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心眼
哦？
蘇酒酒一聽，來了興致，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接過白紙一看，蘇酒酒慕地睜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沈知命，而後才垂下頭眼神驚疑地看向白紙。
“生死狀？”
蘇酒酒手指捏著白紙，有些玩味的看向了沈知命。
“沈老，這是何意？”
老炮兒以為蘇酒酒不識字，連忙解釋道：“九九姑娘，這協議是說......”
“炮兒！”
沈知命輕聲打斷了老炮兒的話，“九九姑娘看得懂。”
蘇酒酒眨巴了一下眼睛，“沈老，你這還真是有些高看我了，有些字我還真的是有些看不懂呢。”
“無妨。”
沈知命抬手，直言道：“不知道九九姑娘對上面所言之事如何看呢？”
蘇酒酒將白紙放在了石頭上，“不怎麼看，沈老便是想要試探我，也不該提出這等荒繆的要求。”
“哦？”
沈知命的眼神慕地冷了下來，“九九姑娘怎麼就知道老朽是試探，不是強迫呢？”
“強迫？”
蘇酒酒看向了沈知命，然後視線慢慢地落在了老炮兒的身上。
“沈老，是打算以武壓人麼？”
“如果，老朽說是呢？”
蘇酒酒眼神慕地便冷了下來，定定的看著神色淡然的沈知命，彷彿說出那般厚顏無、恥之話的並不是他一般。
微風浮動，烈陽豔豔。
忽地，蘇酒酒眼睛裡的冷意隨風吹散，嘴角綻放出來一抹笑意。
眼睛淡淡的看著沈知命，忽道：“沈老覺得，我會一點準備都沒有便來麼？”
“九九姑娘是指，這周圍佈下的陣法麼？”
沈知命淡淡地抬眼，一雙渾濁的眼睛直直的刺向了蘇酒酒。
彷彿這些在他眼裡不過是小把戲。
蘇酒酒心猛地提了起來，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鬼地方還會有人能看出來陣法。
不過......
蘇酒酒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於是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衝著沈知命揚唇一笑。
“沈老不愧是眼光獨到，那你再猜猜除了陣法之外，還有什麼呢？”
老炮兒在一旁緊張的不行，那道牆是陣法，他們也是回去之後聽沈伯推測之後才知道的。
現在聽九九姑娘的話，那道牆確實陣法無疑，可是，她後面的話是......
難道還有什麼是比陣法還要令她十分有把握的事麼？
老炮兒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眼睛開始不停的往四周看著。
沈知命卻抬了抬手，聲音威嚴道：“炮兒，不必緊張，九九姑娘不會害我們的。”
老炮兒默默收回了視線，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沈知命的身側，暗自嘀咕：沈伯，為何如此自信呢？
“哦？沈老如此自信？”
蘇酒酒吹了吹陽光下透著光亮的指甲，有淡淡的粉塵從眼光下消散了。
“沈老確定麼？”
沈知命面色未動，手指卻慢抬起，朝著自己肋骨之下的丹田快速點過。
難言的疼痛閃過，沈知命微微抬頭，“原來竟是毒麼？九九姑娘的手段好生高明，老朽竟是絲毫未覺？”
中毒？
老炮兒眼神一下冷戾了下來，雙手一抓呈利齒狀便要往蘇酒酒的脖頸而來。
蘇酒酒看著老炮兒的動作，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下一順，老炮兒將將跨出一步，整個人卻不是往蘇酒酒的脖頸抓來，而是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你......”
沈知命抬手，制止地上還要掙扎的老炮兒。
“炮兒，不得無禮，九九姑娘這是在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
“沈伯......”
老炮兒目瞪欲裂，沈知命也中毒了，這個認知讓他怎麼都安靜不下來。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沈知命淡淡的挑眉，語氣不重卻充滿濃濃的威壓。
老炮兒血紅的眼睛慢慢冷寂了下來，不再掙扎，只是死死地盯著蘇酒酒。
“對了嘛，這麼激動幹什麼呢？”
蘇酒酒杵著下巴，嘴角揚開了一抹笑意，“你看，剛剛我要不是做了準備，現在不就小命嗚呼了麼？”
老炮兒一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看著蘇酒酒。
倒是沈知命神色沒有多大變化，眼神沒有激憤，沒有冷怒，只是淡淡的看著蘇酒酒。
“瞪著我、幹嘛呢？你看你剛剛要對我下手，我都沒有生氣，你又生氣什麼呢？”
“沒錯。”
沈知命聲音清淡，“九九姑娘說的沒錯，是我等技不如人，老朽佩服佩服。”
“沈老客氣了，還是你老不跟我個小丫頭計較，讓著我罷了。”
沈知命搖了搖頭，看著蘇酒酒抬手自謙的模樣，搖頭苦笑。
“九九姑娘，老朽棋差一招，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來吧，老朽定會盡量滿足的。”
蘇酒酒眼神幽深了一些，拍了拍手，“沈老，你的協議上說想要我做你們寨子裡的大夫？”
“沒錯。”
“可是，沈老又怎麼會知道我會醫術的呢？”
沈知命看了一眼地上依舊動彈不了的老炮兒，然後才看向蘇酒酒，“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不是麼？”
“確實。”
蘇酒酒點了點頭，“那麼在此之前呢？沈老怎麼會知道的？”
沈知命看著她追根究底的模樣，心裡不由搖頭。
“人參十分珍貴，除非是醫者，不然尋常人很少知道人參的。”
“就憑這個？”蘇酒酒很疑惑。
“這個就夠了。”
蘇酒酒攤手，道：“好吧。”
“我確實會醫術，可是現在不是你們想要請我做大夫，而是我願不願意。”
“自然。”
沈知命捋著鬍子，眼神清和的看向蘇酒酒，“九九姑娘，老朽自是願意遵從你的意願的。”
“按理來說，身為醫者救人乃是天經地義的，可是世道不古，我一個小姑娘總要多點心眼，還望沈老不要多心。”
“自是不會。”
沈知命言辭懇切，“九九姑娘，不管你做任何決定，老朽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
蘇酒酒眼底劃過一絲滿意，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正色道：“沈老，既然你誠意這麼足，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蘇酒酒站了起來，眼睛直直看向沈知命，“沈老，我願意幫你們救人，可是......”
“可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