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傻孩子
林荷花的不對勁,不僅蘇酒酒看出來了,就連一向木訥的蘇文也發現了。
吃飯時,林荷花都能吃著吃著笑了起來。
甚至是,喂、奶時,抱著蘇笑笑也能笑起來。
蘇文驚呆了,不明所以。
只有蘇酒酒知道這是為何。
一來,林荷花相信了神仙託夢教導之事,二來,笑笑醒來後沒有再哭鬧了,就連喂、奶時都吃得開心。
林荷花看著蘇笑笑這樣,是徹底相信了酒酒醫術很好這件事。
也更加相信了蘇酒酒說的神仙託夢這件事。
蘇酒酒也徹底放心了,孃親相信了爹爹相信的日子還會遠嗎?
嘿嘿。
蘇酒酒嘴角輕揚,拿著小鋤頭在果田上挖呀挖呀挖,沒有注意到身後蘇文的靠近。
正哼著小調,蘇文悄咪、咪地靠了過來。
“酒酒,你娘那是怎麼了?”
蘇酒酒被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坐在地上,轉頭便看見蘇文蹲在身後。
她不由得抱怨,“爹爹,你幹、嘛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啊?嚇我一跳。”
蘇文將蘇酒酒扶起來,問道:“你娘這是咋啦?”
蘇酒酒手上挖的動作依然不停,回道:“沒什麼啊,估計是心情好吧,是不是爹爹送什麼禮物給娘了?”
禮物?
蘇文愣住了,他就結婚後送了林荷花一把野花,那個算不算?
頂著女兒戲謔的目光,蘇文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爹沒有送過禮物給你娘。”
蘇酒酒吐槽道:“爹爹,你這樣是不行的,娘是爹爹最重要的人,也是相伴一生的人,像孃的生日啊,什麼紀念日的,爹爹都得送點禮物啊。”
“這樣一來,孃親心裡也開心,爹爹看著孃親開心自己也開心,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孃親知道爹爹心裡時時都在記掛她嘛。”
蘇文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和你娘都老夫老妻了,應該不用這樣吧,再說,爹爹以前也沒有送給禮物啊。”
蘇酒酒心中翻了個白眼,面上笑意盈盈道:
“就是因為之前沒有送過禮物,才更要送了,爹爹你想想孃親之前受的苦,以後要更加對孃親好點。
我覺得送禮物就是最好最能讓孃親開心的方式。”
蘇文愣住了,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蘇酒酒說完,就埋頭開始了她的水果大計。
草莓的、獼猴桃的、櫻桃的種子分坑撒了下去,埋上土,餘光看去蘇文坐在石頭上還在沉思,
蘇酒酒不由得搖了搖頭,背對著將空間中的靈泉水拿出,一一澆好水。
蘇酒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睛直直地看著腳下的果田。
彷彿看見了紅豔豔的草莓再跟她招手。
“爹爹,你還在發呆呢?”
蘇酒酒對著石頭上想的出神的蘇文喊了一聲,蘇文這才回過神來。
“酒酒,那你說爹爹,應該送點什麼禮物給你孃親呢?”
蘇酒酒心裡有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上前走到蘇文旁邊,笑道:“爹爹,這個酒酒可不好給你出主意,爹爹可以想想孃親喜歡什麼,最主要的是爹爹的心意在。”
心意?
蘇文揣摩著這兩個字,起身走到了井裡,邊磨平井壁邊思索著。
蘇酒酒看著他這樣子也不由的發笑。
起身回屋,雲錦才幽幽醒轉,睡得板正拘禮。
他這一身傷屬實傷的不算輕,哪怕蘇酒酒用了那枚丹藥,依著雲錦這一身的傷,怎麼也得好好躺上個半個月。
“醒了?餓嗎?”
雲錦點了點頭,睡了這麼久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蘇酒酒起身,“等著,我去給你弄東西,還沒見過我家人吧?等會讓你見見。”
雲錦一聽,被子下的手指一下緊縮。
見酒酒的家人?
雲錦有些不敢看蘇酒酒,溫聲道:“這些事,酒酒決定就好。”
蘇酒酒滿意的笑了,看來崖底的那一番做戲好歹是起了作用。
雲錦這廝作為小弟的覺悟十分不錯。
很好。
就是要繼續保持著這股子態度,什麼都聽她的話就好。
是以,蘇酒酒去準備藥膳之時,多少用了點心思,將山藥蒸的十分軟糯,又加了點補氣血的藥材。
端給雲錦之後,自己便敲開了主屋的門。
林荷花依舊在做著針線活,蘇酒酒坐了下來。
只見那小巧的衣物上,兩隻惟妙惟肖的虎頭躍在其上,可見繡的人蕙質蘭心。
蘇酒酒喜歡極了,這可是在現代很少能看見的,簡直太珍惜了。
林荷花很快便繡好了手上的虎頭呈祥,拿出一件早就繡好的步步生蓮的衣服。
“酒酒,快試試這件衣服,看看喜不喜歡。”
蘇酒酒歡喜地接過衣服,去一旁的簾子後將衣服換好。
掀開簾子後,林荷花笑著打量,“我們酒酒穿著果然好看。”
蘇酒酒往常穿的都是那種麻布的衣服,又經常下地,整個人灰撲撲的。
今日穿上了這件湖藍色的衣服,整個人一下便提亮了,看著不像是個鄉下丫頭,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般。
尤其是,這段時間蘇酒酒每天都在喝靈泉水,營養又跟上了,暗黃的臉頰也漸漸亮了起來。
就連瘦弱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長了肉,每天看著都朝氣蓬勃的。
林荷花看在眼裡心裡高興,自己的女兒再不用像之前那樣飢瘦木訥。
做孃親的比什麼都要開心。
蘇酒酒笑彎了眼,摸著腰間一朵朵開至裙襬的雪蓮,眼中有淚花閃爍。
“謝謝孃親,我很喜歡。”蘇酒酒伸手保住林荷花,哽咽著道謝。
“傻孩子。”
前世她的媽媽去世的早,這件衣服算是真正意義上孃親所送的禮物。
蘇酒酒很快便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整齊地疊在一起。
“孃親,我今天在山裡撿了一個被家人丟了的小男孩,現在就在偏屋裡。”
林荷花抬眼,“那娘跟你去看看吧?被人丟了的?莫不是旱災已經如此嚴重了?”
說著,林荷花眼裡滿是擔憂,這天災人禍的受苦的便是小孩子。
蘇酒酒扶著林荷花剛出門,便見不遠處的小道有三道人影急匆匆跑了過來。
離著遠,她們看不清楚來人是誰。
林荷花身體不由得緊繃了起來,抿著唇看向小路。
蘇酒酒眯了眯眼,來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