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守不住也要守。”凌雲說，“這是我的選擇。”
黑無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意思。凌雲，你是第一個敢拒絕盟主的人。希望一個月後，你還能這麼硬氣。”
他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空中。
秦瑤瑤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魔道聯盟的人？”
“嗯。”凌雲點頭，“來勸降的。”
“你拒絕了？”
“拒絕了。”
秦瑤瑤沉默了片刻，放下鍋鏟，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凌雲，你不怕嗎？”
“怕。”凌雲說，“但我不會跑。”
“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我選擇的戰場。”凌雲看著她的眼睛。
“天玄宗收留了我，給了我資源，讓我突破了修為。
我不能在它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
秦瑤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凌雲，你真的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只想著報仇。現在的你，學會了感恩，學會了擔當。”
秦瑤瑤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長大了。”
凌雲握住她的手。“瑤瑤，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秦瑤瑤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抽了回去。
“誰要你保護？我自己能保護自己。”她轉過身，走回廚房，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凌雲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的一個月，凌雲更加拼命地修煉。
他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修煉和練劍。
天玄宗藏寶庫裡的丹藥被他用掉了大半，靈石也消耗了不知道多少萬塊。
秦瑤瑤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蘇清雪幫他護法，夜無雙幫他打探訊息。
一個月後，凌雲的修為突破到了元嬰境六重。
距離元嬰境七重，只差一步。
但時間不夠了。
魔道聯盟提前來了。
這天清晨，天邊出現了一片黑雲，黑雲鋪天蓋地，遮住了太陽。
黑雲中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人影，有騎妖獸的，有踩飛劍的，有駕黑風的，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十萬修士。
魔道聯盟的大軍。
天玄宗的山門被敲響了。
“天玄宗的人聽著。”黑無常的聲音從天邊傳來，震得整個天玄山都在發抖。
“盟主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投降，或者滅亡。”
玄天機站在天玄宗最高的山峰上，看著遠處鋪天蓋地的黑雲，面色平靜。
“天玄宗的弟子聽著，魔道聯盟來了。
他們想滅我們的宗門，殺我們的同門，搶我們的資源。你們說，怎麼辦？”
“戰。”幾千個弟子的聲音匯成一道洪流，震得山間的雲海都在翻湧。
“戰。”長老們的聲音也加入進來。
“戰。”凌雲的聲音也在其中。
玄天機大笑。“好。那就戰。”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上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白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這是天玄宗的訊號——大戰開始。
天玄宗的大陣開啟，一層金色的光罩將整座天玄山籠罩起來。
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魔道聯盟的大軍衝到光罩前，黑無常一揮手。
十萬修士同時出手，劍氣、刀光、掌風、拳影、法術、符籙鋪天蓋地地砸在光罩上。
光罩劇烈顫抖，但沒有破碎。
“堅持住。”玄天機大喊。
“大陣能撐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們要和他們正面交戰。”
一個時辰。
凌雲握緊墨雷劍，站在天玄宗的山門前，看著光罩外密密麻麻的魔道修士，心中平靜如水。
秦瑤瑤站在他左邊，蘇清雪站在他右邊，夜無雙站在他身後。
“怕嗎？”凌雲問。
“不怕。”秦瑤瑤說。
“不怕。”蘇清雪說。
“不怕。”夜無雙說。
凌雲笑了。“好。那我們就一起，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一個時辰後，大陣破碎了。
金色的光罩化作漫天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殺。”黑無常一馬當先，朝山門衝來。
“殺。”凌雲迎了上去。
墨雷劍上雷紋大亮，金色的雷霆從劍身射出，直奔黑無常。
黑無常側身避開，手中的黑色長劍刺向凌雲的咽喉。
凌雲沒有躲，墨雷劍橫掃，驚雷破曉。
金色的雷霆和黑色的劍氣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無常後退三步，凌雲後退兩步。
“元嬰境六重？”
黑無常臉色一變，“一個月前你還是元嬰境二重，怎麼這麼快？”
凌雲沒有回答，再次出劍，這一次更快，更狠。
驚雷破曉——雷動九天。
一道巨大的雷霆從劍尖射出，將黑無常整個人籠罩。
黑無常拼命催動真元，黑色的霧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擋住了雷霆。
但盾牌只支撐了三息就碎裂了，他被雷霆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第一個。”凌雲說。
“殺了他。”十幾個魔道修士朝凌雲衝來。
秦瑤瑤雙手結印，一片火海從她手中湧出，將那十幾個修士全部吞噬。
蘇清雪催動冰心訣，冰牆在凌雲身前凝聚，擋住了從側面射來的箭矢。
夜無雙化作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穿梭，短劍每一次揮出，都有一個魔道修士倒下。
四人配合默契，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但魔道修士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殺不完。
凌雲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他的真元消耗了大半，墨雷劍上的雷紋開始變得暗淡。
“凌雲，你撐不住了。”
黑無常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看著凌雲，眼中滿是瘋狂。
“投降吧，我可以饒你一命。”
凌雲沒有回答，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化龍丹，扔進嘴裡。
五品化龍丹，藥效是普通五品丹藥的二十倍。
丹藥入腹，狂暴的藥力在體內炸開，凌雲的修為開始暴漲。
元嬰境七重。
八重。
九重。
一直暴漲到元嬰境九重巔峰，距離化神境只差一線，藥力才逐漸平息。
黑無常臉色大變。“你……你還有化龍丹？”
“最後一枚了。”凌雲擦掉嘴角的血，舉起墨雷劍，天空中烏雲匯聚，雷霆在雲層中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