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確定。”
凌雲峰沉默了很久，終於拆開了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很薄，已經泛黃了，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
“素素師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凌雲峰是個好人，他對我很好，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了他。
但我知道，血蒼穹不會放過我。
他看上了我，就一定要得到。
凌家不是他的對手，凌雲峰也不是他的對手。我不能連累他們，所以我做了這個決定。
素素師姐，你不要怪凌雲峰，他已經盡力了。
你也不要怪凌雲，他還那麼小，什麼都不懂。
我只求你一件事：幫我照顧好凌雲。
讓他好好活著，不要為我報仇。我不希望他的一生，被仇恨填滿。
婉兒絕筆。”
凌雲看完信，手在微微發抖。
“母親……是自殺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問自己。
凌雲峰點了點頭，老淚縱橫。
“她不想連累我們，所以服毒自盡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您為什麼告訴我，母親是被血蒼穹害死的？”
“因為她確實是被血蒼穹害死的。”
凌雲峰擦掉眼淚，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如果不是血蒼穹覬覦她，她不會死。
血蒼穹雖然沒有親手殺她，但他的所作所為，和親手殺她沒有任何區別。”
凌雲沉默了。
他想起了母親的臉。
那張臉在他的記憶中已經很模糊了。
他只記得母親總是笑，總是溫柔的，從不對他發脾氣。
每天晚上，母親會坐在他的床邊，給他講故事，講凌家的輝煌，講修真界的奇聞異事。
講到最後，會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一下，說：“雲兒，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父親，我懂了。”凌雲站起身。
“母親不想讓我報仇，是想讓我好好活著。
但母親的死，總要有人負責。血蒼穹雖然死了，但血煞門還在。
那些助紂為虐的人還在。我不殺他們，但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凌雲峰看著兒子，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前的衝動和魯莽，只有冷靜和堅定。
“好。”凌雲峰點頭，“去做吧。父親支援你。”
第二天一早，凌雲去了血煞門的總部。
他沒有帶任何人，一個人去的。
秦瑤瑤想跟著，被他攔下了。蘇清雪想跟著，也被他攔下了。
夜無雙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院牆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自己小心”。
凌雲沿著血煞城的主街，一步一步走向血煞門的總部。
街上的人看到他，紛紛讓開。有人認出了他，低聲議論。
“是凌雲。”
“他來幹什麼？”
“聽說他要找血煞門算賬。”
“一個人？瘋了吧？”
凌雲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走。
走到血煞門總部的大門前，他停下了腳步。
大門緊閉，門上的符文亮著，顯然大陣已經開啟了。門口站著兩排守衛，看到凌雲，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去稟報門主！凌雲來了！”
凌雲沒有攔他們，站在門口等著。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大門開啟了。
柳紅鴛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有些憔悴。
她的修為還是金丹境八重，和上次見面時一樣。
“凌雲，你來了。”柳紅鴛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
“柳門主。”凌雲看著她，“血煞門欠凌家的債，今天該還了。”
柳紅鴛沉默了片刻。“你想怎麼還？”
“三個條件。”凌雲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當年參與搶奪凌家地盤和資源的人，全部交出來。
第二，賠償凌家損失的所有靈石和資源，數量由我定。
第三，血煞門從此不得踏入青雲郡半步。”
柳紅鴛聽完，臉色變得很難看。
“凌雲，你的條件太苛刻了。”
“苛刻？”凌雲冷笑。
“當年血煞門趁凌家最虛弱的時候搶走一切，殺我凌家弟子，害我母親性命，那時候你們覺得苛刻嗎？”
柳紅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給你三天時間。”凌雲說。
“三天後，我要看到結果。如果到時候你做不到，我就自己動手。”
他轉身，離開了血煞門總部。
柳紅鴛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臉色蒼白如紙。
三天後，凌雲再次來到血煞門總部。
這一次，大門敞開著。
柳紅鴛站在門口，身後跪著三十多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的修為都在金丹境以上。
他們的手上綁著繩索，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甘。
“凌雲。”柳紅鴛的聲音沙啞。
“這些人，就是當年參與搶奪凌家地盤和資源的人。
還有一些已經死了，活著的都在這裡。”
凌雲看著那些人，眼中沒有仇恨，只有冷漠。
“還有一個條件。”凌雲說，“血蒼穹的墓地在哪裡？”
柳紅鴛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挖了他的墳，把他挫骨揚灰。”
柳紅鴛的臉色變了。“凌雲，血蒼穹已經死了，你連死人都不放過？”
“他害死了我母親。”凌雲的聲音很冷。
“他活著的時候，我沒有機會報仇。他死了，我也要讓他不得安寧。”
柳紅鴛沉默了。
“墓地在哪裡？”凌雲又問了一遍。
柳紅鴛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了。“在血煞門後山的祖墳裡。”
凌雲轉身，朝後山走去。
柳紅鴛沒有跟上去，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也沒有動。
凌雲來到後山，找到了血蒼穹的墓。
墓碑很大，用黑色的巨石刻成，上面寫著“血煞門第三代門主血蒼穹之墓”。
墓碑前還擺著供品，有水果、有酒、有香燭，顯然是有人定期來祭拜的。
凌雲拔出墨雷劍，一劍斬在墓碑上。
墓碑碎裂，碎石飛濺。
他催動真元，一掌拍在墳墓上。
墳墓炸開，露出裡面的棺材。
棺材是用上等的金絲楠木做的，雖然埋了這麼多年，但依舊完好無損。
凌雲開啟棺材蓋，看到了血蒼穹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