酒丫頭,你可還能堅持?”
“能。”
蘇酒酒咬了咬牙,早回去能早些上藥,在這裡待著還不知道又咬遇見什麼呢。
不過好在的是,聖雪蓮到手了。
不僅能夠救晏華,今後她的藥田裡還有了一個大寶貝,就算這一路兇險了一些也值了。
晏景川也知道在此拖下去不是好法子,便要來扶著她一起走。
蘇酒酒卻擺了擺手,指著不遠處的一根斷了的樹枝,“晏老,你把那個給我我撐著走就行。”
“這......”晏景川有些猶豫。
“晏老,別耽擱了。”
兩個人攙扶著,還不如一個人能夠展開手腳觀察四周,更何況蘇酒酒只是背部受傷,不至於要人扶著。
晏景川將樹枝拿了起來,還挺結實,他將一些分叉給修掉,然後遞給了蘇酒酒。
蘇酒酒嘗試著用樹枝撐住了,“晏老,我們快走吧。”
晏景川看著蘇酒酒那張好看的小臉都痛的慘白了,心裡不由得浮起了濃濃的愧疚。
想了想,晏景川在前面帶路的時候,便想著說點什麼輕鬆的來轉移一下蘇酒酒的視線。
“酒丫頭,你可還記得之前我們走過的那座墓?”
晏景川走了許久,也想了半天才決定趁這個時候將之前答應蘇酒酒的事情給說出來。
果然,蘇酒酒一聽,慘白的臉色都微微浮起了幾分紅暈,那是激動之下溢位來的。
“當然記得。”
蘇酒酒眨著眼,“莫不是這裡也跟那座墓有關?”
說著,蘇酒酒便抬眼看了看四周,這光滑的石壁,十分寬敞的河床,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為的。
若是人為的,這墓主人的身份,可太令人好奇了。
“酒丫頭,你可聽說過扶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