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兩個聯盟互相爭鬥，互相攻擊。
今天你搶我的地盤，明天我殺你的人。後天，魔道殘餘勢力趁虛而入，南疆生靈塗炭。”
“沈宗主看得很清楚。”凌雲說。
“那你覺得，這樣的南疆，是你想要的嗎？”
沈落霞看著凌雲，沉默了很久。
“凌盟主，你想要我怎麼做？”
“站在我這邊。”凌雲說，“不支援韓楓的新聯盟，繼續留在南疆聯盟。”
“我能得到什麼？”
凌雲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沈宗主，你想要的，不就是落霞宗的利益嗎？
留在南疆聯盟，落霞宗的利益有保障。
加入韓楓的聯盟，落霞宗的利益……我不確定。”
沈落霞的眼角跳了一下。
“凌盟主，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凌雲說。
“沈宗主，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沈落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
“凌盟主，你贏了。”
她端起茶杯，朝凌雲舉了舉。“落霞宗，不會加入韓楓的聯盟。”
凌雲也端起茶杯，與她碰了一下。
“多謝沈宗主。”
離開落霞宗，凌雲又去了清風谷。
清風谷在南疆的南邊，是一個隱在山谷中的小宗門。
山谷不大，但靈氣濃郁，四季如春，滿山谷的清風，吹得人神清氣爽。
風清揚在谷口的涼亭裡等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
“凌盟主，請坐。”風清揚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凌雲坐下，看了看周圍的景色。“風谷主好雅緻。”
“老了，不喜歡熱鬧。”風清揚笑呵呵地說。
“在山谷裡種種花，養養魚，喝喝茶，日子過得舒坦。”
“風谷主，我今天來，是為了韓楓的事。”
風清揚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韓宗主的事，我知道一些。”
“風谷主怎麼想的？”
風清揚扇了扇蒲扇，沉默了片刻。
“凌盟主，老夫是個散淡的人，不喜歡摻和這些事。
韓宗主來找老夫，老夫說‘大家商量著辦’。
凌盟主來找老夫，老夫也是這句話。大家商量著辦，和氣生財。”
凌雲看著風清揚，心中一片清明。
這個老頭子，說話滴水不漏，誰都不得罪，什麼都不得罪。
但他的真實想法，誰也猜不透。
“風谷主，如果韓楓的新聯盟和南疆聯盟起了衝突，清風谷站在哪邊？”
風清揚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
“凌盟主，這個問題……老夫不好回答。”
“為什麼？”
“因為老夫不知道。”
風清揚嘆了口氣，“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見過太多的紛爭。
每一次紛爭，受傷的都是普通修士。
老夫不想讓清風谷的弟子受傷，所以老夫儘量不選邊站。”
“但有時候，不選邊站，本身就是一種選擇。”凌雲說。
風清揚沉默了。
“風谷主，如果韓楓贏了，他會怎麼對待不選邊站的人？
他會覺得你是中立的，還是會覺得你是我的同夥？”
風清揚的臉色微微變了。
“如果韓楓輸了，我會怎麼對待不選邊站的人？
我會覺得你是在觀望，還是覺得你是在等韓楓贏？”
風清揚的蒲扇停了下來。
“凌盟主，你在逼老夫選邊站？”
“不是逼，是提醒。”凌雲說。
“風谷主，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南疆，沒有真正的‘中立’。
你覺得自己是中立，但在別人眼裡，你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朋友。”
風清揚盯著凌雲看了好一會兒，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凌盟主，你這個人，不好對付。”
凌雲笑了笑。“風谷主過獎了。”
風清揚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好。清風谷，站在凌盟主這邊。”
凌雲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風谷主。”
“不用謝。”風清揚擺了擺手。
“老夫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清風谷的弟子。”
回到血煞城，已經是深夜了。
秦瑤瑤還沒睡，抱著凌念在院子裡散步。
凌念已經睡著了，小腦袋靠在母親肩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回來了？”秦瑤瑤輕聲問。
“回來了。”凌雲走過去，看著兒子，“睡了？”
“剛睡著。”秦瑤瑤說，“今天下午哭了好久，怎麼哄都哄不好。
非得要我抱著，一放下就哭。”
“想媽媽了。”
“他天天都在我身邊，想什麼想？”
秦瑤瑤笑了，“他就是愛撒嬌。”
凌雲伸手，把兒子接過來，抱在懷裡。
凌念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但沒有醒，小腦袋在父親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沈落霞和風清揚都答應了。”
凌雲說，“不會加入韓楓的聯盟。”
秦瑤瑤看著他。“你怎麼說服他們的？”
“給沈落霞看實力，給風清揚講道理。”
秦瑤瑤笑了。“你這個人，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
“跟韓楓學的。”凌雲說。
“他搞政治，我也搞政治。他拉攏人，我也拉攏人。看誰拉得過誰。”
“那你覺得，你能拉得過他嗎？”
凌雲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至少現在，沈落霞和風清揚站在我這邊。
丹塵子也站在我這邊。韓楓手裡，只有青雲宗和幾個小宗門。他翻不起大浪。”
“但背後有人。”秦瑤瑤說，“夜無雙說了，韓楓背後有人。”
“我知道。”凌雲說，“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對手。”
三天後，韓楓的新聯盟宣佈成立。
新聯盟的名字叫“南疆正道聯盟”，韓楓擔任盟主，下設長老會，各大宗門不論大小，都有一票投票權。
加入新聯盟的宗門有：青雲宗、天劍門、玄冰谷、烈火堂、萬獸山莊……一共九個宗門。
南疆聯盟這邊，天玄宗、落霞宗、清風谷、天丹門，加上凌家，一共五個勢力。
九個對五個，韓楓在數量上佔了優勢。
但在實力上，南疆聯盟佔據了絕對優勢。
天玄宗是南疆最大的宗門，凌家是南疆最強的家族，落霞宗、清風谷、天丹門都是南疆的老牌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