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屍的智商差異
熟練翻牆進入隔壁院子後，沈槐直奔西牆根而去。
老頭老太隔壁，住的是一個鰥夫，兩家中間同樣沒隔巷子，但是牆也沒挨著牆。
因為鰥夫家原本的牆磚，都被他摳下來拿去換錢了。
鰥夫年輕時是個賭徒，因為輸急了出老千，被砍掉了五根手指，喪失大部分勞動能力後，妻子也離他而去，人到中年，窮困潦倒，每天吃了上頓沒有下頓，比老頭老太還悽慘……
賭狗不得好死。
沈槐忍不住暗罵。
兩家鄰居，沒一家糧食富裕的。
不對，是三家鄰居，沒一家富裕的。
鰥夫家西邊，倒是個殷實之家，男主人是個姓楊的窮秀才，女主人是個貌美的富家千金，千金家裡望婿成龍，大力資助秀才科考。
只是秀才考了幾次沒考中，這資助漸漸就變少了。
以前家裡還能聘幾個固定的下人，現在連個固定的丫環都沒了。
但即使如此，也比周圍這幾家強的多。
至少不用勞動，也能衣食無憂。
而且，他家有水井！
但想要去他家，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鰥夫家裡相對安全，要不然什麼都別想。
可當沈槐扒到牆頭上一看，心一下就涼了。
隔壁院子裡，竟是有六隻行屍在晃盪。
鰥夫不在其中。
院子那扇破門已經倒了，而且明顯被踩踏過，上面沾滿了血跡，院子裡的血也是東一片西一片，還有很多衣服的碎片以及一些零碎的骨頭。
透過院門，可以看到街道上不時有行屍經過。
有的還會進來溜達一圈。
對案發現場仔細觀察後，沈槐判斷，這門應該是被逃難的人情急之下無意推倒的，結果無數的人和行屍一起湧進院子，造成了眼前這副景象。
這時他便不由得慶幸自家的門夠結實，要不然說不定也是這般光景。
沈槐趴在牆頭看了一會兒，就縮了回去。
這麼多行屍，可不好下手啊。
院門還是開著的，動靜大了，說不定引得更多行屍過來。
問題是那破門也關不上了啊。
沈槐蹲坐在牆邊，想半天也沒想出好辦法。
細節，肯定有細節沒有觀察到位，戰場上任何東西都能為我所用，就像之前那輛破車。
這麼想著，他再度扒牆觀察。
結果這一看，哎，原本六隻行屍，眼下只剩兩隻了！
沈槐大喜，對啊，門是開著的，行屍又一直在遊蕩，所以這院子裡不可能一直那麼多行屍，有的時候可能會只剩下兩隻甚至一隻。
自己抓住這種機會，上去砍兩刀就翻牆逃跑，速度夠快的話，外面那些行屍聽到動靜再跑過來也來不及了。
因為秀才家暫時情況不明，而且他家牆有點高，現在的他不一定能翻過去，所以跑的時候肯定還是要重新回來原地。
現在糧食和水都足夠，秀才家暫時不去也沒事兒，提升修為，才是重中之重。
不過在將想法付諸實踐之前，他要確認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些行屍是否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般愚蠢，是否真的沒有一點自己的意識，完全靠著本能在捕食活人。
於是，他壯著膽子，朝著院子裡兩隻喪屍喊了一聲：“喂！”
喊完之後，他沒做停留，立刻提刀就跑，翻回自家院子，趴在牆頭觀看。
但凡那兩隻行屍翻牆進入隔壁院子，他就立刻回屋躲起來，打消之前的斬屍計劃，再做其他的打算。
可是他趴在牆頭等了半天，也沒見那兩隻行屍冒頭。
差不多等了一刻鐘，沈槐才終於放下心來。
看來這些行屍雖然還保留著基本的五感，但腦子確實是徹底壞掉了。
這樣一來，他就放心了。
於是，他重新翻進隔壁院子，再扒拉著趴到牆頭上。
因為之前那聲喊，院子裡的行屍已經變成五隻了。
不過看那他們那機械呆滯的樣子，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動靜。
沈槐在牆上趴了好一會兒，才熬走一隻行屍，結果剛熬走一隻，又進來兩隻……
胳膊都酸了。
他不由有些氣餒的蹲坐到地上，摩挲著刀柄發愁。
耐心，一定要有耐心。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忍不住焦躁，腦子裡不停想著有什麼辦法，可以將行屍引走幾隻，同時又能留下一兩隻。
心裡也有些懊悔，剛才不應該喊那一嗓子，應該先把那兩隻行屍解決了再說……
一時在這裡患得患失。
過了一會兒，再趴到牆頭上去看，發現行屍又變多了！
沈槐有點按捺不住了，他看了看院子四具屍體，一個想法浮上腦海。
“不如扔具屍體出去，弄點兒動靜，不管結果如何，總比在這裡乾等要好……”
這麼想著，沈槐舉起一具屍體就扔了出去。
隨後，迅速爬到牆頭上觀看。
屍體扔出去，街上行屍奔跑的腳步聲迅速響起，接著就是行屍呼呼喝喝的怪叫，以及密集的咀嚼聲。
隔壁院子裡的行屍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動靜，愣了一下之後，便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而去。
結果有五隻行屍直接撞到了南牆上，有兩隻行屍則是直接朝著門口跑去。
剩下五隻行屍在連續撞了兩下牆後，有一隻猛然醒悟似的，開始往門口方向跑，有兩隻則是順著牆，不斷往別的地方摸索，只不過其中一隻摸向了相反的方向。
至於剩下兩隻……則是在那裡看著牆瞎著急。
於是到最後，院子裡還剩下三隻行屍。
兩隻還在撞牆，剩下一隻已經快摸到茅房去了。
但這時他的眼睛看到了門口，於是立刻狂喜著衝了過去。
剩下那兩隻……則是蠢得沒救了。
沈槐看著眼前空蕩許多的院子，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因為剛剛這幾隻行屍的表現，告訴他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些東西其實是有意識的！
並且他們明顯有著智商上的差異。
沈槐不知道產生這種差異的原因是什麼，但他至少明白一點。
有極其愚蠢的行屍，那就肯定有極其聰明的行屍。
總會有行屍知道，門是什麼，牆是什麼，窗戶是什麼。
以及，當獵物忽然從眼前消失，只剩一堵牆的時候，又是因為什麼。
這樣的推測，讓他毛骨悚然，危機感驟增。
但眼下他沒有多想什麼，因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或許因為心情有點沉重，這次他沒有搞什麼花活，提刀翻牆，直接無聲無息就朝著兩個面壁的行屍奔了過去。
腳步聲引起行屍注意，兩具行屍茫然回頭。
然後瞬間興奮，張嘴就吼。
這聲音在此刻真是無比刺耳
沈槐嘴巴緊閉不出聲，開山刀高高舉起，一個斜劈，便將其中一隻行屍砍翻。
刀還沒收回來，另一隻行屍已經撲了上來。
沈槐上去就是一腳，將其踹的後退幾步。
隨後又是一刀，也將其砍翻。
接著，毫不停留，轉身就翻牆逃跑。
爬到牆上的時候，沈槐看到有兩隻行屍已經從街上跑進了院子。
沈槐跳下牆頭，仍不停留，直接跑回自家院子，然後趴在院牆上觀看。
還好，想象中的更聰明的行屍沒有出現。
沈槐長出了一口氣，到廚房喝了兩口水。
僅僅斬殺兩隻行屍，卻已經累的不行。
在高度的緊張之下，身體的消耗要比平常大的多的多。
“系統！”
面板出現。
【姓名：沈槐】
【修為：鍛體壯脈·主脈（9/100+）】
【功法：開山鍛體訣（上篇）】
【武技：開山刀法（初學2/100+）】
【功績：2】
“加點！”
面板重新整理。
【姓名：沈槐】
【修為：鍛體壯脈·主脈（11/100）】
【功法：開山鍛體訣（上篇）】
【武技：開山刀法（初學2/100+）】
【功績：0】
做完這一切，沈槐看了看自己的刀。
除了有些汙穢之外，並沒什麼磨損的地方。
於是他歇了一會兒之後，再度翻牆進入隔壁院子。
再趴牆頭上一看，那邊行屍變成了四隻。
而之前砍死的行屍，估計已經被吃掉了。
於是他故伎重施，再次將一具屍體扔到街上。
這次四隻裡面，有三隻都第一時間朝門口跑去，剩下一隻，在那裡撞牆。
沈槐毫不猶豫，進去結果了他。
隨後自然翻牆逃跑，可這次剛爬到牆上，還沒來的及跳下，就聽到後面忽然有個女人喊他。
“沈槐！”
沈槐匆匆回頭一瞥，就見秀才家高大的東牆之上，探出一張漂亮女人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