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初次見家長
雲錦很快便將藥膳吃完,強撐著隱隱作痛的身體慢慢坐起身來。
乖乖地整理好衣服,坐的十分筆直,眼睛直直地看向門口。
過了一會,雲錦又拉著自己算起來穿了好幾天衣服,聞了聞。
嘔~
有點上頭,這個味道。
雲錦有點接受不了,剛剛睡著了沒感覺,可現在那股刺鼻的氣味一直縈繞在他的鼻尖。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那道禁閉的木門一直沒有開啟。
雲錦的臉色漸漸蒼白,不知道是等的時間久了,還是被衣服上的那股氣味給燻的。
怎麼還沒來呢?
等著等著,雲錦忍不住艱難地挪著身體將頭探出去看。
左看一下,右看一下,那扇門愣是沒有開啟。
雲錦有些洩氣了,他是不是被遺忘了?
嗐。
雲錦幽幽地嘆了口氣,收回了有些濡溼的視線,拉緊了身上的被子,開始打量起了房間。
木房、木床、木窗。
或許他能不能找到點衣服換一換。
可惜,雲錦費力轉頭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件能夠換洗的衣物。
雲錦又洩力了。
嫌棄地扯了扯身上發出難言氣味還帶著猩猩血色的衣服。
手指下的衣服柔軟、細膩,衣襬上的層層祥雲豔麗華貴。
雲錦的手指有一瞬間僵住,這衣服......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拉回了雲錦的沉思,他抬眼看向門口,清了清嗓子,“請進。”
門外的林荷花聽見這個聲音,還未見到人,心下便升起了一抹憐惜。
這孩子聲音如此黯淡,充滿了濃濃的失落,真是讓人心疼。
推開門進去,林荷花便看見了一個身形薄弱,臉色蒼白,尤其是臉頰上那道狹長又明顯的傷痕。
活生生將床上俊俏的孩子增添了幾分羸弱之感。
“孩子,你受苦了。”
林荷花人將至,眼眶就微微紅了起來。
尤其是在聽蘇文說這孩子,是被家中拋棄賣了做菜人。
林荷花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天大旱窮苦人家過不下去正常,可林荷花自己就是做母親的人,實在理解不了。
為什麼能有人將自己的孩子交出去,讓別人當做菜品一般分而食之。
那豈不是跟社畜有什麼兩樣呢?
雲錦懵了,探頭往外看了看,酒酒人呢?
眼前的美貌婦人眼眶微紅,身後的高大男子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拍打著婦人的肩膀。
雲錦心裡失落了一瞬,然後才抬眼看向林荷花,“嬸孃、叔,我沒事,多謝你們能夠收留我。”
說著,雲錦便要掀開被子下床。
林荷花本來想制止他,可是在看見他衣服上的點點血跡時,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蘇文之前便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已經猜測到了他先前受到的種種磨難。
雲錦起身鄭重地鞠躬道謝,期間林荷花還明顯看見了他因劇烈的動作而微微顫抖的身子。
這一切就更加讓林荷花心疼了,連忙讓雲錦躺好,又幫他蓋好了被子。
柔聲安慰道:“孩子,過去了,不用怕啊,今後你就踏踏實實在這裡住下,當做自己家就好,不要多想。”
說著,又看向蘇文,“孩她爹,你去燒點熱水,我找身衣服來,先給這孩子換洗一下,有利於傷口癒合。”
雲錦有些木訥甚至是麻木地感受著這一切撲面而來、毫不掩飾的關懷,竟是讓他有些手足無措,還有點紅了眼眶。
直到,蘇文提進了熱水,開始準備幫他脫衣服之時,雲錦臉都紅透了。
可他也確實忍不住身上的那股味道了。
強忍著羞紅,一場手足無措的換洗終於結束了。
雲錦白皙的皮膚上除了佈滿傷痕的地方滿是粉紅,不過蘇文此時的心思全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傷痕之上。
這孩子怎麼能......
蘇文後來給雲錦穿衣服的時候手指都小心翼翼的,眼眶有些微熱。
這孩子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還差點被人吃掉,這一身的傷,那些人怎麼能如此狠辣對待一個小孩。
簡直是太氣人了!
換上一身並不柔軟、甚至是有些粗糙的衣物躺在床上,雲錦還有些不真實。
彷彿這樣的溫暖好似他從未擁有過一般,他手指慢慢抱緊身上的衣服,不停的抱緊再抱緊。
到底是受了傷,雲錦便在這樣的一片溫暖之中又再次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蘇文回到了主屋,臉色有些難看。
林荷花看著他手上髒汙的衣物,眼睛突然一滯。
剛剛心情激盪之下,林荷花沒有細看那衣服,現在才發現這件衣服居然是萬金難求的雲錦?
林荷花驚了。
顧不上問蘇文難看的臉色,徑直越過蘇文將他手裡的衣服拿了過來,放在手裡細細打量了起來。
入手的質感,和上面縝密、繁複的刺繡,無一不在告訴這林荷花她沒有想錯。
雲錦,這可是萬金難求的雲錦啊。
林荷花的手指不停的在衣服上摩挲著,眼底慢慢浮起了絲絲懷疑。
蘇文臉色難看的進來,本以為林荷花會上來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可沒想到媳婦對一件衣服的關心都比他的多。
他不理解,是他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已經都比不上一件衣服了嗎?
林荷花將衣服好好收起來放進了一個箱子裡面。
蘇文瞧著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故意坐下的時候重重挪動了一下椅子,發出聲音。
果然,林荷花看過來了。
蘇文暗自開心,可是下一秒笑意就僵住了。
“你幹、嘛?吃火藥了啊?臉色這麼臭。”
蘇文一口老血僵在了喉嚨裡,他哪有臉色很臭?
他明明是想要媳婦多看他一眼,多關心他一點。
“我哪有,我只是想說那孩子身上全都是傷......我剛剛給他擦身,差點沒哭出來,你是沒見著,太可憐了。”
林荷花頓住了,彷彿自己也親眼見到了一半,眼眶紅了起來。
“唉,這孩子能從那些人手下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能好皮好肉的出來呢?只能好好養著了,好在我們酒酒心善將人帶了回來,不然,受了那些傷在深山裡估計沒命了。”
“是啊,酒酒真是個好孩子。”
林荷花眼裡紅紅地,“不知道酒酒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