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瑤瑤沉默了片刻問他要不要離開血煞城。
凌雲搖頭說離開也沒用,天丹門的人已經知道他和血煞門的關係,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會被盯上。
與其四處躲藏,不如留在血煞城,至少這裡還有柳紅鴛能幫他擋一擋。
秦瑤瑤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起身去廚房做飯。
凌雲獨自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雲彩,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接下來的幾天,凌雲的預感一一應驗。
先是天丹門派了人來,說門主丹天元想請他去做客,名義上是“交流煉丹心得”,實際上是衝著化龍丹來的。凌雲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然後是天丹門又派了人來,這一次不是邀請,而是警告。
說他和血煞門勾結,損害了天丹門的利益,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
天丹門將採取“必要措施”。凌雲依舊沒有理會。
真正讓他警覺的,是第三批人。
這批人不是天丹門的,也不是血煞門的,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組織。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身穿黑色長袍,面容冷豔,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人。她的氣息深沉,至少是金丹境三重的修為。
“凌雲?”女子站在紅袖閣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凌雲站在院子裡,隔著半掩的門看著她:“你是誰?”
“魔淵宗,夜無雙。”
女子推門走進來,目光掃過院子,最後落在凌雲身上,“門主讓我來請你。”
凌雲沒有聽說過魔淵宗,秦瑤瑤曾經提過這個名字。
說那是修真界最神秘、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總部在極北之地,宗門裡高手如雲,連血煞門和天丹門都不敢招惹。
他問夜無雙請他做什麼,夜無雙說她只管請人,不管原因,凌雲如果不跟她走,她就只能動粗了。
凌雲看著夜無雙身後那四個黑衣人,又看了看夜無雙本人,心中盤算。
金丹境三重,他打不過。
四個黑衣人都是築基境九重以上,秦瑤瑤也不是對手。
硬拼沒有勝算。凌雲說可以跟她們走,但要帶上秦瑤瑤。夜無雙看了秦瑤瑤一眼,點了點頭。
三人跟著夜無雙離開了血煞城,一路向北。
走了整整七天,來到一座巍峨的山峰前。
山峰高聳入雲,山體呈黑色,寸草不生,像一根巨大的鐵柱插在地上。
山腳下有一個石門,門上刻著“魔淵宗”三個大字,筆鋒凌厲,隱隱有魔氣透出。
夜無雙推開石門,帶著凌雲和秦瑤瑤走進去。
山體內部被挖空了,建造成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裡燈火通明,到處是黑色的石柱和紅色的帷幔。
地上鋪著黑色的石板,走在上面會發出沉悶的回聲。
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大廳。
大廳盡頭有一個高臺,高臺上放著一把黑色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看不出年紀,頭髮雪白,面色紅潤,一雙眼睛深邃如海。
他的氣息深沉到讓凌雲完全感覺不到深淺。
這人的修為遠在血無極之上。
老者看著凌雲,嘴角微微上揚:“你就是凌雲?果然不錯。”
凌雲問他是不是魔淵宗門主,老者點了點頭說:“老夫魔淵子。
凌雲,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凌雲搖頭。魔淵子站起身走下來,在他面前站定說:“化龍丹。我需要它。”
凌雲說化龍丹是他凌家的東西,不能給。
魔淵子笑了,說凌家已經滅亡了,化龍丹現在是他的。
凌雲反問道現在在誰手裡就是誰的,那化龍丹在他手裡就是他的。
魔淵子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了:“有意思。凌雲,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凌厲。
“化龍丹我可以不要,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一個地方,拿一樣東西。”
魔淵子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遞過來。
凌雲接過來看了看,地圖上標註的是一個位於極北之地的秘境入口。
魔淵子說那是上古魔修的遺蹟,裡面有很多寶物,他要凌雲去取其中一件。
一枚名為“魔心”的丹藥。
凌雲問魔心丹是做什麼用的,魔淵子說那不是他能問的。
凌雲沉思片刻說可以去,但有兩個條件。
一是給他兩個月時間準備,二是拿到魔心丹後,魔淵宗不能再打化龍丹的主意。
魔淵子點了點頭,說兩個月後,夜無雙會來找他。
凌雲和秦瑤瑤回到血煞城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他算了算時間,距離出發去秘境還有四十五天。
他必須在四十五天內儘可能提升修為,才有把握在秘境中活下來。
上古魔修的遺蹟,裡面機關重重,危機四伏,以他現在的實力進去,凶多吉少。
接下來的日子,凌雲足不出戶,每天都在紅袖閣裡修煉。
他將剩下的幾枚五品化龍丹全部提純分解。
製成了一百多枚六品初級丹藥,每天服用十枚,修為從金丹境二重提升到了金丹境三重。
服用的過程中,他開始感覺到身體的抗藥性越來越強,同樣的藥效,以前能提升一截修為,現在只能提升一點點。
“系統,有沒有辦法降低抗藥性?”
【叮!建議進行‘血脈洗禮’。以高等級妖獸的精血浸泡全身,可啟用神魔血脈,同時降低丹藥抗藥性。】
高等級妖獸的精血。凌雲皺起了眉頭。
高等級妖獸至少是金丹境以上的實力,現在的他打不過。
但秘境裡可能會有。
魔淵子給的地圖上標註的秘境入口位於極北之地的“萬獸山脈”,那裡面妖獸橫行,金丹境以上的妖獸比比皆是。
如果能獵殺一頭金丹境妖獸,取它的精血進行血脈洗禮,不僅修為能提升,神魔血脈的覺醒程度也可能增加。
出發前十天,秦瑤瑤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人——蘇清雪。
凌雲看到蘇清雪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
蘇清雪變化很大,以前的她總是穿著那身月白色的勁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清冷如霜,生人勿近。
現在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布衣,頭髮隨意披散,臉上沒有了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表情,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