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公平？”玄天機的臉色沉了下來。
“當初魔道聯盟打過來的時候，你們找我求援，說要聯合抗敵。
我答應了，天玄宗的弟子衝在最前面，死傷最慘重。
現在仗打完了，你們說要重新劃分地盤和資源。
早知如此，當初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打？”
大殿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韓楓、沈落霞、風清揚、丹塵子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玄宗主，我們不是要跟天玄宗搶地盤。”韓楓說。
“我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的分配方案。天玄宗可以拿大頭，但我們也應該分到一些。”
“什麼叫公平？”玄天機問，“你們覺得多少算公平？”
韓楓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地圖上畫著南疆的全貌，各個宗門的勢力範圍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出來。
“我們的方案是：天玄宗拿走五成，凌家拿走兩成，剩下的三成，由我們四個宗門平分。”
凌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凌家拿走兩成？”他看著韓楓，“誰替凌家決定的？”
韓楓的表情僵住了。
“凌雲副宗主，我們不是替凌家決定，我們是覺得……以凌家現在的實力和地位，拿兩成是合理的。”
“凌家現在有一百多個弟子，修為最高的就是我。
你覺得，凌家能守住兩成的地盤嗎？”
韓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還是說，你們根本不在乎凌家能不能守住？
你們只是想讓凌家當擋箭牌，替你們擋住天玄宗的怒火？”
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韓楓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沈落霞低下頭，不敢看凌雲的眼睛。
風清揚的笑容消失了，丹塵子的臉色更白了。
玄天機看著凌雲，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凌雲說得對。”玄天機開口。
“凌家剛剛重建，實力還不夠強。
給凌家兩成地盤，不是幫凌家，是害凌家。”
“那玄宗主覺得，應該怎麼分？”風清揚問。
玄天機沉默了片刻，看向凌雲。
“凌雲，你覺得呢？”
凌雲想了想，說：“我的意見是。
南疆的地盤和資源，按照各宗門的實力和貢獻來分配。
但分配的不是‘地盤’，而是‘管理權’。
地盤還是南疆共有的，哪個宗門有實力管理，就交給哪個宗門管理。
如果管理不善，或者實力衰退，就把管理權交出來，重新分配。”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議論聲四起。
“這個主意不錯。”
“管理權？不是所有權？”
“這樣就不會有宗門坐大，也不會有宗門衰落。”
韓楓、沈落霞、風清揚、丹塵子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
“凌雲副宗主的提議，我同意。”韓楓說。
“我也同意。”沈落霞說。
“同意。”風清揚說。
“同意。”丹塵子說。
玄天機也點了點頭。“好。那就按照凌雲說的辦。具體的分配方案，大家坐下來慢慢談。”
談判持續了七天。
七天裡，各大宗門代表吵得不可開交。
天玄宗要拿最多的管理權，天丹門要拿靈藥資源最豐富的區域。
落霞宗要拿礦產最豐富的區域，清風谷要拿靈氣最濃郁的區域，青雲宗什麼都想要，但什麼都爭不過。
凌雲坐在談判桌前，大多數時候不說話，但每次開口，都能一錘定音。
他的態度很明確：凌家不要地盤，不要管理權，只要當年被搶走的東西歸還就行。
其他宗門欠凌家的債，一筆一筆地還。
“凌雲副宗主，當年搶凌家地盤和資源的，主要是血煞門和魔道聯盟。
我們青雲宗雖然也有參與，但只是一小部分。”韓楓說。
“一小部分？”凌雲看著他。
“韓宗主，當年蘇天河帶人搶走凌家在青雲郡的三條靈脈、兩座礦山、一片靈藥園。
這些，你打算怎麼還？”
韓楓的臉色很難看。
“三條靈脈、兩座礦山、一片靈藥園。
這些東西，有些已經被血煞門搶走了，有些被魔道聯盟搶走了，有些還在青雲宗手裡。”
“還在青雲宗手裡的，還回來。被搶走的，你們負責賠償。”
“賠償？怎麼賠償？”
“靈石，靈藥，法器，功法，都可以。”凌雲說，“我不為難你，按照市價賠償就行。”
韓楓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沈落霞、風清揚、丹塵子三人也紛紛表態，願意賠償凌家的損失。
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賠，凌雲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賠得更多。
第七天晚上，分配方案終於敲定了。
天玄宗拿到南疆四成的管理權，天丹門拿到兩成，落霞宗拿到一成半。
清風谷拿到一成，青雲宗拿到半成。
剩下的半成，作為公共區域，由各大宗門共同管理。
凌雲對這個方案沒有意見。
凌家不要管理權，只要賠償。
各大宗門欠凌家的賠償，加起來價值三百萬靈石，分三年還清。
“凌雲，你滿意了嗎？”玄天機問。
“滿意了。”凌雲點頭。
玄天機嘆了口氣。“你是滿意了，我這個宗主當得可不容易。”
凌雲笑了。“玄宗主能者多勞。”
“少拍馬屁。”玄天機瞪了他一眼。
“你現在是天玄宗的副宗主，別光說不練。以後天玄宗的事，你也得出力。”
“一定。”
談判結束後，凌雲帶著秦瑤瑤和夜無雙回到了血煞城。
秦瑤瑤在路上的時候就睡著了，靠在凌雲肩上，呼吸均勻，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凌雲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再過幾個月，他就要當父親了。
夜無雙在前面趕車，靈獸車在山路上緩緩行駛。
夜風吹過，帶來山林的氣息和遠處溪水的潺潺聲。
“凌雲。”夜無雙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那些宗門真的會老老實實賠償嗎？”
凌雲沉默了片刻。“不會。”
“那你為什麼還答應？”
“因為他們知道，不賠的後果是什麼。”
夜無雙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凌雲的意思。
以凌雲現在的實力和地位，任何一個宗門想賴賬，都要掂量掂量後果。
回到紅袖閣的第二天，凌雲收到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