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蘇天河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凌雲是自由身，他若願意，我不攔著。”
“多謝蘇宗主。”
韓楓端起茶杯，擋住了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柳紅鴛看了韓楓一眼，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兩個老東西，一個想挖人，一個想撇清關係，各懷鬼胎。
擂臺上，裁判已經開始清場。
十六強賽的第一場，就是凌雲對蘇清雪。
“十六強賽第一場，凌雲對陣蘇清雪，請兩位選手上臺。”
裁判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看臺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候場區的出口。
凌雲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將墨雷劍掛在腰間，大步走向擂臺。
他的步伐穩健，不急不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興奮。
趙小山在他身後喊了一句“師兄加油”。
聲音在安靜的演武場裡格外清晰，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另一個方向，蘇清雪也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
腰束銀色絲帶，長髮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清冷、鋒利、不可侵犯。
兩人幾乎是同時走上擂臺的。
面對面站定，相隔十步。
陽光從頭頂灑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臺上的弟子們屏住了呼吸。
這是他們期待已久的對決。
廢柴逆襲的天才，對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
“凌雲。”蘇清雪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你能走到十六強，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是嗎？”凌雲淡淡道，“我以為你早就料到了。”
“我料到你會有進步，但沒想到你進步得這麼快。”
蘇清雪的目光落在凌雲腰間的墨雷劍上，“這把劍不錯，秦瑤瑤送的吧？”
凌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準備好了嗎？”
蘇清雪微微一愣：“什麼？”
“準備好輸了。”
看臺上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話說得太狂了。
蘇清雪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凌雲，你的嘴皮子功夫，比你的劍法厲害多了。”
“試試就知道了。”
裁判舉起手，看了看兩人，確認都準備好了。
“比賽開始。”
蘇清雪先動了。
她沒有拔劍，而是雙手結印，周身散發出刺骨的寒氣。
擂臺上的溫度驟然下降，地面開始結冰，一層薄薄的冰霜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冰霜領域。
和周靜一樣的冰霜領域，但威力天差地別。
蘇清雪的冰霜領域覆蓋範圍更大，溫度更低，寒氣中甚至夾雜著細小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凌雲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立刻催動真元，尾閭脈中那股暖流湧遍全身，勉強抵禦住寒氣的侵襲。
但即便如此，他的動作還是受到了影響，速度至少下降了兩成。
“這就是你的冰霜領域？”
凌雲看著腳下蔓延的冰層，“比周靜的強多了。”
“周靜是我的師妹，她的冰霜領域是我教的。”
蘇清雪語氣平淡，“你打敗了她，不代表你能打敗我。”
話音落下，蘇清雪拔劍了。
她的劍是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冰，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中品靈器，冰魄劍。
劍出鞘的瞬間，一道凜冽的劍氣直奔凌雲面門而來。
劍氣極快，帶著刺骨的寒意，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冰痕。
凌雲側身避開，劍氣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在身後的防禦陣法上炸開，冰屑四濺。
好快。
凌雲的瞳孔微微收縮。
蘇清雪的劍法，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同樣是青雲劍法，她用出來的威力，至少是王辰那種貨色的三倍。
“你就只會躲嗎？”蘇清雪冷冷道。
凌雲沒有回應，拔出墨雷劍，劍身上雷紋大放。
驚雷破曉。
劍光如閃電，劃破空氣，帶著低沉的雷鳴聲，直奔蘇清雪而去。
蘇清雪不閃不避，冰魄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圈，一面冰牆憑空凝聚，擋在劍光前方。
咔嚓。
冰牆碎裂，但劍光的速度也被削弱了大半。
蘇清雪輕輕側身，劍光擦著她的衣袍飛過，在擂臺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驚雷破曉，快是快，但太直來直去了。”
蘇清雪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對付周靜那種級別的對手還行，對上我，沒用。”
凌雲沒有說話，收劍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
他早就料到驚雷破曉對蘇清雪無效，這一劍只是試探。
試探的結果讓他心中一沉。
蘇清雪的反應速度、預判能力和真元掌控力，都在他之上。
硬碰硬，他討不到便宜。
那就換一種打法。
凌雲收起墨雷劍，從儲物袋裡拿出玄武陣盤。
陣盤啟用的瞬間，一隻巨大的玄武虛影在擂臺上空凝聚，張開巨口，朝蘇清雪撲去。
蘇清雪抬頭看了一眼玄武虛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為同樣的招數，對我有用？”
她左手結印，右手持劍，劍尖上凝聚出一團冰藍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
青雲劍法第四式——劍化萬千。
冰魄劍一揮，那團冰藍色光芒炸開，化作數百道細小的冰劍，鋪天蓋地朝玄武虛影射去。
叮叮叮叮——
冰劍射在玄武虛影上，發出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玄武虛影劇烈顫抖，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最終在兩息之後轟然碎裂。
陣盤上的光芒黯淡下來，發出一聲哀鳴。
凌雲臉色微變。
玄武陣盤，被破了？
“你的陣盤雖然厲害，但終究只是四品陣盤。”
蘇清雪收劍而立，“而我修煉的冰心訣，正好剋制你的雷屬性功法和陣盤。
凌雲，你還有什麼底牌，儘管使出來。”
看臺上，趙小山臉色發白。
“完了完了，師兄的陣盤被破了。”
貴賓席上，韓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蘇宗主，令愛的冰心訣果然名不虛傳。”
蘇天河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柳紅鴛端著茶杯，目光在凌雲身上停留，若有所思。
擂臺上，凌雲收起破損的陣盤，重新拔出墨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