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經常。”凌雲說。
“在青雲宗的時候，被王辰打，被蘇天河打，被各種人打。
後來出了青雲宗，還是被打。好像我走到哪，都會有人想打我。”
夜無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因為你太招人恨了。”
“我招人恨？”凌雲愣了一下。
“我怎麼招人恨了？”
“你一個廢柴，突然變成了天才。
你一個窮光蛋，突然變成了富豪。你一個被退婚的廢物，身邊圍著一群漂亮女人。”
夜無雙說，“換成誰，都會恨你。”
凌雲沉默了片刻。“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不是有點道理，是很有道理。”
夜無雙包紮完傷口，拍了拍手，“走吧，該回去了。秦瑤瑤還在家等你。”
回到血煞城，已經是五天後了。
秦瑤瑤在城門口等著，看到凌雲左臂上纏著繃帶，臉色大變。
“你怎麼又受傷了？”
“皮外傷。”凌雲說。
“皮外傷？”秦瑤瑤瞪著他。
“你每次都說皮外傷，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凌雲笑了笑，沒有解釋。
秦瑤瑤檢查了他的傷口，確認只是皮外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天道宗的人來找你了？”秦瑤瑤問。
“對。”凌雲點頭。
“他們想讓我提前去天外天，我沒答應。”
“然後呢？”
“然後打了一架。”
“贏了還是輸了？”
“贏了。”凌雲說。
“但贏得很勉強。那個真仙境二重的傢伙，實力很強。
我用天雷九劍第二劍才打敗他。”
秦瑤瑤沉默了片刻。“天驕大會，你要小心。”
“我知道。”
接下來的半個月，凌雲哪也沒去，天天待在紅袖閣裡修煉。
他將天雷九劍第三劍——天雷降世，修煉到了大成。
他又煉製了一批元靈丹，留了一部分給凌家的弟子，自己帶了一部分去天外天。
臨行前一天晚上，秦瑤瑤靠在凌雲懷裡，兩人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凌雲。”秦瑤瑤的聲音很輕。
“嗯？”
“你說，天驕大會上，你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
“不知道。”凌雲說，“但肯定比我強。”
“那你怕不怕？”
凌雲想了想，說：“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對手，我都能活著回來。”
秦瑤瑤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堅定。
“凌雲，你真的變了。”秦瑤瑤說。
“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心裡只有仇恨。現在的你，心裡有了別的東西。”
“有了什麼？”
“有了我，有了凌家，有了南疆，有了整個修真界。”
秦瑤瑤笑了，“你變得更像一個英雄了。”
凌雲搖了搖頭。“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想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
“那就是英雄。”秦瑤瑤靠在他肩上，“在我心裡，你就是英雄。”
第二天一早，凌雲獨自一人出發前往天外天。
秦瑤瑤送到城門口，凌若曦、蘇清雪、夜無雙、凌雲峰都來了。
“雲兒，小心。”凌雲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主，保重。”凌若曦鞠了一躬。
“凌雲，活著回來。”蘇清雪說。
夜無雙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秦瑤瑤走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凌雲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等我回來，孩子應該快出生了。”
“那你可要快點回來。”
“會的。”
凌雲轉身，踏上了北上的路。
走了很遠，他回頭看了一眼。
秦瑤瑤還站在城門口，晨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揮了揮手，凌雲也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十天後，凌雲到達了天外天。
天外天還是老樣子，懸浮在空中的大陸，方圓萬里，上面有山有水，有城池有宗門。
但這一次，天外天的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來的時候，天外天很安靜，街道上行人稀少，各大宗門都關著門，像是在防備什麼。
這一次來的時候，天外天很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各大宗門張燈結綵，像是在過節。
天驕大會，是修真界最高規格的盛會。
每十年舉辦一次，邀請修真界所有真仙境以上的修士參加。
今年的天驕大會，由天道宗主辦，地點在天道宗的比武場。
凌雲走在天外天的大街上，周圍的人都在議論天驕大會的事。
“聽說這次天驕大會，有三十多個真仙境修士參加。”
“不止。我聽說道宗宗主天元子說了，有四十多個。”
“四十多個真仙境？修真界有這麼多真仙境嗎？”
“平時他們不出來，都在閉關修煉。天驕大會是十年一次的盛會，他們才會露面。”
“今年誰最有可能拿第一？”
“當然是獨孤無敵。
他已經是真仙境二重了，天外天第一高手，沒人打得過他。”
“那可不一定。聽說南疆來了一個叫凌雲的，真仙境一重，在天榜大比上拿了第二，差點打敗獨孤無敵。”
“差點打敗？那不是還沒打敗嗎？
真仙境一重和真仙境二重，差了一個小境界，打不過的。”
凌雲聽著那些議論，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他走到天道宗的大門前，大門敞開著，門兩側站著兩排守衛，都是化神境以上的修為。
“站住。什麼人？”一個守衛攔住了他。
“凌雲。”
守衛的臉色變了。“凌……凌雲？你就是那個南疆第一高手？”
“是我。”
守衛趕緊讓開，躬身行禮。“凌雲大人，請進。宗主在大殿等您。”
凌雲走進天道宗，沿著青石路往裡面走。
天道宗很大，佔地數千畝，裡面有山有水，有亭臺樓閣，有花園湖泊。
青石路兩邊的靈草靈藥長勢喜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
走了約莫一刻鐘，凌雲到達了大殿。
大殿很宏偉，高數十丈，寬百丈，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屋頂上覆蓋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大殿裡坐著幾十個人，都是真仙境以上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