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御賜金牌?誰沒有啊!
“清兒!”
“王妃!”
蕭徹與陸輕羽同時一聲驚呼,蕭徹緊張的及時抱住慕清芷。
又是喚了幾聲:“清兒,清兒!”
慕清芷沒有反應,分明已經昏睡過去。
她是真的累壞了。
蕭徹將慕清芷橫抱而起。
吩咐了陸輕羽一句:“你去穩住蘇相,本王待會兒便到。”
陸輕羽應了聲“是”,轉身去往正堂。
蕭徹一路小心的抱著慕清芷,走進了自己的寢殿,輕輕把慕清芷放在床榻上,為她蓋好被子。
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看著她呼吸清淺,睫毛微動。
心疼的抬手,為她理了理額前髮絲,指尖拂過慕清芷嫻靜的眉眼,又生怕自己多年握著兵器的指尖粗糲,弄疼了她。
須臾,他抬手,揭下了臉上那張沉悶的惡鬼面具。
低頭,在慕清芷額頭印下深深一吻。
“辛苦你了,清兒。”
“好好睡一覺。本王先去應付那個老傢伙,很快回來。”
慕清芷昏睡間,隱約感受到了這個吻。
努力睜眼,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一張模糊的輪廓。
眼皮實在沉重,她終究閉上眼睛。
似乎是睡夢中……
那張臉,分明光滑如玉,沒有半點傷痕……
……
此時正堂之中,蘇丞相正對陸輕羽冷言質問:“陸少將軍,你怎的自己回來了,殿下呢?只是更衣,怎需要這麼久時間?你該不會是在敷衍本相吧?”
說話間,精明的眼神銳利了幾分:“還是,殿下根本不是簡單的風寒?他到底怎麼了,人在哪兒!”
陸輕羽語氣冷靜:“丞相大人,您何必這麼著急呢?我說了殿下很快就來,還請大人再等上一會兒。”
“等等等,本相已經等了多時了!”蘇丞相怒而起身:“他的寢殿在哪兒,本相親自去迎他!”
抬腳便往堂外走去。
陸輕羽擋在他面前:“丞相大人,殿下的寢殿從不準外人踏入,你怎敢擅闖?”
蘇丞相伸手去推陸輕羽:“本相今日便闖了!”
可他一介文臣,又怎能推動一員武將?見著陸輕羽立著不肯走,他急了:“陸輕羽,你給本相讓開!”
說著話,竟還揮起巴掌想對陸輕羽動手。
陸輕羽輕易便嵌住了蘇相手腕,使得蘇相動彈不得。
蘇相雙眼一瞪:“你區區小將,也敢對本相動手?”
此刻未等陸輕羽說話。
正堂之外,蕭徹冷肅低沉的喝聲傳來:“他為何不敢動手?”
蘇丞相循聲看過去,正是蕭徹,坐在他的木質輪椅上,緩緩出現在正堂門外。
此時蕭徹的眼神銳利而冰冷,周身縈繞著逼人的殺氣:“膽敢在本王的王府耀武揚威,對本王的手下動手,蘇丞相,你活膩了?”
蘇丞相心口一顫,目露驚駭。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冷靜。邁出正堂的門檻,對著蕭徹抱拳躬身:“見過淵王殿下!殿下莫怪,老夫也是擔憂殿下的身子。殿下遲遲不肯現身,老夫還以為殿下出了什麼事。當下看來,是老夫多慮了。如此,老夫便放心回去稟報皇上了,告辭!”
抬腳就要走。
可蕭徹哪兒有那麼容易放過他?冷哼了聲:“蘇丞相,你跑來本王的王府大鬧一場,以為搬出父皇就可相安無事了?”
陸輕羽頓解其意,一個眼神,兩名手下立即攔下了蘇丞相去路。
蘇相轉身怒視蕭徹:“淵王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還要對本相動手?”
蕭徹反問:“為何不可?”
“殿下忘了?”蘇丞相從衣襟之中再度拿出那塊金色令牌:“本相手上,有皇上御賜的金牌!你對本相動手,等同蔑視君上!”
誰料蕭徹竟是滿眼的不屑:“哦,是嗎?”
“巧了,這御賜金牌,本王,亦有一塊!”
說話間,垂眸往自己寬大的玄衣袖口中摸了摸。
蘇丞相雙目一瞠。因為蕭徹探入袖口的指尖,當真捻出了一塊如假包換的御賜金牌!
沒錯,淵王蕭徹,亦是那三位擁有御賜金牌的人之一。
且他的這塊金牌,與其他兩塊大有不同。因為其他兩枚御賜金牌,只一面雕有盤踞的龍紋。而他的這枚,金牌兩面皆雕有龍紋不說,還是栩栩如生的、飛天的雲中之龍!
這意味著,他的金牌,要比其他兩枚擁有更大的權利,可越過皇帝處置任何手持御賜金牌之人。
蘇丞相傻了。
所有人都只知道北凜唯有三人持有御賜金牌,可除了皇帝之外,沒有人知道另外的兩塊金牌在何人手上。
蕭徹竟然持有其一。
這是他萬萬想不到的。
當下立刻雙膝跪地,朝蕭徹叩首:“殿下!今日是老夫冒失,衝撞了殿下和陸少將軍,老夫給殿下與陸少賠罪,老夫知錯了,還請殿下念在老夫年邁,饒恕老夫這一次!”
可是,幾句求饒就放過他的話,蕭徹又怎會被稱為殺神?
況且明知蘇丞相是蕭錦的人。
冷冷丟下一句:“杖三十。”
搖動輪椅轉身,未曾再看蘇丞相一眼。
這三個字,落入蘇丞相耳中,簡直像在宣佈他的死刑。
蘇丞相慌神:“不要啊殿下!老臣年邁,受不住這三十杖啊!殿下手下留情,殿下呀!”
陸輕羽他們可不理會蘇丞相的求饒,畢竟主子都下令了。
架起蘇丞相便往大門外拖去,杖責的聲音很快伴著蘇相的慘叫聲從大門外傳來,那叫個鬼哭狼嚎。
好在寢殿距離大門尚遠,隔著門,聽不見這噪聲。
……
慕清芷醒來的時候,蕭徹就坐在她身邊,撐著頭閉目養神。
頭腦仍然有些脹痛,慕清芷抬手揉了揉額頭。驀然間,恍惚想起昏迷時看到的那張模糊的臉。
懷著疑惑,轉頭看向蕭徹。
雖然他臉上戴著面具。
可那張輪廓,逐漸與他完全重合。
慕清芷混亂了。
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的呢?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直白,蕭徹緩緩睜眼,對上了她的視線。
慕清芷立即將目光收回。
“你醒了。”蕭徹並未意識到她的眼神有什麼不對,低沉的語聲帶著關切:“餓了吧?我讓廚房煮了粥,怕放涼了,一直在廚房溫著。我叫他們拿來。”
慕清芷撐著手臂坐起來,感覺頭腦仍有些昏沉:“我睡了多久?”
蕭徹道:“一天一夜。”
慕清芷抬眸:“這麼久?”
蕭徹未語,只定定看她,那雙本該冰冷的眸子裡,含著說不出的寵溺。
可惜慕清芷並未留意。她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便見這屋內的陳設很是簡單,但簡單之中又透著雅緻與高貴,彰顯著主人不凡的眼光與身份。低頭看向身下床榻,這是一張又寬又大的床榻,樣式十分華麗講究,連床幔都繡著精緻的暗紋。
還有,她身上的被子正隱隱泛著竹葉般清新的香氣,是蕭徹身上的味道。
慕清芷微微挑眉:“這該不會,是你的床吧?”
蕭徹還是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不然呢?”
慕清芷眨巴了兩下眼睛:“你竟讓我睡在這裡!”
驚訝片刻之後,試探著問了句:“那你……一直在旁邊守著嗎?”
蕭徹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仍然是“不然呢?”
慕清芷輕嘆了聲:“這是何必呢?就算不把我送回家,你這王府難道就騰不出一間客房嗎?”
說話間,又是揉了揉昏沉的額頭。
但這句話,似乎觸發了某個關鍵詞,慕清芷手上動作頓了一頓。
等等……
回家。
一天一夜。
她恍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頭腦瞬間清醒:“糟了!”
她給蕭徹治傷之前,跟家裡說需要在淵王府待七天。當時父母聽了還好,畢竟她與蕭徹早有婚約。可慕知茗卻是一臉的嚴肅,即便慕清芷據理力爭,迫使慕知茗一再讓步,最後還是限她七天之內必須回家,一刻都不準遲。
而當下,運功一日、蕭徹昏迷五日、她又睡了一天一夜,現在已經是,第八天了。
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慕知茗俊朗卻嚴厲的臉,逐漸在腦海中放大。
慘了!
哥哥要生氣了!
“死定了!”
慕清芷“騰”的一下從床榻跳下去,急著往門外跑。
然而她剛剛跑到門口,正準備推門。
門外,忽而傳來陸輕羽的聲音:“殿下,”
“慕知茗慕少將軍,登門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