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萬維之海，元初一族
一直以來，陳元都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穿越者，就像很多小說裡寫的那樣。
可事實卻是，自己前世的記憶完全是虛假的，是有人強行賦與的認知。
至於賦予他虛假記憶的幕後之人身份……陳元猜測，大機率是前世真正的自己。
而今，這個被掩藏許久的真相，正在徐徐展開。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陳元終於睜開眼睛，長噓一口氣。
“原來無盡渾源空間之外，並非是某個更高維度的世界，而是由無數維度所組成的海洋，其名為‘萬維之海’。”
“而任何維度世界，無論大小，都可以看做是萬維之海的一份子。”
陳元透過前世記憶得知，萬維之海的環境非常惡劣，普通生命在其中根本無法存活，唯有掌握了不死不滅的存在才能短暫生存。
然而時間一長，就連不死不滅都要被磨滅。
這是因為不死不滅的根基雖然來源於維度規則，但只是被動獲得規則的庇護，不懂得主動應用。
只有登臨至高之境，才能運用規則的力量，以對抗萬維之海的侵蝕。
換句話說，至高就是萬維之海存活生命的主流境界。
至於說為什麼要在萬維之海生存……其一自然是為了資源，萬維之海雖然環境惡劣，但也經常會產出對至高都有作用的各種寶物。
其二，也是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為了尋找終點。
這是元初一族內部流傳的傳說，只要有族群能夠走到萬維之海的邊界，找尋到世界的終點後，這個族群就能真正超脫一切，得享永恆大自在。
正因如此，才誕生了以尋找終點為目的，被稱作‘流浪者’的族群，也就是元初一族。
和元初一族對應的，則是以某個維度世界為老巢的‘安居客’。
如果要論哪種形態生活的更安逸，那肯定是後者，基本可以存活至維度崩塌後，再開始尋找下一個適合生存的世界。
相比之下，以流浪為目標的元初一族就太慘了，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世界的庇護，哪怕族人各個都是至高境界，但在萬維之海的時刻侵蝕下，壽命基本不到同階的一半。
陳元看著記憶中那一張張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值得所有族人前赴後繼，漫無目的的奔走嗎？
以至於無數歲月以來，這個原本稱得上強大的族群，已經瀕臨滅絕的邊緣。
若非陳元的前世……也是元初一族的首領，發現了新生的維度世界‘無盡渾源空間’的話，說不定這個族群真就會消失在無限的維度中。
是的，他就是元初一族的首領，也是族群中唯一的倖存者。
“所以，我心底一直存在的那股子修行的衝動，並不是我預感到了世界外部可能存在的危機，僅僅只是為了快些修整完畢，然後離開這個世界繼續流浪？”
陳元默默道：“但，元初一族的使命在我眼裡……實在難以感同身受啊。”
值得一提的是，陳元的前世消失的很徹底，因為在進入無盡渾源空間前就已經瀕臨崩潰邊緣，哪怕有維度世界的庇護也無法恢復過來。
所以，陳元前世只能選擇重頭再來，以元初一族自帶的天賦，他相信自己遲早會重回至高巔峰之境。
而且他的前世還有個野心，那就是追逐至高之上的境界，因此必須拋卻前世一切感悟，以免前世境界干擾今生的至高之路。
但問題是，陳元重生的太徹底了。
拋卻了所有記憶不說，只留本性轉世，相當於將自身重塑成一張白紙，然後留下一些虛假記憶作為修行指引。
沒錯，前世的那些小說裡的故事，比如《星河大帝》《宇宙職業選手》等等，本質上其實是發生在其他維度世界的真實經歷。
陳元前世之所以要保留這些虛假記憶，就是為了指引他開闢心靈大道，繼而走上心靈本源至高。
然後在系統中留下靈魂本源的線索，指引他走上靈魂至高道路。
現在看來，前世的計劃很成功，但他卻漏算了一點——新生之後的陳元，在新世界經歷瞭如此多的事情後，未必會認可前世的責任了。
“說什麼找尋世界的邊界，得大自在超脫什麼的，也太虛無縹緲了些。”
陳元搖搖頭，他不清楚元初一族揹負的使命是哪來的，前世記憶裡沒說明這一點，但以他現在的性格來說，更喜歡穩妥一些的道路。
比如成就至高後，將無盡渾源空間打造成生存之地，極力延長這個世界存續的時間。
然後藉助這個安穩的空間，嘗試摸索記憶中‘至高之上’的境界。
“根據前世記憶，想要達到至高之上的境界，需要心、身、魂三位一體，簡單來說就是達成三種至高的絕對平衡，再融合這些力量。”
是的，真正的至高之上境界並非陳元一開始猜測的靈魂與本源的雙至高結合，還多了一條心靈至高。
好訊息是，由於前世指引，陳元開闢的本源至高道路就是心靈大道，蘊含了心靈至高與本源至高兩條道路。
也就是說，只要陳元登頂本源和靈魂至高，他就能滿足三位一體的基本條件，有希望衝刺至高之上的境界。
對於那個境界……根據前世記憶描述，是可以真正永恆的存在，哪怕萬維之海都無法侵蝕。
它有多個名稱，比如超脫境、無上破碎之境、不可思議境界等等，都是萬維之海的一些成功者所命名的，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名稱。
如果能抵達這個境界，或許元初一族的使命才有成功的希望。
“繼續修行吧，先突破至高再說。”陳元輕舒一口氣，“至於三位一體，只是滿足突破的基礎條件而已，能否成功突破還要看我自己的努力。”
“說起來，我如今已經恢復了元初一族的身份，按照前世記憶所說，可以創造‘元初物質’分給其他生命了，這樣就可以將其他生命轉化為元初一族。”
沒錯，元初一族的成員就是這麼來的，所謂元初物質其實就是當初入門元初生命法的乳白色晶體，只要有一點，就能正式修煉《元初生命法》。
但和陳元不同的是，其他元初生命並不能修煉元初之魂，只能修煉前面四個篇章，或者說元初生命法本來就只有這四個篇章。
所謂元初之魂，其實是用來消化系統面板，也就是前世力量本質的秘法，屬於是為了繼承前世遺產才創造的。
其他元初生命並沒有遺產可繼承，自然用不著修煉這部秘法。
至於元初物質該給誰……陳元首先想到的是伊蕾爾。
因為根據記憶所述，伊蕾爾本就是自己前世的貼身女僕，本身並未達到至高境界，只是普通的不死不滅生命。
所以，早在陳元前世崩潰前，伊蕾爾就先一步隕落了，只留下一縷殘缺意志被他保留下來。
這次轉世，也順帶將這一縷意志保留在系統深處，直到今生的陳元在創造智慧生命時，系統才順勢融入意志，使伊蕾爾新生。
順帶一提……伊蕾爾就是她前世的名字，陳元起名時其實是受到了系統影響，才脫口而出。
“嗯，伊蕾爾的名額是肯定了，前世我雖然給過她元初物質，奈何萬維之海實在不是適合修煉的地方，以至於她一直沒能突破至高。”
“如今有了穩定的環境，她應該有希望找到自己的至高之路。”
在維度世界中，至高境界是有數量限制的，所以才會有佔據至高之路後就鎖定了這個位置。
無盡渾源空間的本質不低，而且屬於新生的維度世界，因為連一次生滅輪迴都沒經歷過，可謂是潛力無窮。
根據前世的猜想，這個世界的至高之位不超過九個，至於具體是幾個就需要慢慢鑽研了。
反正陳元現在就知道四個：本源、靈魂、血脈、規則。
嗯，心靈不算，這個世界並沒有心靈至高的位置，所以陳元開闢的至高道路才會叫做本源至高，只是附帶了至高層次的心靈意志。
“所以伊蕾爾之外，剩下的名額就該以元和奈古優先，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契合自己的至高之路。”
“不過元初生命又沒有數量限制，只是耗費時間而已，我未來可以慢慢凝聚，然後分給剩下的領主們。”
能在這個時代成為領主的，天賦哪怕放在萬維之海都稱得上不錯，絕對有資格成為元初生命。
至於剩下的名額就慢慢篩選吧，誰能在短時間內成為領主，就送出一份元初本質。
如今這個時代，陳元最看好的是羅峰，其次就是東伯雪鷹，再其次則是原。
說到羅峰和東伯雪鷹二人……其實陳元在轉世前，曾窺探過這個世界的時間線，發現了這一輪迴時代中最驚豔的兩人。
所以才會將兩人的經歷虛構成小說情節，放在陳元記憶裡，讓他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小說裡的世界。
但實際上，所謂的‘原著’也都是虛假的記憶罷了，倒是有關兩人的經歷卻大半都是真的。
當然，如今經過陳元的一番折騰，所謂的原劇情早就被攪得一片混亂，甚至短短百紀時光，羅峰都已經突破神帝后期了，而且還是生滅道。
至於原，則是世界道剛突破神帝前期，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原參悟的靈魂類大道‘虛界道’如今已經晉升二重境。
這種天賦，雖然不及未來的東伯雪鷹驚豔，但絕對不差了，絕對有資格獲得一枚元初物質。
不過前提是兩人以力破法成功，不然就得等自己凝聚出多餘的物質了。
按照正常順序分配，自然是領主的優先順序更高，只有大家都是領主後才會按照天賦分配。
“凝聚元初物質……平均需要數百紀到數千紀區間，具體時間取自於我當前的綜合實力。”
陳元想嘗試一下自己凝聚元初物質的效率，卻突然發現，自己連圓滿後的元初秘法還沒嘗試完呢。
統合不了身體的元初天賦，連凝聚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啊，那就先看看剩下的元初秘法有哪些作用吧。”
陳元凝神感應，如今還沒嘗試的秘法為元初之眼和元初之心。
他先是將注意力投向元初之眼。
心念一動，陳元只感覺雙目深處湧起一股溫熱的能量，如同兩汪泉水緩緩流淌，並不狂暴，反而帶著某種潤物無聲的柔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
片刻後，他睜開眼。
世界變了。
不是色彩的變化，而是更深層次的變化。
洞府中的石壁、虛空中的塵埃、遠處漂浮的能量粒子等等，在他眼中都變成了層層疊疊的結構，甚至連每個細微處的秘文都清晰可見。
“洞悉本質。”
陳元心中微動，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虛空，那裡散發著無處不在的本源，此刻在他眼中竟然呈現出完整的結構。
從最基礎的法則碎片，到中層的大道本源，再到頂層的渾源形態，如同一座倒懸的金字塔，將虛空道的一切秘密都剖析清楚，呈現在他面前。
“真是可怕。”陳元呢喃了一句，虛空道作為分佈最廣的本源之一，而且只是常規大道，感悟難度其實並不算高。
然而就算再簡單的大道，也不可能看一眼就將一切本質都剖析得乾乾淨淨，甚至讓他產生一種錯覺，只要專心參悟一段時間，便能掌握完整的渾源虛空道。
當然，錯覺只是錯覺，哪怕再普通的渾源道也不可能如此簡單就被掌握。
但元初之眼的洞悉本質確實實打實的，即便不能讓他馬上領悟，起碼也能縮短一半的時間。
想到這裡，他再度看向自己正在參悟的四千四百種修煉任務，暗道了一聲果然。
他參悟大道的速度的確快了許多，按照這個效率，原本需要七百萬紀的至高之路現在恐怕只需要三百多萬紀。
“不錯。”
陳元讚歎了一聲。
隨後將注意力轉移到最後一個秘法。
元初之心！