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已婚婦女，還有孩子
教育學分了好幾個方向，對應的老師也不止一位。
幾節課下來，不管換成哪位老師，對言昭的態度都明顯溫和幾分，說話時會多看她一眼，點她回答問題時語氣也更耐心。
這種差別不算誇張，但是很明顯。
能考進京大的學生，本身都有點傲氣。
這種區別對待，很快就被人看出來。
再加上言昭本身就長得好看，皮膚白淨，眉眼乾淨，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很顯眼，不少男生的目光都往她這邊落。
有人藉著問題接近，有人多看幾眼。
這種變化，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在眼裡。
有些女生臉色就淡了下來。
第一天就有人過來打聽情況。
這也是因為大家覺得考上了京大，要趁著現在大家都沒物件的時候認識一下。
以防別人捷足先登。
等有人過來打聽言昭情況的時候，旁邊總會有人不輕不重地說一句：“已婚婦女，還有孩子，你這也看得上？”
語氣帶著點意味。
那種話一出來，原本還帶著點心思的人，很快就收了。
神情也跟著明顯落下來。
言昭對這些話並不放在心上。
她照常上課，記筆記，回答問題，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只是偏偏這一次，說話的人聲音沒收住。
被剛走進來的老師聽了個正著。
老師臉色當場沉下來。
“徐琳同學。”
這一聲落下，教室裡瞬間安靜。
剛才還帶著點鬆散的氣氛，一下子收緊。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被點到名的女生明顯僵了一下。
站在那裡，臉色變了。
老師繼續呵斥：“生兒育女，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這是為家庭負責，也是為國家承擔責任，你們怎麼能用這種事情去詆譭別人？”
徐琳被老師這麼一說，臉色白了白。
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書角，一聲都不敢吭。
教室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剛才那點散漫，全都收住了。
老師的目光又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學校不讓你們談戀愛，是讓你們把心思放在學業上，而不是讓你們拿已經完成家庭責任的同學來說閒話！要是再讓我聽見類似的話……”
話說到這裡，已經很清楚了。
這位老師沒有把後面的處罰說出來。
但意思擺在那裡。
沒人敢再出聲。
教室裡的氣氛徹底安靜下來。
中午一到，言昭就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她堅持要和顧煜一起吃飯，就是因為他身體的事情。
她總覺得自己不在，他很可能連飯都顧不上。
顧煜已經在外面等著。
兩人上了車，很快就去了附近的飯店。
這一次顧煜明顯比昨天更忙一點。
菜剛點好，他的眉頭就沒完全鬆開過。
言昭看在眼裡，沒有問。
她只是把水杯往他那邊推了推。
顧煜看了她一眼，像是忍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昭昭，那群人，全是吃乾飯的。”
他說得很直接。
語氣壓著火氣。
“這麼點東西，卡這麼久，全是飯桶。”
此刻顧煜臉上全是不耐煩。
言昭聽著，動作頓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這樣直接罵人。
不是那種面無表情，而是帶著情緒的。
可言昭沒有覺得不舒服，反而看著他，有點出神。
也是這樣的顧煜，比平時更鮮活。
不像平常那樣總是穩著，什麼都壓著。
更像一個有脾氣、有情緒的人。
她噗嗤笑出聲來。
顧煜看她。
那點剛才的煩躁，慢慢散了一點。
“昭昭，怎麼了？”
言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很直白地開口誇讚：“老公，你剛剛那樣，很好看。”
這句話她說得很直白。
一點都沒繞。
顧煜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種突然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偏過頭看她。
臉頰慢慢泛起一點紅。
眼睛本來就好看，這會兒帶著點水光，顯得更亮，帶著點說不清的勾人。
言昭以前也誇過顧煜。
可這一次不一樣。
顧煜也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只覺得這一句話落下來，整個人都跟著軟了一下，還有一點酥麻，從他胸口的位置，一路來到指尖。
讓他指尖都跟著顫抖起來。
顧煜怕自己在這做出什麼來，他連忙移開了一點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
又很快收回來。
低聲說了一句，“昭昭，吃飯。”
聲音有點低。
不像平時那麼穩。
言昭點頭，她也差點沉迷進顧煜的美色中，趕緊低頭繼續吃。
顧煜慢了一拍。
他看著她，眼神沒完全收回去。
那種心跳的感覺，還在。
後面言昭沒有把上午那些不太好的事情說給顧煜聽。
這些在她看來都是小事，她自己能處理。
吃完飯，顧煜送她去學校。
一進教室，言昭就察覺到不對。
人還是那些人，可氣氛明顯變了。
有人看見她會下意識移開目光。
有人低聲說話在她走近時突然停住。
還有人看著她時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疏離和嫌棄。
言昭沒有停，也沒有多看誰一眼，照常走進教室，把書放下，坐好。
楚楚在旁邊往她這邊靠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小聲提醒了一句，說：“他們都是嫉妒你和老師關係好，反正你也不住宿，別放在心上。”
言昭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一下。
“謝謝你。”
下午的課還沒開始，老師先把事情交代了下來，讓言昭這個班長把一份資料收齊，再統一交上去。
言昭點了頭，把名單拿在手裡，按著順序一個一個收。
前面還算順利。
到後面，明顯慢下來。
有人翻書不理她，有人說等一會兒，還有人直接說忘帶了，語氣隨意得很。
言昭站在那，沒有催，也沒有多說。
她把已經收好的資料整理好，名單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她直接把已經收齊的那一部分拿去辦公室。
老師正在裡面。
言昭把資料遞過去，又把名單放在桌上，說了一下還沒交的人名字。
老師看了一眼名單，點了點頭。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等言昭回到教室，那幾個人看到她手上沒東西，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