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看戲
暮色將至。
一家人用完晚飯,正坐在院裡看著漸漸變暗的晚霞。
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
蘇文和林荷花心裡一激靈,不會吧?
她刀還沒磨快呢,他樹杈也沒削尖呢。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蘇酒酒心裡打起了激靈,不會吧?
這麼倒黴的麼?
那群土匪是狗啊,聞著味就來了。
蘇酒酒悄悄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瓶子,眼睛沉凝地盯著門口的小路。
不一會,一位衣服樸素的大媽便跑到了門口,突然摔了一跤,有些莫名地揉了揉額頭。
剛一抬眼便看見蘇文一家三口齊整整坐在臺階上,連忙喊道:
“蘇三家的,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蘇文見不是土匪,拳頭慢慢鬆了開來,連忙起身走了出去,這才看清來人是誰。
“桂嬸,您怎麼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酒酒一聽是村裡的人,便知道估計又是蘇家搞什麼么蛾子了。
拍了拍孃親的手,“孃親,你在家裡帶著妹妹,我去看看。”
林荷花嘴角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最終只是說道:“去吧,注意安全。”
蘇酒酒心裡卻知道她在擔憂什麼,安慰道:“放心吧,孃親沒事的。”
剛一走近,便聽見婦人說:“蘇三啊,你快去看看吧,你爹和你娘動起手來了。”
蘇文皺了皺眉,“動手?是因......”
蘇酒酒上前挽住蘇文的手,焦急道:“爹爹,奶奶是不是出事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桂嬸看著面容精緻的小女娃,此時臉上滿是擔憂,她不由得喜歡了起來。
長得冰雪可愛,又有孝心,這樣的好孩子誰能不喜歡呢?
邊走著,桂嬸邊懷疑地看向了蘇酒酒,小姑娘眼裡慢慢都是對自己奶奶的擔憂之情。
桂嬸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蘇施氏那個老虔婆居然到處說三房的對她不孝不敬。
還說,尤其是蘇酒酒,她到處說這個孫女被災星附體了,搞得她家怪事頻發,母子離心什麼的。
可桂嬸現在看著這個小姑娘,哪裡像蘇施氏說的那樣。
再聯想到之前蘇三當牛做馬還不得好的事,哪裡不知道這蘇施氏啊,是偏心的沒邊了。
心下也越發對這蘇家三房憐惜了起來,暗暗想著等會要幫三房說點話。
蘇酒酒餘光瞟了一眼心思活絡的桂嬸,嘴角飛快地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換上了擔憂。
三人很快便來到了蘇家老宅。
時隔多日,再次站在這道門前,蘇酒酒有些晃神。
不過很快便被屋內,可以稱得上是驚天動地的動靜給拉了回來。
“蘇傲,你這殺千刀的混、蛋、王八蛋,老孃今天非得撓死你,看你怎麼不要臉,出去玩女人!”
“放肆!施氏,嗷,放手!你信不信老夫休了你!”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老潑皮,你休,你倒是有能耐休一個給我看看......”
......
桂嬸有些尷尬。
蘇文臉色都紅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家老爹居然這麼不靠譜,竟然......
倒是蘇酒酒面上滿臉擔憂,可心裡卻悄悄浮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呢。
她就說上次分家的時候,在蘇傲的身上聞見一股龍虎藥的味道。
原來是在這裡呢。
怪不得,以往原主對於這個爺爺的印象很少,常年累月都不怎麼著家。
蘇施氏是怎麼說的?
哦,她說的是蘇傲去打牌了。
呵呵,蘇酒酒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冷笑。
“蘇傲,你對得起我麼?我嫁入你們蘇家這麼多年,給你蘇家生了五個兒子,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麼?”
蘇施氏披頭散髮,不依不饒地揪著蘇傲的頭髮,控訴道:“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嗷嗷嗷,疼,放手!你看看你這個潑婦樣?哪裡有點做人、妻子的樣子?放手!老子早就受夠你了。”
蘇酒酒冷笑一聲,看看,果然真的氣極了,不然蘇傲當年好歹也是一介童生,肚子裡有墨水的人,怎麼會如此粗鄙地斥責呢?
不過,蘇酒酒樂於看戲,努力地擠了擠眼睛,準備一會做戲用。
屋內,蘇施氏怒極一爪子抓了過去,蘇傲的臉上瞬間便出現了幾道抓痕。
蘇傲當即慘叫,手一摸,看見一道血紅之後,眼裡浮起了一抹狠厲,一腳將蘇施氏踹了出去。
“啊!”
蘇施氏沒想到蘇傲會出手,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吵過、動過手。
一時不察間,竟是被蘇傲一腳便踹到了豬圈的木頭上,咔的一聲,竟是砸到了腰。
“嗷!你個老殺才,你竟敢打老孃,你這個王八蛋......”
蘇文一聽自家孃親受傷了,想也沒想的就推開門跑了進去。
一看見蘇施氏捂著腰躺在地上,眼睛瞬間便紅了。
“娘,你怎麼樣?”
說著,扶著蘇施氏,隨後看向了站著臉色陰沉的蘇傲,
“爹,娘就算有什麼不對的,您也不能對她下手啊,真要出個什麼事怎麼辦?”
門推開,門外看戲的人也就順勢進來了。
桂嬸也收起了看戲的表情,上前扶著蘇施氏,“蘇大嫂,沒事吧?怎麼就鬧成這樣了呢?”
蘇施氏本就是個好強的人,蘇傲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發現在外面鬼混了。
可之前,她都是暗中伺機處理,除了那次外面的狐狸精差點生下兒子來分她兒子的家產。
從來沒有一次讓她如此憂心,可這次蘇傲居然被外面那個狐狸精騙得將家裡的銀錢都偷了出去。
蘇施氏哪裡還能接受,當即就要蘇傲將拿走的銀錢交出來。
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蘇傲在大旱之下居然會將銀錢拿去給狐狸精。
絲毫不顧她、也不顧大兒子和孫子一家,將要命的銀錢給送了出去。
蘇施氏是想要殺了蘇傲的心都有了。
“虎子他娘啊,你評評理,現在是什麼日子,天干大旱,田裡的莊稼都完蛋了,他還拿著錢去......”
好歹顧著面子,蘇施氏沒有說的太露骨。
可,一院子,屋外的人還是讓蘇傲面色變得鐵青。
他在村裡一向自詡是讀書人,儘管當年只考了個童生,可在村裡還是有一點的聲望的。
更不用說,自己的兒子一個一個讀書成器,他面上也有光。
可,地上的這個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