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嘭。
蘇酒酒是被砸醒的。
砸得眼冒金星那種。
一睜眼就對上了一張佈滿傷痕卻難掩絕色的臉頰。
她想怒罵的聲音壓了回去,眼神有片刻被他眼尾的桃花痣所吸引。
這人生的還怪好看的嘞。
但,蘇酒酒還是一腳溫柔的將人踹開了,這還是看在少年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的份上。
蘇酒酒大口大口地喘了兩口新鮮空氣,差點就嗝屁了。
搭上手腕,確定自己只是被火藥的餘波震到沒有大礙,蘇酒酒這才看向了地上的身影。
腿骨錯位、內腹大出血,外傷不計其數。
只一眼,蘇酒酒就皺起了眉,這人離死不遠了。
怎麼偏偏就砸到了自己身上呢?
該不會是要碰瓷吧?
可這四周暗無天日,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她便是拍拍灰走人也沒人知道。
蘇酒酒拿起掉落在兩人中間的夜明珠,又看見了那張昳麗的臉頰。
該說不說,這人長得是真好看。
嘖嘖。
蘇酒酒又蹲了下去,一手拿著夜明珠,一手搭上了地上之人的手腕。
不搭不知道,這人身體像座冰窖一般,刺骨寒冷,尤其是這脈搏跟魚兒一般。
滑不溜秋,讓蘇酒酒抓不到半點脈絡。
奇了。
太奇怪了。
蘇酒酒行醫快二十多年了,從未遇到過如此怪異的脈搏。
這下挑起了她濃厚的好奇心。
蘇酒酒從空間中取了一碗靈泉水給少年喝下,又拿出銀針在胸前、四肢戳滿了穴位,暫時吊住了那口氣。
可惜,她空間裡沒有人參,那玩意可是從閻王殿裡搶人的好手。
要是再加上她的陣法,保管小命不會完。
做好這一切,蘇酒酒抬步繞到了剛剛點火藥的地方,巍峨的山體此時破了一個大洞,有淅淅瀝瀝的水澤從洞口冒出。
蘇酒酒勾了勾唇,總算沒白白遭一通罪,水源通了。
正打算回去,卻聽見頭頂的崖邊冒出來一根根火把,還夾著怒火。
“儘快找到路下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完不成上頭的交待,不僅你們就連你們的九族都得被殺頭!”
“去找!”
蘇酒酒手腳僵住了,上面的人是來殺人滅口的?
滅的還是她剛剛救治的那少年?
聽著語氣倒是一群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殺手,那麼他們會不會濫殺無辜?
蘇酒酒腦子瞬間想到了很多,這裡從上面下來的路已經被她堵死了。
而這群殺手想要下懸崖要麼就直接從崖頂落下,想來不是別無他法,他們不會選擇。
要麼,只能從另一個方向雪絨山那邊下來。
蘇酒酒將夜明珠收了起來,本想一走了之的可又沿路小心走了回去。
黯淡的月光下,蘇酒酒心臟漏了幾拍。
剛剛還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少年不見了!
是真的不見了!
要不是那明顯被人壓平了的草痕和少年落下的淡淡香味,蘇酒酒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大半夜撞鬼了。
剛走進一步,蘇酒酒便察覺到了身後一雙冰涼的手掐在了自己的脖頸。
“說,我是誰?”
嘎?
被掐著脖頸喘不過氣來的蘇酒酒:???
他孃的誰知道你是誰?
不過,他好似是失憶了?
不過,這氣勢、這身手倒是不似尋常人。
大腦飛速轉了轉,蘇酒酒嘴比腦子快,蹦出了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你叫老六,是我從乞丐窩裡買回來的童養夫!”
這下,他該不能對自己下死手了吧?
果然,身後的少年眼底劃過一抹怔愣,手指鬆了開來。
蘇酒酒跌落在地,摸著脖頸咳嗽了起來。
這個該死的老六,本鬼醫好心救你一命,你倒差點掐死救命恩人,不好好從你身上找補回來。
她蘇酒酒三個字就倒著寫!
本來蘇酒酒是應該避開老六的,可他居然失憶了,還身手又好。
正好她家裡只有一個天霸還是太薄弱了,以後恐怕護不住家裡。
現在從天掉下來了個高手,還是個失憶的美少年。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美事啊。
看著蘇酒酒脖頸的青紫,老六好看的臉頰浮上了尷尬。
“你......你沒事吧?我剛剛不是故意,你不會賣了我吧?”
蘇酒酒覺得自己的聲帶估計腫了,沒好氣的說道:“賣你?我還賣不了幾文錢呢。”
老六撓了撓頭,他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剛剛的那一幕彷彿是習慣使然一般。
正想說話,蘇酒酒伸出了食指。
“噓,你惹了大禍你還記得嗎?我們得先離開這裡。”
老六一怔,隨即隱約聽見不遠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慢慢蹲了下來。
“我惹上誰了?”
老六是真的半點都不記得了。
剛剛驟然醒來,便察覺到有人靠近,忍著身上的痛意隱於暗處出手果斷。
他都不知自己為何會出手掐住這位...姑娘的脖頸。
還有這一身的傷應該就是那些人打的了吧?
那這些銀針是?
蘇酒酒無語,她怎麼知道?
動作利索的將他身上的銀針拔掉,“快走,不然等會天亮了就麻煩了。”
蘇酒酒帶著老六,往雪絨山的深處跑去,可不能讓這群殺手去村子裡。
老六果然武藝高強,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堅持走那麼遠,雖然其中有靈泉水的功勞。
可靈泉水也不是神丹妙藥,他的傷並不會好的這麼快。
全憑的是他自己的毅力所支撐著。
天色矇矇亮,蘇酒酒找了一處山洞,老六此時額頭已經溢滿了冷汗。
別說他的內傷沒好,就是那條腿得儘快包紮,不然就要落下病根變成瘸腿了。
將老六扶到山壁上靠好,蘇酒酒出去找了幾株消炎止痛的草藥,一些搗碎讓他吃了下去。
一些則是搗碎後敷在他的左腿上,手指按在錯位的骨頭上,用力一扭。
咔嚓。
豆大的冷汗一滴一滴滴掉落,老六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蘇酒酒找來幾塊樹枝,又從空間裡拿出一些碎步將他的腿固定好,這才擦了擦頭上的汗。
“你的傷不能亂跑,先好好躲在這裡休息,我出去看看。”
老六毫不吝嗇他的笑意,聲音溫和道:“多謝姑娘。”
蘇酒酒抖了抖,“我叫蘇酒酒,你叫我酒酒就行。”
別酸不拉幾的姑娘來姑娘去了,她還真的是不習慣這酸文禮節。
“酒酒,快去快回。”
老六從善如流,“我在這裡等你,別迷路了。”
蘇酒酒:我謝謝你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