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擊即撤的力量
馬爾科姆翡翠色的鬥氣再度翻湧升騰，鋸手之上寒光凜冽，他真正的戰力已然蓄勢待發。
他盯著冷毅手中的黑紅魔劍，血色劍柄狀若脊椎，骸骨狀的劍格護手佈滿鎖鏈，死死纏繞住冷毅的惡魔之爪。
“魔劍形態的契約之力？！”
”這是教廷…至少是我不曾見過的某種契約，是未知的魔神？還是和其他某種超凡生物？？”
”真是有趣。我都開始考慮要不要留你一命，帶回去交給那位大人做研究了。”
而馬爾科姆的話語還未說完，暗紅色瞳孔的冷毅已然衝鋒而上。
冷毅高舉著長度一米五長，和他人一般高大的黑紅魔劍揮砍而下。
但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挑敵人身上的弱點要害下手！
黑紅色骸骨巨劍爆發出錚錚巨響，竟斬於馬爾科姆他最堅硬的鋸手之上，爆發出陣陣氣浪。
似乎由於魔劍力量的影響，他原本那冷靜理智的天性受到了極大的侵蝕，變得更加衝動和內心暴虐地想要毀滅和碾碎一切。
他從夢境中獲得的芬里爾與安斯德斯的心武鬥氣也毫無隱藏的全力爆發，絲毫沒有考慮過是否會暴露自己這個秘密。
但好在芬里爾與安斯德斯的鬥氣本就是黑色和紅色，混合在魔劍那黑紅色的本源魔力中無法分辨，讓人看不出冷毅身藏這兩種心武鬥氣的秘密。
馬爾科姆舉起自己的兩隻鋸手，交叉揮舞於胸前，一同抵擋駕馭住揮砍而下的黑紅巨劍。兩隻鋸手在翡翠色的華麗鬥氣中變得如金剛石般堅硬。
一陣劍與力的劇烈碰撞，兩人身形都有些吃不住力，各自都退了兩步。
綠色金剛石般的鋸手上留下了幾道淺淺凹痕，刻入進他晶瑩堅硬的皮肉中，縷縷紅色液體從凹痕中少量溢位。
而冷毅手中，撞擊鋸手後的魔劍赫爾薩斯沒有絲毫痕跡變化，但冷毅握劍的手掌虎口處撕裂嚴重，血流不止，傷勢比馬爾科姆更甚。
馬爾科姆見此次力量交鋒的後果是自己勉強勝出，他內心鬆了口氣。
但他眼神中依舊沒有一絲得意和輕蔑，而是透露著身為牧師看見最純粹的異端的憤慨。
“你…簡直就是異端。這麼蠻橫到不講道理的詭異契約…真是聞所未聞的。”
“竟然能將一個煅體實力的小鬼，在純粹的力量方面提升到剛剛踏入精意境界？這當中可隔了不止一個大境界。”
“但你這份契約的力量越是恐怖，也就越能證明你內心已深深踏入黑暗，離人性也就越遠。”
而就當馬爾科姆覺得自己接下來的戰鬥已勝券在握，想說一些帥氣的審判和消滅異端的牧師臺詞時，下一秒，冷毅手中的魔劍突生變故。
骸骨狀的劍格護手中央，一隻血紅色的魔瞳剎時睜開，流淌出鮮紅漆黑的魔力順著劍柄而上，幾個呼吸間就修復了冷毅虎口處的嚴重傷勢。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馬爾科姆的神情再度緊繃，甚至腳步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
而冷毅這個平時沉默冷靜的悶罐子，卻是在傷勢恢復後興奮地怒吼著，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咆哮。
馬爾科姆不再有任何的廢話，他身上的翡翠色鬥氣爆發到從未有過的耀眼程度。
他已下定決心勢必要將眼前這一如此邪惡強大的異端誅殺在這裡，不給予他任何在以後成長的機會。
而冷毅也在怒吼結束後，惡魔之爪上再次爆發出第一獄的恐怖力量，揮舞著骸骨巨劍砍向前方。
馬爾科姆這一次並未用鋸手硬剛冷毅手中的骸骨巨劍，而是將翡翠色鬥氣纏繞於雙腳。
他的心武”遊俠”的特性運轉到極致，速度和靈敏性不斷提升。
冷毅的巨劍不斷斬擊向馬爾科姆所在的地方，但在魔劍觸碰到馬爾科姆的最後關頭，他總能用靈敏地向側邊一扭，以極小的角度躲過巨劍。
隨後在冷毅發動下一次攻擊的短暫停頓和間隔期間，馬爾科姆的鋸手揮舞而出，斬擊在冷毅的軀體之上。
冷毅只來得及堪堪扭開要害，卻無法躲過攻擊，金屬光澤的鋸手在冷毅身上拉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紅口子。
而馬爾科姆在一擊命中後並未貪婪冒進。
他機敏地選擇了一擊即撤的穩妥打法。這也讓冷毅在被擊中後的反擊也盡數落空。
馬爾科姆不斷重複著他剛剛的戰鬥策略，一次次抓住冷毅揮舞巨劍後的短暫停頓和攻擊間隔來不斷命中冷毅的軀體。
雖然冷毅手中的巨劍正不斷治癒著他被鋸手砍出的傷勢。但凡是惡魔賦予的力量，都有其代價。
冷毅正感到他的體力正不斷流失和透支著，這魔劍竟是用冷毅的體能來不斷加速他肉體的修復。
但這麼做卻有著極大的限制。眼下冷毅的體力也已經快被透支到了極限，他傷口修復的速度也出現了明顯的下降。
馬爾科姆面無表情地揮舞著鋸手，神情冰冷，不斷遊走和扭轉開冷毅的一次次進攻。
他繼續使用著一擊即撤的抓攻擊間隔的打法，不斷蠶食著冷毅的體能和血量，在他身上撕裂出的一些傷口甚至能從肩膀拉到肚臍。
冷毅此刻內心徹底失去了平靜，變得焦急而被動。
他在借用赫爾薩斯力量後，原本只是在黑色瞳孔中披蓋了著一層並不起眼的暗紅。
而現在，他的雙眼中的黑色竟然在逐漸消失了大半，似乎即將徹底失去理智，幾乎要被血紅奪去身體的操控權，淪為只知道殺戮的惡魔。
冷毅腦海中，赫爾薩斯的蠱惑正不斷迴響著。
“小傢伙，看來我那第一道枷鎖解除後，給你的力量還不夠啊~”
“但沒關係，你大可以繼續問我借更多的力量。第二道，第三道，甚至第四道，哈哈哈哈…別去想那個女神說的什麼我對你靈魂和精神的腐蝕。首先和最重要的是你要度過眼前的難關，不是嗎？”
“呵，只要你想，只要你自願說’借給我力量吧赫爾薩斯大人～’我就立刻幫你把眼前的這隻翠綠色的蒼蠅斬成碎片。”
而正當冷毅節節敗退快要支撐不住時，馬爾科姆也發表了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勸誡。
他身為牧師的習慣性勸誡，在無心之中將冷毅那僅存的理智給恰好拉了回來。
“空有力量只能讓你贏得一時。”
“而冷靜和聰明的頭腦，才能夠讓你一直贏下去。”
這句話讓迷失在突然獲得強大力量中的冷毅重新清醒，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弱小與勝利的方式。
力量與智慧，都只是實力的一種罷了。清醒而能夠為自己所掌控的手段，才是真正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