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盟約第三十七條：盟主對長老會的決議有否決權。
但否決後，長老會可以再次表決，如果超過三分之二的長老同意，盟主的否決無效。”
凌雲看著他。
“丹門主，你說，如果修改方案第一次表決時，你站在我這邊，方案能不能透過？”
丹塵子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能。十一個長老，我和玄天機站在你這邊，加上你自己就是三票。
韓楓那邊最多五票，不到三分之二。”
“如果修改方案被否決，韓楓承諾給你的東西，還能兌現嗎？”
丹塵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明白了凌雲的意思。
韓楓的承諾，建立在修改方案透過的基礎上。
如果方案通不過，那個承諾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凌雲小友，你想讓老夫怎麼做？”丹塵子的聲音有些發顫。
“很簡單。”凌雲說。
“長老會表決的時候，你投反對票。修改方案通不過，韓楓的計劃就落空了。”
“那之後呢？韓楓會不會報復天丹門？”
“他不會。”凌雲說，“因為他知道，報復天丹門就是與我為敵。他不敢。”
丹塵子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老夫答應你。”
凌雲站起身。“丹門主，我不會讓你白幫忙。作為交換，我幫你煉一爐八品丹藥。”
丹塵子的眼睛亮了。“八品丹藥？什麼丹？”
“隨便你選。只要靈藥齊全，我就能煉。”
丹塵子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好，好，好。凌雲小友，你放心，老夫一定站在你這邊。”
三天後，長老會表決。
地點在天玄宗議事大殿。
十一位長老全部到場，各大宗門的代表列席旁聽。
凌雲坐在主位上，玄天機坐在他左手邊，韓楓坐在他右手邊。
大殿裡的氣氛很緊張，每個人都繃著臉，沒有人說話。
韓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長老，今天我們聚在這裡，是為了表決修改盟約的方案。
方案的內容大家都看過了，我就不重複了。現在，請大家表決。”
“等等。”凌雲開口。
大殿裡安靜下來。
“韓宗主，在表決之前，我想說幾句話。”
韓楓的臉色微微一變。“盟主請說。”
凌雲站起身，掃視了一圈在場的長老們。
“各位長老，南疆聯盟成立不到一年，天魔界通道剛剛永久封印，各大宗門之間的糾紛還沒有完全解決。
在這個時候修改盟約，削弱盟主的權力，你們覺得，合適嗎？”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
“盟主，我們不是要削弱你的權力。”
韓楓說，“我們只是覺得，權力需要制衡。一個人的權力太大，容易出現偏差。”
“制衡？”凌雲看著他。
“韓宗主，盟約裡已經寫了長老會監督盟主、不信任投票等制衡條款。你覺得還不夠？”
“不夠。”韓楓說。
“盟主的權力太大，大到可以決定一個宗門的生死。
這樣的權力，不應該集中在一個人手裡。”
“那你覺得，應該集中在誰手裡？你手裡？”
韓楓的臉色變了。“盟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提出修改盟約，不是為了南疆聯盟的利益，而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
大殿裡一片譁然。
韓楓的臉色鐵青。
“盟主，請你注意言辭。我韓楓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從不徇私。”
“光明磊落？”凌雲看著他。
“韓宗主，你敢不敢當著各位長老的面，把你給丹塵子門主的承諾再說一遍？”
韓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向丹塵子，丹塵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大殿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
“韓宗主，給丹門主的承諾是什麼？你說出來，讓各位長老聽聽。”
韓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落霞看了看韓楓，又看了看凌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風清揚的笑容消失了，他眯著眼睛看著凌雲，不知道在想什麼。
“韓宗主不說，那我替他說。”
凌雲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韓宗主答應，修改盟約後，讓天丹門壟斷南疆的丹藥市場。
作為交換，丹門主在長老會上支援修改方案。”
大殿裡炸開了鍋。
“壟斷丹藥市場？這不是把其他煉丹宗門往死路上逼嗎？”
“韓宗主，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韓宗主，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南疆聯盟的利益，原來是為了自己的私利。”
韓楓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蒼白，從蒼白變成了灰敗。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泥塑，一動不動。
沈落霞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風清揚的笑容重新掛在臉上，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丹塵子抬起頭，看著韓楓，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了。
“各位長老。”凌雲抬起手，大殿裡安靜下來。
“修改盟約的方案，我以盟主的身份，行使否決權。”
韓楓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根據盟約第三十七條，盟主否決後，長老會可以再次表決。
如果超過三分之二的長老同意，盟主的否決無效。”
凌雲看著在場的十一位長老。
“現在，請各位長老再次表決。”
韓楓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我同意。”
沈落霞沉默了片刻，沒有舉手。
風清揚笑了笑，也沒有舉手。
丹塵子搖了搖頭，沒有舉手。
其他長老面面相覷，有的搖頭，有的低頭，沒有一個舉手。
韓楓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表決結果：同意票一票，不足三分之二。盟主的否決有效。修改方案，不透過。”
凌雲宣佈完，大殿裡響起了掌聲。
韓楓站在那裡，像一座雕塑，久久沒有動。
表決結束後，韓楓找到凌雲。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神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凌雲，你贏了。”韓楓的聲音沙啞，“但你不要以為，你永遠都能贏。”
凌雲看著他，眼神平靜。“韓宗主，我沒有想贏你。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你該做的事？”韓楓冷笑。
“你當盟主，是為了凌家的利益。你否決修改方案，也是為了凌家的利益。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