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但每縮小一分，他感受到的痛苦就增加一分。
那種感覺，像是有一個人在用錘子砸他的丹田，一錘一錘，砸得他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液態真元從真元珠中滲出，像水滴從石頭中滲出一樣。
凌雲睜開眼，眼眶中射出兩道金光。
他的修為，從真仙境三重初期突破到了真仙境四重初期。
液態真元。
質變。
“成功了。”
凌雲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真仙境四重初期，配合神魔聖體，他的實力比真仙境三重強了至少五倍。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韓楓倒臺後，南疆正道聯盟群龍無首，很快就散了。
那些加入新聯盟的小宗門，紛紛派人來南疆聯盟，表示願意迴歸，願意服從南疆聯盟的管理。
凌雲沒有為難他們。
這天晚上，凌雲正在書房裡看書，一封金色的信函從天邊飛來，落在他面前。
信函上寫著“凌雲親啟”四個字，筆鋒凌厲，隱隱有殺意透出。
凌雲拆開信函，裡面是一張金色的信紙，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三個月後，天道宗宗主選拔大典。
天元子退位，新任宗主將由比武決出。你必須參加。——玄冥子”
凌雲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天元子要退位了？
玄冥子要當宗主？
不對。信上寫的是“新任宗主將由比武決出”，也就是說，誰贏了比武，誰就是天道宗的宗主。
玄冥子讓他必須參加，是什麼意思？
想讓他當宗主？還是想借他的手，除掉競爭對手？
凌雲想不明白。
金色信函在凌雲手中停留了很久。
紙上的字跡像活物一般，隱隱有黑氣流轉。
凌雲用手指摩挲著那些字跡，感應到一股不屬於修真界的陰冷氣息，那是天魔界的味道。
“玄冥子。”
凌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深。
他不是傻子。這封信雖然署著玄冥子的名，但信上的氣息出賣了真正的寫信人。
那個從天魔界來的強者。
玄冥子只是傀儡，或者說，是合作者。
夜無雙從院牆上翻進來，落在凌雲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封信，眉頭緊皺。
“你也看出來了？”凌雲問。
“信上有天魔界的氣息。”
夜無雙說，“玄冥子跟天魔界的人合作了。”
“不一定是合作。”凌雲把信收起來。
“也許是利用，也許是被控制。
不管哪種，都說明那個人已經在天外天站穩了腳跟。”
第二天一早，凌雲獨自一人出發前往天外天。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天沒亮就離開了血煞城，踏著晨霧，一路向北。
十天後，他到達了天外天。
天外天的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上次來的時候，天外天很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各大宗門張燈結綵。
這次來的時候，天外天很壓抑，街道上行人稀少。
各大宗門關著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天道宗的山門口，守衛比上次多了一倍。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像是在防備什麼。
“凌盟主。”守衛認出了他，抱拳行禮，“宗主在等您。”
凌雲點了點頭，走進山門。
天元子在密室接見了他。
密室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天元子坐在蒲團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像是受了重傷。
“天元子宗主。”凌雲在他對面坐下。
“你受傷了？”
“中了玄冥子的暗算。”天元子的聲音很虛弱。
“他的修為本來不如我，但他背後有人幫忙。
那個人很強，我連他的臉都沒看清，就被打傷了。”
“是天魔界的人？”
天元子抬起頭，看著凌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也知道了？”
“韓楓背後的人就是天魔界的。”
凌雲說，“玄冥子背後的人，應該是同一個。”
天元子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
“凌雲，我這次叫你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阻止玄冥子當宗主。”天元子說。
“天道宗是修真界最古老的宗門，如果落入天魔界的人手裡，整個修真界都會遭殃。”
“選拔大典是怎麼回事？”
“玄冥子提議的。”天元子說。
“他說我受了傷，不能繼續擔任宗主，應該選一個新宗主。
選的方式，就是比武。誰贏了，誰就是天道宗的宗主。”
“他明知你受傷了，還提出比武？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他就是趁人之危。”天元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但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多數長老的支援，我反對也沒用。”
“支援他的長老有多少？”
“七成。”天元子苦笑。
“玄冥子這些年一直在拉攏人心，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他會勾結天魔界的人。”
凌雲沉默了片刻。“選拔大典什麼時候開始？”
“兩個月後。”
“兩個月……”凌雲唸叨著這個數字，快速思考。
兩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他能在這兩個月內突破到真仙境五重，或許有一戰之力。
但如果突破不了，他去了就是送死。
“天元子宗主，玄冥子現在的修為是什麼境界？”
“真仙境五重巔峰。”天元子說。
“但他背後那個人更強，至少真仙境七重。”
凌雲的心沉了一下。
真仙境五重巔峰，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真仙境七重，比他高出三個小境界。
差距太大了。
“我知道了。”凌雲站起身，“兩個月後，我會來。”
“凌雲。”天元子叫住他，“你現在的修為是？”
“真仙境四重初期。”
天元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四重初期，對五重巔峰……差距不小。”
“我知道。”凌雲說，“所以這兩個月，我會想辦法突破。”
天元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凌雲，如果你覺得打不過，可以不來。我不會怪你。”
凌雲轉過身，看著天元子的眼睛。
“天元子宗主，我不是為你來的。我是為修真界來的。天魔界的人想在修真界紮根，我不同意。”
天元子看著他，眼中的黯淡變成了敬佩。
“好。我等你。”
離開天道宗，凌雲沒有立刻返回南疆。
他去了天外天的大街，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只有幾間房，但很乾淨。
掌櫃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化神境五重的修為，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