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下來的五天，凌雲足不出戶，日夜在聚靈陣中修煉。
秦瑤瑤送來的那批四品廢料被他全部提純。
得到了十二枚極品凝元丹和一枚半成品築基丹。
加上之前的那枚極品築基丹，他手裡已經有了兩枚築基丹級別的丹藥。
但這還不夠。
他要的是一擊必殺。
蘇天河是築基境三重的老牌強者，真元雄渾，戰鬥經驗豐富。
就算他突破到築基境一重，和蘇天河之間也隔著兩個小境界的差距。
這個差距，不是靠丹藥和血脈就能輕易彌補的。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這天晚上，凌雲坐在廢丹房的院子裡，翻看著從秦瑤瑤那裡搞來的一本古籍。
古籍上記載的是上古時期的煉丹術，其中有一段引起了凌雲的注意。
“丹藥化形，謂之丹靈。
四品以上丹藥，若藥效達到極致，可凝聚丹靈，化為人形或獸形。
丹靈擁有自主意識，可修煉，可戰鬥，是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凌雲反覆讀了幾遍，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深淵魔龍。
如果深淵魔龍不是真的魔龍，而是一枚丹藥？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他想起凌霜華的話——“深淵魔龍，金丹境巔峰。”
金丹境巔峰的魔龍，如果是真的兇獸，那它被封印在青雲峰地底一百年，不吃不喝，怎麼可能還活著？
但如果它是一枚丹藥，那就說得通了。
丹藥不需要吃喝，封印只是封住了它的藥力，不讓它逸散。
而且，金丹境巔峰的丹藥，如果真的凝聚了丹靈，那它的實力確實堪比金丹境巔峰的兇獸。
“系統，丹藥能化形嗎？”
【叮！四品以上丹藥，若藥效達到極致，且經過特殊煉製手法，可凝聚丹靈，化為人形或獸形。宿主手中的極品築基丹藥效是普通築基丹的二十倍，但尚未達到凝聚丹靈的標準。】
“要達到什麼標準才能凝聚丹靈？”
【藥效達到普通丹藥的五十倍以上，且需在丹藥成型時注入煉製者的精血和靈識。】
五十倍。
凌雲倒吸一口涼氣。
他現在最多隻能煉出二十倍藥效的丹藥，五十倍還差得遠。
但蘇天河手裡的那枚“深淵魔龍”。
如果真的是一枚丹藥，那它的藥效至少是普通金丹境丹藥的五十倍以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天河如果服下這枚丹藥，修為會暴漲到金丹境以上。
到時候，別說青雲宗，就是整個青雲郡，都沒人能攔得住他。
“必須阻止他。”凌雲握緊拳頭。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如果深淵魔龍真的是一枚丹藥，那蘇天河放出它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控制它，而是為了吞服它。
御龍環可能只是一個幌子，或者說，御龍環根本就不是用來控制魔龍的，而是用來控制丹靈的。
丹靈有自主意識，如果不加控制，它會逃跑或者反抗。
御龍環的作用，就是壓制丹靈的意識，讓煉丹師能夠安全地吞服丹藥。
凌雲的腦海中，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了。
蘇天河是血煞門的臥底——這是凌若曦說的。
蘇天河想自立門戶——這也是凌若曦說的。
但如果蘇天河吞下了深淵魔龍，修為暴漲到金丹境以上，他就不是自立門戶那麼簡單了，而是要稱霸整個青雲郡。
到時候，別說血煞門，就是天丹門、落霞宗、清風谷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瘋子。”凌雲低聲道。
他回到木屋，繼續翻看古籍，想找到更多關於丹靈和御龍環的資訊。
第二天一早，秦瑤瑤來了。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查到什麼了？”凌雲問。
秦瑤瑤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凌雲。
“這是我從血煞門的一個暗樁手裡搞到的。
裡面記錄了蘇天河這些年在青雲宗的活動軌跡。”
凌雲翻開小冊子，一頁一頁地看。
蘇天河每年去禁地的次數，比他說的要多。
他說每年去一次，實際上每年去三到四次。
只是去的時候都很隱蔽，沒人發現。
他每次去禁地，都會帶一個黑色的包裹。
包裹裡裝的是什麼，沒人知道。
他每次從禁地出來，臉色都會變得很差，像是消耗了大量的真元或者精血。
凌雲合上小冊子，看著秦瑤瑤。
“你相信凌若曦嗎？”
秦瑤瑤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不完全相信。她說她是你的堂姐，有玉佩為證，這沒錯。
但她在血煞門臥底這件事，我沒有查到任何證據。
她說的那些關於蘇天河的情報，我也沒查到第二來源。”
“也就是說，她可能在騙我？”
“有可能。”秦瑤瑤點頭。
“但也有可能她說的是真的。
血煞門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凌雲沉默了片刻。
“那你怎麼看？”
“我覺得，你應該和她合作，但要留個心眼。”
秦瑤瑤說，“她說月圓之夜蘇天河會去禁地，宗主大殿守衛空虛，這是個好機會。
不管她是不是在騙你，偷御龍環這件事本身沒有壞處。
如果御龍環真的存在，偷走它就能阻止蘇天河。如果不存在，你也沒什麼損失。”
“你說得對。”凌雲點頭，“月圓之夜，我去宗主大殿。”
“我跟你一起去。”秦瑤瑤說，“兩個人有個照應。”
“好。”
兩人商量了一些細節，秦瑤瑤便離開了。
凌雲繼續修煉。
月圓之夜，轉眼就到了。
傍晚，凌雲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將墨雷劍和玄武陣盤帶好，又帶了幾瓶丹藥和靈石。
趙小山被他支走了，讓他去外門幫自己辦點事，其實是不想讓他捲入危險。
廢丹房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廢渣堆的沙沙聲。
凌雲坐在院牆上，看著月亮一點點升起。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天空像一面銀盤。
月光灑在青雲峰上，將整座山峰照得如同白晝。
凌若曦約定的時間是子時。
還有兩個時辰。
凌雲閉目養神，調整狀態。
子時，一道黑影從竹林方向掠來，落在廢丹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