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再是人
馬爾科姆淚眼凝望之處，瓊.卡朋特的後背上呈現出起伏的紫色紋章，紋章中央豎著三隻不同形狀顏色的瞳孔圖案。
下一秒，這列瞳孔竟同時睜開，一隻紫魅，一隻灰暗，一隻幽藍。在每隻瞳孔邊緣，甚至還在不斷生長出如眼睫毛般的細絲。
不同於之前儀式失敗時的從人變成畸形怪物和惡墮魔物，瓊卡朋特只是感受到了一陣暖流沖洗過她渾身經脈，讓她覺得渾身愜意舒爽。
她背後的聖紋變得更加繁複華麗，甚至華麗到了邪異魅惑的程度。卻又讓人感覺這些錯綜複雜的聖紋本就該以如此形式存在，自然而協調一體。
“三種魔神信徒的氣息融於一體...再加上匣之天使大人的光明源力調和...且已經徹底初步穩定。”
馬爾科姆看向瓊卡朋特，話語中滿是顫抖，而眼神和表情則充滿激動。
“孩子...你，你可知道這代表和意味著什麼嗎？！你...可能，不。一定！你一定已經開創了人類中從未有過的先河。達成了我們一直以來所追求的對於人類肉體的救贖改造。”
“在你體內，源自魔神天使們的本源黑暗和光明源力已形成磁場，能不斷吸引世界中的自然光暗能量向你體內靠近融入，自動完成身體能量的補充和迴圈。”
“反正...按那位大人對實驗成功的理論推測，你可能...已無需進食就能存活。現在你的...或許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而是...一個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全新物種。”
“哈哈...這真是神蹟，神蹟！祂果然不可能錯，我內心竟然還動搖過...我有罪，有罪...我...我要向祂贖罪！”
話畢，馬爾科姆竟向瓊卡朋特所在的位置直接雙膝跪拜，口中不斷懺悔禱告著他自己內心中認為的過錯。
而這突然的一幕，讓冷毅星晴和瓊覺得這個男人的言語行為實在是過於怪異和恐怖。
畢竟馬爾科姆的身上仍遍佈著鮮紅的血塊，甚至衣角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碎的內臟組織，他穿戴著的牧師服也早已在剛剛的村莊清除活動中被徹底染成了血色。
這幅裝扮，與其說是牧師，不如說是沐浴鮮血的人皮惡魔。
星晴看著眼前這位穿著打扮恐怖，但舉止怪異的“牧師”，她直直地往後退了幾步，本能地感受到厭惡和噁心，想要立刻遠離此處。
而瓊則是被馬爾科姆不斷跪拜和懺悔著，彷彿馬爾科姆已經把她這個神蹟當作了神本身的象徵。
這讓她握緊了拳頭，棕栗色的頭髮彷彿都因她的怒火而揚起，她心中對馬爾科姆充滿了仇恨。
透過剛剛馬爾科姆的簡短解釋，她知道了讓整座村莊徹底毀滅，讓她的親人和幾乎所有村民喪命的實驗執行者，正是眼前這一舉止行為都無比怪異的人，馬爾科姆。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實驗...我們這麼多無辜的人...就該死？”
“那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們？被當作小白鼠一樣接受實驗的，為什麼是我們而不是你們這些自詡光明正義的教廷的人？為什麼也不是那些享受著數不清財富的貴族，而是我們？”
聞言，馬爾科姆微微一愣，停下了他的懺悔贖罪和跪拜禱告。
隨即，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漬肉沫與塵土，竟對瓊單膝跪地並低頭表示順從，虔誠地行使了面對上級主教時的禮節。
他的話語堅定而有力，回應道：
“這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
“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像您一樣被徹底賜福，不用再被飢餓威脅生命。”
而在馬爾科姆和瓊交談對話之時，冷毅已經悄悄拉著星晴來到了這位“牧師”的背後，似乎是打算悄悄溜走。
星晴心想，既然這位牧師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他們直接走掉就好，應該對方也不會再阻攔，真是不明白自己的哥哥為什麼非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而下一秒，馬爾科姆對瓊的話語直接擊碎了星晴的幼稚想法。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另兩個孩子會絲毫不受轉換儀式的影響，他們身上沒有沾染上絲毫的那3位魔神和祂的氣息...”
“但實驗成功的秘密...絕不能讓除了教廷和組織內高層以外的人知道。”
“所以還請您閉上雙眼稍作等待。我很快收拾處理完，就...”
馬爾科姆的話語還未說完，已經悄悄來到這位牧師背後，原本打算就這麼離開的冷毅揮刀而上。
冷毅見識過了馬爾科姆的速度，深知若是對方不願意放自己離開，則只能進行勝率渺茫的戰鬥。
而眼下，冷毅見對方竟背對自己，且一身的翡翠色亮綠鬥氣並未施展，還顧著和瓊說話。
那麼，此刻就是最好的刺殺偷襲的機會。
“長劍。”冷毅在腦海中精簡地向赫爾薩斯傳達著戰鬥命令。
“呵，是是是...遵命~”赫爾薩斯慵懶和不以為然地回應道，但礙於卡厄斯設立的他與這個孩子的契約，也只得照做。
下一剎那，冷毅手中那把血紅狂氣纏繞的匕首，瞬間包裹在一陣猩紅魔光之下。
在錚錚金屬轟鳴之中，黑紅魔匕一瞬間延展成一把大劍！被血紅色的狂之武鬥氣所纏繞覆蓋。
冷毅手段與殺招盡出，力求一擊斃命。
他鍛體境界的力量極致爆發，手中全力施展著他唯一會的卡厄斯傳授的劍招——星海漣漪。
黑紅劍尖直奔馬爾科姆身上的後腦、脖頸和心臟等各處要害，揮刺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動作，刺擊精準無比，劍影如海浪般散開，密集而連貫。
而瓊也並不打算放過馬爾科姆。她內心中的仇恨與怒火正憤怒地燃燒著，爆發出她這具潛能無限的身體的嶄新力量。
瓊背後的紋章上，三色瞳孔的邊緣不斷長出一根根及其細小的觸手細絲，在瓊的意念操縱下瘋狂生長和變得硬而尖銳。
這些觸手如數萬根黑色針尖般銳利，從四面八方向馬爾科姆扎去，鎖定了馬爾科姆的雙眼和頭顱，似想要將他徹底洞穿，以報親人血仇。
而這位“牧師”卻依舊保持著不慌不忙地神色。甚至動作也沒怎麼發生變化。
馬爾科姆依舊對瓊保持著敬意，維持著單膝跪地的禮節。
他單膝跪地，身體半屈微躬，置於胸下和背後的手臂都懶得抬起依舊保持原位。
馬爾科姆的臉上露出純粹而真誠的微笑，他禮貌恭敬地瞻仰著瓊，彷彿視自己背後的冷毅如空氣。
他似乎在用輕蔑的態度和行動告訴冷毅和瓊，他們傾盡力量的殺招，對他而言，只是可愛的不值一提的小孩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