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誤解的陳宇凡
天亮後，陳宇凡連早飯都顧不得吃，就給周小星去了電話。
周小星迷迷糊糊地接起，忘記了掩飾自己的女聲：“陳老闆，怎麼了？”
陳宇凡聽出周小星的聲音有些奇怪，實在是太娘了。
不過他當下也顧不上這些，說道：“你馬上跟秋城衛視聯絡，就說《別回家的誘惑》這部劇的播出時間。”
“能調整到凌晨三四點就最好，實在不行的話，也要嚴守午夜檔這個時間段。”
“絕對不能換成好的時間段，更不能換成黃金時間段，明白了嗎？”
聽到陳宇凡這個古怪的要求，周小星十分詫異：“老闆，這是為啥啊？”
“哪有劇方要求電視臺不能給自己的電視劇好的時間段的，別人可都是求爺爺告奶奶地想讓電視臺把好的時間段給到自己的。”
陳宇凡張了張嘴，他是不能說實話的，不然周小星肯定會以為他有病。
更要緊的是，這要是讓方檸明白了他的真實意圖，他肯定得遭殃。
可不能說實話，還要讓周小星照辦，那就比較困難了。
好在他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說辭：“我這麼做，自然是有用意的。”
“我是覺得，現在的娛樂圈實在是太浮躁了，明星為了紅就不擇手段。”
“資本為了賺錢，也是不擇手段的。”
“因此，他們都會採取一些不好的行為，這一點我十分不認同。”
“我改變不了別人，但我可以不讓自己做這些事。”
“所以既然大家都在爭好的時間段，那我就偏要固守午夜檔，用行為來諷刺他們。”
雖說陳宇凡的這套說辭，讓別人聽到後肯定會評論一句“有病”。
可週小星聽完卻是肅然起敬，因為她也是一個心懷夢想、品質高潔的人。
“好的陳老闆，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我就這聯絡秋城衛視，把你的要求告訴給他們。”
放下電話，陳宇凡的心終於落下了。
雖說秋城衛視那邊肯定會質疑這個決定，然而電視劇畢竟是他，他想怎麼做，電視臺也沒辦法。
因此，他覺得這件事肯定是板上釘釘了，自己只要等待周小星的好訊息就可以了。
另一邊，周小星也不再耽擱，起床後隨便洗了把臉，就趕緊聯絡了秋城衛視的人。
“喂，王編導，是我，《別回家的誘惑》的導演小周。”
“我剛才接到了投資人的聯絡，他說希望把這部劇的播出時間調整到凌晨三四點。”
“就算調整不了，也要守在午夜檔上不能動。”
她明白這個要求有多奇葩，電視臺方面肯定不會答應。
要是大臺，說不定就同意了。
問題是秋城衛視，能得到《別回家的誘惑》這種品質的電視劇，絕對是久旱逢甘霖。
僅僅是為了自己的收視率和名氣，秋城衛視也不會答應。
不出她所料，王編導果然很是費解：“不是，小周，你們的投資人，為啥提出這種要求啊？”
“而且，我半夜的時候收到了副臺長的同志，要給你們這劇換到黃金時間播出。”
“現在更方面的工作都做完了，我們也給原本在黃金時間段播出的電視劇的劇方補償了。”
“你這是要不換了，我們會很難做啊。”
周小星很是吃驚，沒想到秋城衛視的動作這麼快。
可她身負陳宇凡的命令，也不能就這麼妥協了。
於是，她佯裝強硬地說：“王編導，我知道貴臺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好。”
“可這部劇畢竟是我們的，當初籤的合同也是規定在深夜檔播出的。”
“所以，我們是有權要求這麼做的。”
雖然周小星的語氣有些不善，可王編導卻不以為忤。
畢竟眼下《別徽記的誘惑》就是秋城衛視的爺爺，主管電視劇的副臺長更是放話，哪怕他親爺爺來了也不好使。
沒辦法，秋城衛視苦了太久了，好不容易得到了這麼大一個餡餅，肯定是不願意錯過的。
這件事要是辦好了，臺長和一眾領導臉上都有光，業績上也會被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就算是底下的員工，那肯定也會得到不少好處，獎金、休假都不是問題。
因此，眼下秋城衛視可是上下一心的，誰敢不讓《別回家的誘惑》好，他們說不定真會拼命。
而且，他們也不敢得罪劇方，不然人家真就強行解約，他們也是沒轍。
這麼好的劇，除去比較在意三觀的央臺不會播外，其他的電視臺肯定會搶著要。
即便違約會賠錢，可那些財大氣粗的電視臺多半也願意給他們兜底。
是以，王編導十分友善地問道：“小周啊，我能問問，你那投資人，他為什麼這麼做嗎？”
周小星只能實話實說，把陳宇凡告訴給自己的內容告訴給了王編導。
結果王編導聽完，忽然笑了出來：“那位陳老闆是這麼說的啊，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這部劇就還是選在黃金時間段播出吧。”
周小星有點懵，怎麼王編導明白了陳宇凡的意思後，卻沒有改變主意呢。
“不是，王編導，陳老闆的意思……是我沒有表達清楚嗎？”
王編導笑道：“不，你表達清楚了，只是，你並沒有理解陳老闆的真實意圖。”
周小星反問道：“那陳老闆的真實意圖是什麼呢？”
王編導斟酌了一下，這才說道：“我有兩種猜測，一是陳老闆說的是實話，他想用這個舉動諷刺其他人。”
“可只要這部劇越來越火，不是也能打臉那些人嗎？”
“所以，為了讓電視劇火起來，肯定要在黃金時間播出。”
“另一種猜測是，他這只是氣話，說出來就是為了發洩。”
“但電視劇要是能在黃金時間段播出，他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周小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沒想到，社會人的心思還真是複雜啊。
複雜到，你根本搞不清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的程度。
而後，王編導說道：“我這樣一分析，你應該就明白了吧。”
“那現在，你還堅持讓電視劇在午夜檔播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