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趙小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凌雲關上院門，回到木屋。
他沒有急著想辦法，而是先盤腿坐下，讓心情平靜下來。
蘇天河這一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從秦瑤瑤查到的線索來看，蘇天河和王海關係匪淺。
王海的倒臺讓蘇天河損失了一條重要的臂膀，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只是他選擇的方式比王海高明得多——不親自出手，而是借刀殺人。
天丹門就是那把刀。
韓楓表面上對凌雲熱情有加，實際上呢？
他帶來的那些弟子，一到青雲宗就到處打聽凌雲的底細，甚至有人偷偷潛入廢丹房附近窺探。
再加上王辰突然跳出來鬧事，這兩者之間要說沒有聯絡，凌雲打死也不信。
“有意思。”凌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都想從我這撈好處是吧？行，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站起身，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枚四品築基丹的半成品。
以及那套修復好的玄武護山大陣核心陣盤，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推門而出。
萬寶閣，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孫長老站在櫃檯後面，滿臉堆笑地招待著天丹門的客人。
王辰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時不時往門口瞥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孫長老，你說那個凌雲，會不會跑？”王辰問。
“跑？”孫長老嗤笑一聲。
“他敢跑？跑就是畏罪潛逃，宗主一句話就能讓他在修真界無立錐之地。”
“那他要是不跑，又拿不出證據呢？”
“拿不出來？拿不出來就是心虛。按宗規，私煉邪丹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孫長老摸了摸山羊鬍，笑眯眯地說。
“到那時候，他手裡的那些極品丹藥的配方，可就變成無主之物了。
到時候還望王公子在令尊面前多美言幾句，讓老夫也有口湯喝。”
王辰的笑容更深了。
他爹王海雖然倒了，但他在宗門裡經營多年的人脈還在。孫長老只是其中之一。
“放心，只要凌雲倒了，他手裡的東西，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話音剛落，萬寶閣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凌雲。
萬寶閣裡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雲身上。
王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喲，凌雲，你還真敢來啊？”
王辰陰陽怪氣地說，“我以為你已經卷鋪蓋跑路了。”
凌雲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櫃檯前，看著孫長老。
“孫長老，聽說你懷疑我的丹藥有問題？”
孫長老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但很快調整過來，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凌雲，不是老夫懷疑你，是天丹門的韓長老親自鑑定的。
他說你那批極品蘊氣丹裡含有一種罕見的火毒，長期服用會損傷經脈，甚至危及性命。
老夫作為萬寶閣的管事，必須對宗門弟子的安全負責。”
“哦？”凌雲挑了挑眉，“韓長老呢？我想當面請教。”
“韓長老正在宗主大殿和蘇宗主商議此事。”
王辰插嘴道，“凌雲，你還是省省吧，老老實實交代那些丹藥的來歷，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凌雲終於轉過頭，看了王辰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像在看一個死人。
王辰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不肯示弱：“你看什麼看？我告訴你，這次你跑不掉了。”
“王辰。”凌雲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萬寶閣裡所有的聲音。
“你爹王海在的時候，你是一條狗。你爹倒了，你還是一條狗。
只不過換了主人而已。”
王辰臉色漲紅：“你。”
“我什麼？”凌雲打斷他。
“你說我的丹藥是邪丹，那你拿出證據來。
韓楓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是你爹還是你爺爺？”
“你放肆。”王辰大怒，“韓長老是天丹門的大長老，德高望重，他說的話就是證據。”
“德高望重？”凌雲笑了。
“天丹門和我們青雲宗是什麼關係？
合作伙伴。
韓楓說我煉的是邪丹，天丹門就能名正言順地介入調查，然後順理成章地拿走我的丹藥配方。
王辰，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被人當槍使了還在這兒搖尾巴呢？”
萬寶閣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幾個腦子靈活的弟子已經開始琢磨凌雲話裡的意思。
王辰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凌雲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大家心裡都有數。”
凌雲轉頭看向孫長老。
“孫長老，你說我的丹藥含有火毒，那你有沒有親自檢驗過？
還是說，韓長老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孫長老面色尷尬，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沒有檢驗過那些丹藥。
韓楓說有問題，他立刻就信了，因為他想巴結天丹門，想在韓楓面前賣個好。
就在這時，萬寶閣門口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老夫親自檢驗的，難道還有假？”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韓楓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蘇天河和蘇清雪。
韓楓的臉色不太好看，顯然聽到了凌雲剛才那番話。
他走到櫃檯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凌雲。
“凌雲小友，老夫敬你是個人才，才對你禮遇有加。
你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衊老夫，這是何道理？”
凌雲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
“韓長老，我不是汙衊你。
我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質疑。
你說我的丹藥含有火毒，那請你當著大家的面，把檢驗的過程和結果公之於眾。
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凌雲認罪。如果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辰和孫長老。
“那某些人汙衊同門的罪名，也該算一算了。”
韓楓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凌雲會這麼強硬。
在他看來，一個廢丹房的雜役弟子，面對天丹門大長老的質疑，應該嚇得屁滾尿流才對。可凌雲不僅不怕，反而倒打一耙，把矛頭指向了他。
“好。”韓楓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玉瓶，裡面裝著一枚淡金色的丹藥，正是凌雲賣給萬寶閣的極品蘊氣丹，“這就是你煉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